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顧青柳認錯

  到了晚間，前去跟蹤蔣昌平的護衛回來了，帶回來一些消息。原來白天在蔣昌平身後咳嗽的那個人，是肖家給肖氏的陪房下人。當然，名義上是陪房的下人，但是在蔣家卻是地位超然，平日裡什麼都不做，但凡他說什麼，肖氏和蔣昌平都得立即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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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顯然，這個陪房下人只是個幌子，那人真正的身份，應該是肖家安插在東寧的眼線。而且這個人在肖家的地位也是不低，不然的話肖氏哪裡能聽他的話？

  「老爺，那個人應該會一些功夫，小的偶然間跟的近了差一點兒就被他發現。是小的無能，沒敢潛到書房外面偷聽。」蔣昌平和那個人一回到府里就去了書房，護衛怕泄露行跡沒敢靠近偷聽。

  林紹陽點點頭，「這個不怪你，我今天也留意到了，那個人應該是個高手。你這樣謹慎是對的，不然打草驚蛇反而壞了大事。你能打聽到這些已經不錯了，很好。」

  就足以證實，肖家跟蔣家結親本身就是有所圖謀。說起來也不奇怪，若不是肖家圖謀什麼，堂堂肖家的宗族女，又怎麼可能只是見了蔣昌平一面就非君不嫁了？肖家就算是武將出身，那也是個世家大族，哪裡能養出這麼輕浮的女孩子來？如今想一想，這肖氏很可能也不是真正的宗族女，肖家未必肯捨得下這樣的本錢。

  護衛說完了那個神秘人的事情之後，又提起了顧青柳來，「顧五爺以前住的那個院子，在他進了大牢之後房東就收回了，如今玉軒少爺跟著蔣氏一起在蔣家過。顧五爺住在一個破爛的大雜院裡，看樣子也是有上頓沒下頓，屬下一時沒忍心，買了些包子饅頭偷偷送到他屋裡了。」

  聽見護衛說顧青柳混的那麼慘，雲瑾也是忍不住嘆氣，顧家啊，到了這一輩兒真是沒出來幾個成器的。四叔據說過得也很差，劉氏去年又有了一個孩子，原本日子就緊吧，這下更累了。顧青槐現在在鎮上給人家打零工，劉氏縫縫補補洗洗涮涮，兩口子一起做工，勉強能夠餬口。

  顧青柳就不用說了，混的妻離子散，連個住的窩都沒有了，還蹲了那麼久的大牢，也是夠慘的。至於說顧青楊，要不是有玉祥和秀娟兩口子撐著，二房怕是也不比其他兩房過得好。

  這個情形真的是讓雲瑾既生氣又痛心，父親的兄弟竟然會落到如此下場，若是父親地下有知，也會難過吧？若是老爺子還活著，恐怕早就把幾個兒子叫過來一頓臭罵或是痛揍了。雲瑾是晚輩，這些長輩打不得也罵不得，可要是就這麼放任不管，她又覺得對不住父親。

  「紹陽，我想見一見五叔，看看他如今是什麼想法。如果他能夠真心悔過，就在顧家村給他找個破房子，把我名下的地撥給他十來畝讓他種著，地租暫時可以不收，等著秋天打了糧再說。若是他依舊執迷不悟，那我也就管不著了，他往後死活都跟我沒關係。」

  「我也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奶奶。奶奶歲數大了，這陣子成天念叨幾個兒子，這次過來住，還跟娘提起過，能不能幫四房五房一把。你知道我娘那個性格，最是心慈面軟了，聽不得別人哀求，今天還跟我念叨來著。」

  「說什麼如今咱家過好了，不能眼看著其他那幾房落魄。儘管他們以前都做過錯事，也不能記仇一輩子，該伸把手的還得伸把手。」雲瑾也是無奈，奶奶和母親都這麼懇求著，她要是不答應吧心裡不忍，可是真的答應吧，也多少有些不甘。

  雲瑾自從做了母親之後，性子比以前柔和多了，比較能夠體諒老太太那種心思。都是她生養的，十月懷胎含辛茹苦的養大，哪裡能忍心看著兒子吃苦？心裡記掛著，替兒子們說情，也都有情可原。

  「雲兒，你想幫他們我倒是不反對，如今咱們家的日子，就算是養幾個人也不算事兒。不過這升米恩斗米仇，你要幫他們可以，還是要講究方法，不能養出白眼狼來。尤其是顧家這幾個人，本身品質就不好，更需要當心。」雲瑾要做的事情，林紹陽從來都不反對，他只是提醒一下。

  「嗯，我有數。」雲瑾點頭，轉回身吩咐那護衛，讓護衛第二天再去一趟縣城，找到顧青柳，把雲瑾的意思都說給他聽，看顧青柳怎麼選擇。若是顧青柳肯回顧家村，就讓他去找蔣氏，跟蔣氏合離，把玉軒帶回來。

  二月初七是齊顧兩家會親，齊家那邊擺了酒席，將顧家一眾親人都請過去，大家在齊家好生熱鬧一番。到了二月初八，就是雲璃回門的日子，這天一大早，雲瑾和林紹陽就抱著孩子回了顧家。顧青柏夫妻領著兒子媳婦孫子，還有顧玉祥和秀娟夫妻，也都早早地趕過來等著了。

  雲璃和建銘還沒回來，外頭又進來了兩個人，正是顧青柳領著玉軒回來了。顧青柳的來到，讓屋裡眾人都有些驚訝。老太太初六那天只見了兒子一眼，也沒來得及說幾句話顧青柳就走了，這會兒見了老兒子，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抱著顧青柳一頓痛哭。

  顧青柳在外面受了那麼多的罪，此時重新回到母親的懷抱，也是放聲大哭起來。母子兩個就這麼抱頭痛哭，把旁邊有些發愣的玉軒都給嚇到了，也跟著哭了起來。還是陳氏和王氏看不過去了，一個去抱起來玉軒，另一個勸說老太太和顧青柳，好不容易把這母子兩個給勸住了。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瞧你這又黑又瘦的樣子，你這些時候在縣城都怎麼過的啊？一年多快兩年了，你連個信兒都不往家裡送啊，你怎麼就這麼心狠？連娘都不要了？就因為娘不肯幫著你們誣陷你三嫂，你就記恨到這個地步麼？」老太太雖然哭過了一場，可心裡依舊委屈，所以話里還帶著些許怨氣。

  老太太的話，讓顧青柳愧悔難當，「娘，是兒子錯了，兒子當初就不該鬼迷心竅聽了那姓蔣的鬼話，平白無故去誣告三嫂和雲瑾侄女啊。姓蔣的不是東西，老蔣家就沒一個好玩意兒，我怎麼就瞎了眼豬油蒙了心，竟然會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