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單獨說話
2024-06-11 19:33:24
作者: 甲乙
繼歡繞開正在測量地上爬行痕跡尺寸的小洪,和尤堅站到一處,「司法醫,有結果了嗎?」
司南沒說話,倒是一旁的助理回答著:「死者是男性,身高一米七四,身材偏瘦,不足七十公斤,致死原因是因為被活活剝皮痛死的,由脊椎下刀,將背部皮膚分成兩半,慢慢用刀分開皮膚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樣的撕開,有點像我們念書用青蛙做實驗的時候,沒事兒會試著無痛分離……」
助理說到這兒就說不下去了,旁邊聽到如此詳盡的形容詞的警探,更是心底作嘔,退到路邊的樹林子去了。
繼歡很冷靜,「繼續。」
助理接著說道:「因為血肉模糊,暫時無法得知知準確的死亡時間,得回工作室解剖過後才能給出答案,我們還會進行基因堅定,爭取儘早確定死者身份。」
繼歡自然也沒有什麼意見,回過頭看著還蹲在地上的司南,「司法醫是覺得哪裡有問題?」
正在收集碎肉組織的司南回答道:「死者身上有一股氣味,若有若無的,靠的近才能聞到,還有些刺鼻。」
最近天冷,繼歡有些鼻炎,所以太過淡的味兒她都聞不到:「什麼味道?」
「可能是水銀的味道。」司南說完頓了一下,很快換了一個說法:「我還不確定,需要回實驗室才能確定,有結果後會通知你。」
水銀?繼歡心底閃過疑惑,但沒來得及深思,一旁的小洪就起身說道:「副隊,地上有些血跡和爬行的痕跡,我已經和報案人的尺寸量過,證明是他的無虞,但這條鐵路和泊油路上卻沒法查到。」
「現在天黑,根本看不清路面,我建議明天天亮了再查。」
繼歡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路面,又看了看腳下的鞋套,「這條火車軌道應該是要通車的,尤堅你和鐵路局聯繫一下,看有沒有辦法將這一截道路空出來?」
「好,我立即去辦。」尤堅拿著電話就退了出去了。
繼歡嘆了一聲:「希望晚上不會下雨。」要不然一切都白費了。
「不會下雨的,我看了天氣預報,今天到後天,都是多雲。」小洪擺弄著手上的射燈,白熾的燈光在鐵路上梭巡著。
「天氣預報就沒有準過。」繼歡毫不客氣的說道,「別鬆懈了,鐵路局那邊配不配和還是個問題呢。」
「我知道。」小洪朝身後技術科的人招呼了一聲,「抄傢伙,沿著鐵路多看看,不要放過了任何一個地方。」
臨近十二點,現場工作才做完。
沈嘉捶了捶後背,又摸了摸空癟癟的肚子,大聲嚷嚷道:「好餓啊。」
繼歡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朝沈嘉幾人喊道:「很晚了,我請大家去吃宵夜。」
正和沈嘉的意思,忙應道:「好啊,擼串去。」
臨走之前,繼歡走到法醫車前,「司法醫,一起?」
被邀約去吃宵夜,司南心底挺高興的,所以沒多考慮就點頭答應了,吩咐了幾個助理法醫之後,就換到了繼歡她們的車上坐下。
一起過來吃宵夜的人都是沒有抱著樹木嘔的警探,連著C組的警探,以及幾個技術科的警探還有法醫,剛好十個人。
都是幹了好幾年的警探了,見過的也多了,心理素質比那些個初出茅廬的新警探好得多。
這不,圍著烤肉串吃得有滋有味兒的。
待會兒大伙兒還要回警探局加班熬夜,所以大家都沒有點酒,喝著飲料也能吃得很暢快。
「這幾個新人心理素質還是不行啊,像我們前幾年,接手的案子可比這個噁心恐怖得多了,都生蛆了,滿地爬,小指頭這麼粗的一根,肉呼呼的。」
「你厲害,你怎麼沒炒一盤來下酒吃啊。」另一人懟了回去,同時將幾串考好的雞皮塞到他手裡,「看看這皮,是不是和那找不到的人皮是一樣的?」
「……」正在吃烤雞皮的沈嘉立即將雞皮丟到一旁了,「劉小能,你別禍害我食慾!」
「嘿嘿嘿……那可是好東西,美容養顏,你和副隊是女人,都得多吃一點,補充膠原蛋白。」
「哈哈哈……」
一陣鬨笑。
繼歡放下筷子,將老闆招了過來,「老闆,烤五十串雞皮給這兩位補一補,再來些金針菇、杏鮑菇之類的。」
話一落,正笑得合不攏嘴的兩個警探頓時僵住了,燒烤店老闆才不管兩人為啥要笑不笑的呢,立即笑眯眯的應下回去準備了。
兩人立即求饒:「副隊,我吃雞皮過敏,能不能……」
繼歡挑眉拒絕:「不能。」
「哈哈哈……」這下還沈嘉笑得東倒西歪,尤堅摟住她的肩,才把她控制住,小心的替她拍著後背:「別嗆住了。」
老闆跑了過來,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啊,雞皮只有二十來串了,要不您換個別的?要是一定要我去隔壁鋪子買一點回來。」
兩個警探忙道:「不用不用,二十串夠了,多烤些素菜。」
「那行,我多給你們烤些金針菇這些。」
等菜的空隙,繼歡將手裡的飲料喝完了,轉頭看向還在玩手機的時晏,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邊牧正在和他匯報這次去L城的事兒。
「沒找到?」繼歡問道。
「是個假消息,有人故意放的。」時晏將手機放好,看著被她扔在一旁的飲料,「你還要喝嗎?我去前面便利店買。」
繼歡看出他是不想待在這裡,「那我和你一道去。」
「不用,你們聊。」時晏拍了她的肩膀一下,然後就起身走出店面,往路口處的便利店走去。
兩人間的動作被司南都看在了眼底,一想到之前得來的資料,司南心底就覺得很不安。
他喜歡繼歡很久了,喜歡她查案時的自信和聰明,喜歡她清冷卻又強大的氣場,喜歡她的與眾不同。他是個內心內斂含蓄的人,他曾多次試圖表白過,但都被繼歡以各種理由拒絕了,但如今她卻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了。
如果是別人,他還能祝福。
可那個男人不是一個好人,是一個有犯罪記錄的人,她怎麼能和他在一起呢?
司南越想越覺得危險,覺得繼歡誤入了歧途。
猶豫片刻,起身走到繼歡身邊,「繼歡,我能和你單獨說幾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