第三百三十八章擦擦臉

  火光滔天，一時半兒還無法撲滅。

  繼歡拿出濕紙巾遞給坐在車尾的時晏，「擦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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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晏擦了擦臉，看著紙巾上的黑灰，「還有嗎？」

  繼歡指了指太陽穴的位置，「這裡還有一點點。」

  這裡應該是追出去的時候沒找著人，覺得頭疼給壓上去的，時晏抬手擦了擦，又看向繼歡，眼神問著：還有嗎？

  「沒了。」繼歡說。

  時晏也給繼歡擦了擦鼻子上沾著的灰，「好了。」

  繼歡嗯了一聲，也挨著坐下，看著被救出來的一些無辜武生，「還好他們安裝的炸彈集中在前面戲台這邊，要是在後方的練功房，這些人就沒命了。」

  時晏看著被送上救護車的人，緩緩說道：「我不知道他們抬走的是炸藥。」

  「裝在箱子裡，你不知道很正常。」繼歡將車上的礦泉水遞了一瓶給時晏：「所幸的是沒有傷亡，挺幸運的。」

  「沒想到黑鴉的人這麼狠，這些人也都算是戲園子裡的人，竟然也一併想炸死。」繼歡嘆了一口氣，又看著時晏：「幸好你沒事。」

  「我躲得快。」時晏望著火勢漸小的沁春園，嘆了一口氣，然後將一隻錄音筆塞給繼歡：「我先回去了。」

  繼歡看著手裡的錄音筆，應該是後半段他們沒聽到的對話內容了，想問但又看著他很疲憊的樣子，心底不忍：「那你開車小心一點。」

  時晏點了點頭，將披在身上的白色浴巾拿了下來，轉身就朝外面主街道上走去。

  看著他消失在圍觀人群中的背影，繼歡捏了捏手中的錄音筆，轉身朝繼恆走去，「爸，給。」

  繼恆接過也沒有看，直接放進了外套的口袋裡，然後看了看四周，「人呢？」

  「回去了。」繼歡仰頭望了望天，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小雨：「爸，對方採用的什麼炸彈？威力這麼猛？」

  「國際恐怖組織新出的，沒想到竟然流入進了我們C城。」繼恆臉色很難看，「這邊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上面，已經介入了，待會兒將現場的殘留痕跡都交給對方的人。」

  繼歡點了點頭，她們特案組只是負責查兇殺案的，可不負責負責國家安全這一塊，「那抓到幾個人呢？我們得先審了過後再交過去吧？」

  繼恆：「嗯，你現在回警探局，速戰速決。」

  繼歡應道：「好，我現在回去。」

  「等等。」繼恆看了四周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別泄露了消息。」

  「知道。」他們這一次圍堵沁春園的事情只有專案組的十幾個人知道，但對方卻早知道了他們會過來，還悄無聲息地的布置下了這些，如果不是時晏早早的提醒了他們，他們可能很難全身而退。

  所以，這十幾個人中，還有黑鴉的眼線。

  至於是誰，不好說。

  繼歡迅速的回到了警探局。

  抓到的三個人都是在槍戰中受傷了的人，其中一個是下午攔住時晏的那個年輕男人。

  「你叫黃離，是紅娘里唱旦角的人，也是是黑鴉的人。」繼歡很肯定的說道，「沁春園是你們黑鴉的分部？」

  年輕男人淺淺一笑，很有古典氣質。

  大概唱戲的人都有這種氣質，繼歡覺得很可惜，若不是黑鴉的人，不是罪犯，那就好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的。」繼歡看著黃離：「你們今晚上是為了交易什麼？」

  黃離眉眼一挑，看著繼歡淡淡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繼歡身體微微前傾：「你虎口處還有開槍時后座力導致的傷，腿上也有傷，還有你對著那個戴帽子的人點頭哈腰的視頻。」

  黃離臉色變了變。

  繼歡沉聲說道：「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麼？黑鴉的老窩到底在什麼地方？給我老老實實地的交代！」

  「我不知道什麼黑鴉白鴉的，他是我們沁春園的老闆，我和老闆說說近一月的唱戲情況。」黃離胡亂編著：「你們突然打了進來，他們塞了槍給我，我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是我第一次開槍，我也被嚇怕了才這樣的。」

  「哼，你編。」繼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繼續編，我有大把的時間看著你編，你編到天亮都行。」

  「我說的事實，沒有編，你不信便算了。」黃離不承認。

  繼歡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是不是事實我自己會辨認，不需要你來替我判斷。」

  黃離悶著不說話。

  「我有的是事情陪你耗，就是不知道你等不等得起。」繼歡看著黃離的傷，「引起沁春園爆炸的東西，我們查過了，那可是國外新出的一種新型武器，和普通的炸彈完全不同，現在國家已經介入調查，我們可以在這裡和你講道理，也不會對你動手，但他們可不一定了。」

  「你威脅我？」黃離悶聲問著。

  「是不是威脅，到時候就知道了。」繼歡敲了敲桌子：「我勸你還是選擇一個輕鬆的法子，如果是被他們審問，就不是這麼好運氣了。」說著又將桌子的水杯往黃離跟前推了推：「他們可不會給你端水喝。」

  根據繼歡的推測，黃離最多只是編外人員，對黑鴉內部根本不清楚，嚇一嚇肯定會開口的。

  果不其然，黃離考慮了一會兒說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繼歡沒說話，聽著他繼續說。

  「是我們老闆帶著我見他們的。」黃離說，「我只知道今天是特意為了給你們一個警告才有這一出的，下午他們讓我故意攔著那個男警探，故意說那樣的話露出馬腳，你們肯定就會追過來。」

  繼歡看著黃離：「那所謂的秋老師根本不在那個房間裡了？」

  黃離點頭：「秋老師在的，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找秋老師。」

  「秋老師是哪裡來的？他叫什麼？」繼歡想到時晏的異樣，不由多問幾句。

  「我不清楚，他是老闆一周前帶回來的，應該是跟那位先生一個地方來的。」黃離說：「我今天也是第二次見那位先生，再多我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們老闆叫什麼名字？你又為什麼會搭上這條線？」繼歡問。

  黃離說：「我只知道這個沁春園賺的錢好像老闆都給那位先生送去了，我覺得老闆其實也是幫那位先生打理生意的，好像是因為那位先生喜歡聽戲。」

  「我看老闆對那位先生很恭敬，所以……」黃離嘆了一口氣：「如果我知道那位先生乾的是這種買賣，我一定會離得遠遠的。」

  黃離將自己位置定位在了一個攀附權勢的角色上了，同時將自己置身事外，這腦子可轉的真快，不得不讓繼歡對他刮目相看，「那你詳細說一說你所知的他們的計劃。」

  黃離說：「我不清楚，是我準備離開戲園的時候，老闆突然叫我回去攔一下，但當時聽老闆的意思並不在意你們，但晚上的時候，卻又突然在意了，隱約知道是那位先生給了指示。」

  「什麼時間？」繼歡問。

  「大概九點。」

  九點？應該是他們開過會了。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要真的知道會這樣，我打死都不會回戲園裡。」要不是現在的人不信鬼怪誓言，黃離一定會向老天爺發毒誓的。

  繼歡盯著黃離，確認他沒有撒謊之後，這才點了點頭：「我讓人來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