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問話
2024-06-11 19:32:55
作者: 甲乙
繼歡一下車就聽到帶著金項鍊的告狀男人罵道:「袁大宏又死哪去了,都十點了還不過來上班,電話也不接,昨晚又通宵打麻將去了?」說完又朝正在擦車的幾個男人喊了一聲,「你們昨晚吃完宵夜就回了?」
「回了啊。」正在擦車的小青年高聲應了一聲,「我看著袁哥往回走了的。」
從車底下滑出來一個滿身機油的青年,朝帶著金項鍊男人喊了一聲,「張哥,說不定袁哥還在哪個溫柔鄉里呢,這大冷的天,怎麼也得找個暖被窩的啊,對不對啊,小王。」
擦車的小青年會意的笑了起來,「就是。」
大家都是男人,張哥也跟著笑看著兩人,「你們兩個小子還挺懂的啊?」
「嘿嘿,張哥這話說得……誒,有客人來了。」擦車的小青年恰好回過頭來,正好注意到繼歡和時晏二人。
帶金項鍊的男人回頭瞧見兩個長相俊俏的兩人,又往路邊上停著的車看去,心底暗暗一喜,忙道:「兩位是洗車,還是有其他問題啊?我們這兒的師傅都是專業的,保養這些都做得很好,價格比4S店便宜一半。」
繼歡從污水上淌過,走到離金項鍊男人一米的位置站定,打量了一眼這個汽修鋪,兩間門面,東西也算齊全。
「你就是這鋪子的老闆張鵬飛?」繼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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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項鍊男人也看出兩人不像是來洗車的,語氣有些橫:「我是,你有事兒?」
「我們是警探局的人。」繼歡亮了亮證件,「袁大宏是在你這兒上班吧?」
張鵬飛看著證件瞬間就啞炮了,「是,怎麼了?」
「他家住哪兒?」繼歡問。
張鵬飛回答:「是我們老家的,現在租的房子在中仁路那個叫陽光小區的老小區里。」
繼歡點了點頭,接著例行詢問:「昨晚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你們在哪裡?」
「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覺我還能在哪裡?」
「有人證麼?」繼歡問。
「我老婆就能證明。」張鵬飛男人回答著。
「你們幾個是和袁大宏一起吃宵夜的人?當時出來之後誰和他走的?」繼歡看了一眼圍過來的幾個青年。
「我們幾個都和與袁哥不是一個方向,走了出來就朝兩邊走了。」洗車的青年說道。
「有人證麼?」
「我們幾個都能證明。」
繼歡轉動著筆,「其他人證。」
「我家人,還有我們小區的門衛,我差不多兩點到家的,回家就蒙頭睡了。」洗車青年說道。
「我們就住那邊的房子,也就幾分鐘的路。」其餘人指著一旁的舊式房子。
張鵬飛抽了一嘴煙,吐了吐煙圈之後問道:「我說這位警探,你這是幹啥?我們又沒犯事兒,至於弄得像審問犯人似的嗎?」
繼歡笑了一下,「袁大宏死了。」
「死了?」張鵬飛幾人都露出了驚詫的表情,「怎麼死了?」
「被人殺死的。」繼歡也不介意將死因告知幾人,「你們和他關係親近,他平時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從聽到袁大宏死了的消息之後,張鵬飛臉上就凝重了起來,狠狠的吸了一口煙之後說道:「他來我鋪子半年了,平時都在鋪子裡,晚上才回去,就喜歡打打麻將這些,也沒聽他說和誰有矛盾啊?」
繼歡審視著張鵬飛,「袁大宏死前可有什麼異樣?」
「沒有啊,他就喜歡說點葷話這些,整天都這樣,我們也習慣了。」張鵬飛抓了抓剪得很短的半寸,有些躲閃的說道:「其他都沒啥異樣了,反正他這個人就愛喝點小酒,打個小麻將,其他的就沒什麼嗜好了。」
繼歡看了一旁的幾個幫工,然後問張鵬飛,「你沒有告訴大家袁大宏的過往?」
張鵬飛臉上變了變,「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再說他也改正了,何必提那些……」
繼歡回想起最開始張鵬飛聽到袁大宏死亡的消息後,的確是驚詫錯愕,但後來似乎也有一絲高興,不過被他壓在了心底,現在這般看來,張鵬飛之所以替袁大宏掩飾過往,恐怕也有另一番原因。
「你們先去忙,顧客十一點就要過來拿車,別耽誤了時間。」張鵬飛將幾個幫工攆走了,然後往馬路邊上走了幾步,「警探,我們這邊說。」
繼歡和時晏對視了一眼,然後依言走到了馬路邊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張鵬飛:「你想好怎麼說了麼?」
張鵬飛吸了一口煙,「袁大宏不讓我說,這社會坐過牢不好找活兒,走哪兒都遭歧視,我看在以往的交情上,自然要替兄弟保守秘密。」
還在撒謊,繼歡輕嗤了一聲,「你覺得強姦罪,還二進宮,這怪社會歧視?」
張鵬飛怔了一下,「他都做了好些年勞了,他求上門來了,我總不能把人趕走吧?做朋友也不是這個做法。」
繼歡哂笑,「呵,你這朋友做得是挺好的,聽到袁大宏死了,你心底也是很高興的。」
「……」張鵬飛一直覺得自己裝得挺沉重的,連語氣都壓沉了,沒想到還是被看穿了。
「既然這麼不配合,那我們回警局好好談一談。」繼歡指著車,「上車。」
「不不不,我又沒幹壞事兒。」張鵬飛哪裡願意過去,連忙擺手,「實話和警探你們說吧,我也怪煩袁大宏,要不是以前在小鎮上不懂事,和一夥兒到處惹是生非,他替我關了幾天小鎮的警局,我也不會同意袁大宏來我這兒上班。」
繼歡寫字的筆頓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挾恩圖報威脅你?」
「差不多吧,反正經常提前找我支工資,他媽的還沒賺那麼多呢,每個月都能多領去三四千,我老婆因為這個和我鬧了好幾回了。」張鵬飛的確是很煩袁大宏,吐了一口煙圈之後繼續說道:「每一次一要錢都提以前的事兒,老子也是煩死了!」
「不過我真沒害他,我就想著趁著過年的時候讓他滾蛋回老家去,兩位警探,你們可得相信我啊!」
繼歡確認這個張鵬飛沒有殺人害命,想了想又問道:「你再仔細想一想袁大宏這幾天有沒有什麼異常,還有他平常休息都會去哪裡?」
「他平時休息就在他們小區樓下打麻將,或者去洗腳城那邊晃兩圈,男人嘛,哥兒們你肯定也是懂的。」張鵬飛衝著靠著車站著的時晏笑了笑,「他那小區還是我給他租的,套一,一個月還才五百塊,不過這大半年還是老子給他給的,從來就不會主動給房租,每次都是房東給我打電話。」
說完吸了一口煙,慶祝一下。
繼歡拿著記錄本扇了扇風,將嗆人的煙味兒驅散。
張鵬飛又道:「警探,袁大宏整天都一個樣,整天陰沉沉的,沒什麼異樣的。」頓了頓又道:「哦哦哦,那天他倒是高興了一下,他那天還興沖沖的給我說路上遇到個女人特別帶勁呢,不過我當時忙著出門,也沒聽他在那兒瞎扯。」
繼歡在本子記了一下,「我再問問你的工人。」
「行,你們幾個過來。」張鵬飛將人喊了過來,越俎代庖的將剛才的話問了一遍。
「張哥,袁哥能和我們說啥啊?他除了和我們吹哪個女人長得好看,哪個麻將打得差還能說什麼?」洗車小工為難的很。
「就是那天我出去那天,他有沒有說啥?」
「沒有,你走了,我們再問,袁哥也什麼都沒說,搞得還挺神秘的。」
繼歡點了點頭,將一張名片遞給張鵬飛,「如果還想起什麼了,和我們聯繫。」
「一定一定。」張鵬飛走到車旁,「二位要是有空可以過來洗車做保養,比4S店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