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被剝皮了

  橘色的暖燈將屋子照的極為溫馨。

  

  繼恆接過親閨女剝好的橘子，吃了兩塊，心底甜滋滋的，一切都很好，要是時晏這小子沒來就好了。

  時晏知道繼恆對自己的排斥，但仍舊穩坐如山，看著電視裡的時政新聞，偶爾看一眼在繼恆面前孝順乖巧的繼歡。

  其實他有些羨慕這樣融洽而又親密的父女關係，因為他不曾得到過，想到那本日記里那個女人一筆一划寫下的懷孕日記，嘴角不由微微上揚，他也是在期待中出生的。

  繼歡遞了削好的水果給繼恆，然後將盤子反手遞給時晏，眼神問道：吃一塊？

  時晏笑了一下，沒有拒絕，但也只是意思性的拿了一塊。

  繼歡沒多說什麼，收回手自己吃自己的，等他吃完了再將盤子遞給他。

  繼恆看著兩人間默契的動作，微微皺了皺眉，警探的直覺告訴他不對勁，將嘴裡的水果嚼碎吃完之後和繼歡說道：「去把你買回來的魚殺出來，凍冰箱裡去。」

  「……」繼歡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自己老爸，老爸竟然讓她去殺生？可看了半天沒有看出有開玩笑的痕跡，當即知道是想支開她，不情願的噢了一聲，起身朝廚房走去。

  路過時晏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提醒他小心應付著。

  時晏目送著繼歡的背影，眼底氳出些許暖意，不過轉眼即逝。

  繼恆拿紙巾擦了擦手，「還習慣吧？」

  時晏看了他一眼，點頭：「習慣。」

  繼恆很滿意他的回答，「這幾月，你表現不錯，我已經給你安排了新住處，等兩天空了你就可以搬過去了。」

  時晏眸眼閃爍了一下，微微一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繼局對我放心了？」

  「表現很好，沒什麼不放心的。」繼恆看了一眼廚房裡女兒的身影，心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早就該給你找住處了，一直拖著委屈你了，你畢竟是我們警探局的『顧問』，不能一直委屈你。」

  「繼局你太客氣了，我的身份你是最清楚不過了，繼歡監管我，我就住她那裡也是一樣的。」時晏看著繼恆這張狐狸臉，便知他有所猜測了，不過可惜，現在已經晚了。

  「她忙起來也沒空，你住過來，空了我們還可以去下面林子裡下棋。」繼恆不容拒絕。

  時晏：「……」他只想空了的時候對繼歡親親抱抱，順便拐上床，下棋這種老幹部生活，不適合他。

  時晏將翹著的腿放下，身子微微前傾，「我可不想提前過退休生活。」

  繼恆臉色有些不好看，下棋怎麼就退休生活了？

  「繼局你想什麼我知道，不過是對我這人不放心，怕我傷害了繼歡，你放心，就算我們之間有恩怨，我也不會傷害無辜的。」時晏笑了笑，「所以繼局不必這般防備著我。」

  時晏想說的有兩層意思，不過繼恆倒是沒有聽出隱含的意義，只認為時晏在給他裝傻，不過都說到這兒了，說下去也沒意思。

  繼歡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麼劍拔弩張的氣氛，心底咯噔一下。

  繼恆聽到響聲，朝繼歡看了一眼，「弄好了。」

  「好了。」繼歡抽紙巾擦了擦手，「不過不能放太久了，到時候不鮮美。」

  繼恆起身往廚房走，「你不用給我留那麼多，拿兩條回去。」

  繼歡買了五條，差不多花了三四千，全送了過來，「不用，您用來熬湯喝，對您身體好。」

  「我身體好得很，現在去冬泳都不會感冒。」

  「別拿了，我拿回去也不想弄，您做好了叫我過來吃就行了。」繼歡說完，還想討好幾句，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歡快的鈴聲將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繼歡接起電話，聽了幾句之後就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等掛斷了電話就走到沙發旁拿外套，「爸，又有案子了，我現在得過去。」

  繼恆將冰箱門關上，走到客廳里，「什麼案子？」

  「說也沒說清楚，應該和之前的兩起是一類的，那我先走了。」繼歡套上外套，就往門口走去。

  繼恆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一個電話就得走，所以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提醒道：「路上小心。」

  「知道了爸。」繼歡和時晏出了了樓道，抹黑下了樓。

  時晏開著車，繼歡在打電話正在問最新進展，但因為法醫和C組的人還沒到，得到的消息寥寥無幾。

  時晏見繼歡面露著急神色，車開得極快。

  繼歡看著外間虛幻的倒影，還是提醒道：「注意安全。」

  「我開車你還不放心？」時晏說著就麻利的轉了幾道急彎，繼歡被晃得有些頭暈，等轉到了直道上之後才喘了一口氣，「我該放心麼？」

  時晏但笑不語，開得依舊快，但明顯比之前穩當了不少。

  二人抵達了案發現場，只花了九分鐘。

  繼歡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剛好九點三十分，因為依舊是在北區，除了特定的幾條街還亮堂堂的以外，其餘大多數街區都已經關門了，只剩下路邊的路燈還亮著。

  案發現場是靠近一個河邊公園的地方，綠樹成蔭，寬大的柏油馬路上只有幾盞橘色的路燈，柔和的燈光給這個寒風沁骨的冬夜添了兩分暖意，可仍舊驅散不開寒風裡陰森。

  繼歡下了車，直接掀開警戒線就往裡走，就走到第二條警戒線處，一個警探將一個披著毯子坐在警車後門的瘦弱男人介紹給繼歡。

  繼歡看了一眼這個臉色蒼白的男人，「我先過去看看，等一下再過來。」頓了一下又說：「你替她恢復一下情緒。」

  警探點頭說好。

  繼歡沒走多遠就走到了泊油路的盡頭，也就是案發現場。

  正在搭架裝照明燈的警探從梯子上跳了下來，「副隊，我要開燈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啪的一聲，白熾大燈一下子亮了。

  白色刺眼的光芒使得繼歡睜不開眼，忙伸手捂住雙眼，同時聽到身邊有幾聲抽氣的聲音，緊接著又聽到幾聲嘔吐的聲音，繼歡忙睜開眼睛，但下一瞬，眼睛卻被一隻手蒙住了。

  繼歡輕輕嗅了一下，聞到了淡淡的男士香水以及橘子皮混合的香味兒，是時晏。

  他幹嘛呢，這麼多人看著呢。繼歡想要躲開，下一刻就聽到時晏壓低的聲音：「被剝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