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我會負全部責任
2024-06-11 19:33:43
作者: 甲乙
臭氣熏天的車廂里,擺滿了髒污污的被褥和衣服,入口處放著幾個水泥袋,袋子裡裝滿了汽水瓶子。
人皮就是在這一截十幾米長的車廂里發現的,上面的血跡都早已經乾涸,只有一些捆綁的痕跡。
法醫和技術科的技術人員都在裡面拍照取證,時晏看了幾眼之後就沒了興趣,退到了外面,圍著車廂四周轉了起來,三兩步踏上了一輛生鏽的車頂上,環顧四周,整個廢舊停車場不大,但雜草叢生,數十輛廢棄的舊車被雜草掩蓋。
這裡位於北城區外圍的一片空地,因為還沒改造修建到此處,所以才任由流浪漢住進了這裡。
一瘸一拐的張昊也跟著走了過來,站在一旁:「怎麼樣?有沒有發現?」
時晏敏捷的跳下車頂,「前面的雜草倒地,如果不是警探們走過的,那就值得懷疑了。」
張昊順著時晏所指的方向看去,「那走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過去。
走在後面的張昊突然說道:「你倒是適應得挺好的。」
時晏愣了一下,隨口敷衍著:「還好。」
「我看過你的資料,沒想到繼局會將你放到我們組裡來,畢竟你的身份特殊。」
時晏伸手扒開擋住前路的半人高的雜草,「張隊長,我只是普通人而已。」
張昊笑了一下,「你願意這樣想最好了。」
時晏心底微沉,但前方已經到了,「到了。」
張昊跟了出來,看著地上擺滿了懨掉的雜草,看切口應該是這幾天才砍掉的,砍了之後又堆在這裡做什麼?
時晏隨手撿了一根樹枝,將雜草扒開,露出了一個一尺來寬的坑。
「是個土坑。」張昊說。
這不廢話?時晏瞥了一眼張昊,有些嫌棄,抄著手退到後方,「張隊長,這裡似乎有血跡。」
張昊半蹲在土坑旁,土坑邊緣處的確發現了血跡,目光深沉的點了點頭,轉頭衝著車廂的方向大喊:「小洪,叫人過來。」
這廂,已經問完話的繼歡走到了車廂旁,小洪正拿著勘測工具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和法醫司南說:「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皮上沾著泥土,應該是個野外。」
話音剛落,張昊的聲音就傳來了。
繼歡幾人忙穿過雜草叢生的停車場,跑到了時晏和張昊所在的位置,視線從土坑上掠過,很容易就看清了被砍掉的草、土坑邊緣處的血,以及土坑裡松泛的土壤。
「小心腳下。」繼歡忙制止住兩個毛手毛腳的技術科新人,深怕他倆踩到了泥土上的腳印:「被踩那兒。」
「一邊兒去,沒看見大家都沒站在泥上麼?你別過去破壞了證據。」小洪訓了兩人一句,順便還提點了一下,跟著就提著箱子走到一邊的雜草上站定,「我們先測鞋印。」
「泥土很軟,深三厘米,長二十五厘米,男性,身高應在一米七二左右,身形偏瘦。」小洪簡單的推斷了一番,「步幅偏短,腳後跟的壓力比腳掌重,鞋印的主人年紀不小或者體弱。」
一聽到小洪的說辭,繼歡心底一緊,不由的朝時晏看去。
時晏察覺到她的視線,抬頭和她對上了視線,兩人交換了一個你我皆知的表情。
「血型和死者的是一樣的,不過還需要進一步確認才能知道是不是死者生前是不是在這裡待過。」司南將泥和血跡都取了一部分,拿回去做實驗。
小洪拿量杆往松泛的泥土裡插,原本以為很難插入,但沒想到竟然輕輕鬆鬆的插入了一米七。
「這個坑直徑差不多五十厘米,長近一米七,相當於一個成人的高度。」繼歡說完,張昊就想到了之前關於剝皮的相關消息,「挖開看一看。」
三分鐘後,警探興奮的大喊道:「張隊長,發現了藍色的油布。」
十分鐘後,警探臉色不太好看的從坑裡爬了出來,「下面有些東西。」
司南快速的將撈上來的東西全部檢驗了一番,「這裡有油布、死者衣服和身份證明、少許破損的皮膚,還有少許血水和水銀液體,託了油布的福,全部都混合在一起了。」
說著朝身後的助理喊道:「快,將恆溫箱拿過來。」
「這些沾了水銀的泥土也小心掩埋好,別被野狗給嗅了去了。」
「小心別沾了手。」
「回去記得反覆清洗手。」
一番強調之後,現場終於被整理的差不多了。
「這裡是第一案發現?」繼歡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張昊,「隊長,我總覺得像哪裡不對勁,似乎少了什麼。」
時晏指著其中一條路,「這是兇手他走出來的,如果這裡是第一現場,那將皮剝下,運走血淋淋的屍體,地上沒有一點血跡,怎麼運走的,還有就是那人皮,為什麼會被扔在車廂里?」
「這個坑裡有大量的血跡、爛肉,如果不是第一案發現場,那這裡是什麼?」司南一邊擦手一邊問道,語氣不善,似將時晏當做了第一兇手來看待一般。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兇手。」時晏直接回答著。
司南被噎了一下,推了一下眼鏡兒,遮了遮眼底的戒備,「張隊長,這麼大劑量的水銀,從正規渠道購買是不可能的,最好是查一查來源。」
「也可以私下調配。」張昊說。
司南點頭,「的確是可以,不過材料一般是特供給實驗室的,除非是非法獲得。」
繼歡聽著司南意有所指的話,微微皺眉,轉移話題說道:「看來我們得查一查調配的材料來源了。」
「你去。」張昊當即點頭,「我同其他人去四周看看,希望有線索。」
繼歡沿著兇手走出的痕跡,走到了停車場外圍。
「繼歡。」
繼歡回頭,看向小跑過來的司南。
「你拿去實驗室了麼?」司南給繼歡發了一個測驗的工作室,是私有單位。
繼歡搖頭,「他是無意沾染上的,和這案子沒有任何關係。」
司南張了張嘴,半響才說出一句:「你就這麼信他?」
「只是相差太遠了,而且他沒有作案的時間和動機。」繼歡頓了頓,「我相信證據。」
「那萬一你錯了呢?」
「錯了?」繼歡思忖了不到兩秒鐘,就回答道:「我會負全部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