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病因

  女子就躺在床榻之上，面色慘白，單從腹部的起伏，壓根看不出是生是死。

  葉誠只覺得這一刻有些恍惚。

  女人的樣貌看起來既熟悉又陌生，又多一種難以言明的親切之感。

  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林瀾！

  「媽……」

  葉誠低聲呢喃，走到了床邊。

  他快速地伸出手，搭在了林瀾的手腕處。

  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不對！

  有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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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絲微弱的再不能微弱的生機，殘留在林瀾體內，苦苦支撐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誠起身，看向大長老，眼中充滿著怒火。

  其實，在進來之前，他的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知道母親在這種環境下，可能生活的不太好，不太開心。

  可當他真正看到母親的那一瞬間，他還是感到無比震驚。

  為什麼？

  母親竟然會變成這樣？

  體內只有一絲氣息尚存，不生不死的狀態！

  他很憤怒！

  「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保護得她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回答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刻，葉誠好似已經忘記了雙方的實力差距。

  全然不記得站在他面前的這位，可是林家的大長老，神尊境巔峰級別的武者！

  而大長老，一臉愧色。

  「這件事情的責任的確在我身上，是我管理不嚴，才讓那些革新派趁機而入。他們施用了某種秘法，你母親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只有在接近零度氣溫狀態下，才可能保存這一絲生機，所以我們才把她安排到了這裡。」

  終於，大長老說出了為何要把林瀾安置在井底的原因。

  然而葉誠並不領情。

  「我不想聽你們林家內部的鬥爭，我只想知道，施用了什麼秘法？又是誰幹的？」

  「古神傳下來的秘法，我找了很多有名的醫生，都診斷不出具體病因，更何談醫治？這件事情你父親也知道，他派人看過，也束手無策。至於當時對你母親出手的那人，是死士，在被發現的那一刻就已經自殺身亡了。」大長老解釋道。

  父親派人診斷過？

  葉誠皺眉。

  從藥王穀穀主那裡得知，父親葉英雄本身在丹藥一道也有很好的天賦，診斷治病應該也很精通才對，連他也束手無策嗎？

  葉誠不信邪，再次握住了母親的手腕。

  他極其小心地探了一絲靈氣進去，遊走了一遍經脈，發現全身經脈並沒有什麼異樣，體內更沒有類似燕南天那樣的灰色能量。

  不是古神詛咒或者古神印記之類的秘法，或者說，不是針對經脈肉身的。

  那……神識呢？

  葉誠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猜想。

  如果真是神識方面的秘術，也會造成現在這種情況。

  查探神識的方法葉誠這裡沒有，老祖傳承里應該有。

  葉誠不再遲疑，將老祖傳承記憶再次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果不其然，讓他找到了一種名為窺神訣的術法，這種術法，是和神識攻擊類術法有些相似。

  神識攻擊類術法，是將神識化作一種攻擊手段，比如化神針，攝神釘之類；而窺神訣是將神識化作絲線，進入對方識海之內。

  這種手段比化神針之類的難度要大得多。

  原因很簡單，一根鐵棒，磨成釘子很容易，可要是把一根鐵棒磨成微米級，納米級絲線一般的樣子，那難度可大多了，不亞於微米級晶片向個位數的納米級晶片轉化難度。

  好在，葉誠對神識力量的掌控向來都比較強。

  他按照窺神訣的功法運轉，嘗試著將神識凝練成絲線的模樣，納米級絲線做不到，但微米級是可以嘗試的。

  大約兩分鐘，葉誠額頭布滿細汗，化作水珠從眼角滾落而下，他毫不在意。

  大長老看到這幅模樣，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他知道葉誠正在給林瀾診斷病情，也大概能猜出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他沒有出手阻攔，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資格，在此刻去阻止葉誠。

  終於，葉誠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神識被他凝聚成微米級的纖細絲線，他謹慎地使用這股力量，侵入林瀾識海當中。

  只是當他看到林瀾識海的樣子後，整個人懵住了。

  一眼望去，黑漆漆的空間裡，只有中心一點亮光，如珠子般大小的光亮。

  這顆珠子，就是林瀾識海之內僅剩的神識！

  「這……」

  識海，神識海洋！

  就算是一個普通人，他識海裡面，也有一水缸的神識能量。

  而林瀾，作為一個神王境武者，她的神識應該極為浩瀚才對，至少也有一條小溪！

  可現在只剩下珠子般大小……

  而且，以葉誠敏銳的觀察力，他發現這團珠子般大小的神識，也在一點點的潰散，等到這團神識力量徹底消散的時候，就是林瀾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嗡！

  葉誠身上狂暴能量肆意而出，心中更是怒火陡然暴起，如同火山噴發！

  這是何等殘忍的秘術！

  將一個神王境武者的神識，從一條小溪消磨成現在這個模樣！

  這群狗日的，老子要殺了你們，要喝你們的血，把你們的骨頭磨成灰燼！

  噠！

  一道手臂搭在了葉誠的肩膀，那股清涼之氣再次襲來，葉誠的怒火才漸漸得以控制。

  葉誠抽回了那一絲神識之力，目光卻緊盯著大長老。

  「我已經知道母親的病灶了，他們的秘術針對我母親的神識，在這二十多年的時間裡，一點一點的蠶食折磨她。這些，你清楚嗎？」

  大長老沒說話，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既然清楚，為什麼不醫治？」

  「誰說沒有醫治？我們每年都會收集大量溫養神識的草藥，你父親也會寄來一些丹藥，可問題是治標不治本，我們只知道你母親的神識受損，而且是持續的損耗，具體原因，卻查不出來，你父親也查不出來，只能用溫養神識的方法，進行維持對抗，但效果……」

  大長老沒有繼續說下去。

  葉誠知道他的意思。

  沉默了半分鐘，葉誠離開了林瀾的床榻，朝著門外走去。

  這一幕，倒是讓大長老一時摸不著頭腦。

  「誠兒，你幹什麼去？」

  葉誠停下腳步，回應道：「治病。我們有過約定，你們讓我見母親，我就出手救治你們林家老祖。現在我已經見到了我母親，該去給你們老祖治病了。不過，治病之前，我有個條件。等醫治了你們老祖之後，我要為我母親診治。」

  大長老一愣，當即回應道：「這個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