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拜見老夫人

  既然答應了韓掌柜要去拜見林老夫人，雲瑾自然是不敢怠慢，於是清晨起來一番梳妝打扮，早早地就收拾停當。用過早飯之後不多時，韓掌柜就帶著人過來了。瞧見雲瑾和林紹陽已然準備好，韓掌柜二話沒說，帶著兩人上車，一路向著林府而去。

  林府這邊也早就得了老夫人的意思，故而韓掌柜帶人進府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一行三人在林管家的帶領下，穿堂過院七拐八繞的來到了老夫人住的院落。只是老夫人這會兒還沒用完早飯，故而眾人在大丫頭的引領下來到了會客廳小坐。

  從進了林府，雲瑾就一句話都沒說，也沒有四處打量什麼。在她眼中，林府就算是再富麗堂皇，也比不上皇宮，她還不至於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處處都覺得驚奇。即便此時坐在會客廳中，也是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那裡，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就那麼靜靜坐著等候。

  雲瑾如此，林紹陽也如是，兩個人就這麼端坐如儀，卻又不讓人覺得他們非常緊張，反而是一種很輕鬆很優雅的姿態。這倒是讓林管家還有老夫人跟前的大丫頭非常吃驚，顧氏女果真不凡，哪怕出身鄉野，也有這樣的氣度。

  在會客廳里等了大概一刻多鐘，這才聽見有腳步聲響起，接著就見到一群丫頭擁簇著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走了進來。不用想，這肯定就是林府的老夫人了。

  雲瑾和林紹陽連忙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裡，待老夫人走進來坐到了木榻之上，二人在韓掌柜的示意下，行禮問安。

  「好好好，都坐下吧，坐下吧。老婆子就是閒的慌，想找人說說話，這才叫你們來的。快，坐下說話。」老夫人笑呵呵的擺擺手，示意眾人都坐下。

  「這個就是顧家丫頭？哎呀，我這老眼昏花的也有點兒看不清楚了。丫頭啊，你往跟前兒來，到老婆子身邊來坐著，讓老婆子好好瞧瞧。」老夫人朝著雲瑾招招手，示意她到身邊坐著。

  老夫人既然這麼說，雲瑾自然不好拒絕，於是走到老夫人的面前，福了一禮，「雲瑾就是個鄉下的小丫頭，昨晚得知老夫人要見雲瑾，把雲瑾高興的一晚上都沒睡好呢。如今瞧見老夫人，便覺得分外親切，便如同自家長輩一般。」雲瑾輕聲說道。

  「瞧這丫頭，不光是有一雙巧手，還有一張巧嘴兒呢。來來，讓老婆子好好看看，嗯，果真是容顏絕色傾國傾城，想不到啊，時隔幾十年，又見到風華絕代的顧氏女，好，好啊。」眼前明麗動人的女孩，一下子勾起了老夫人太多的回憶，此時盯著雲瑾，目光卻不知飄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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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我還在閨中，機緣巧合之下與顧氏一女子一見如故，相處極好，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那一段時光，是我年輕時最快樂最珍貴的回憶，每每想起，都感懷不已。只是可惜，紅顏薄命，我那閨中密友未能熬過十六歲便香消玉殞了，當時我得知消息痛哭不已，多少年了，每每想起都傷心難忍。」

  提起當年的事情，老夫人的聲音有了些許變化，眼中也有淚光隱現，很顯然，老夫人非常懷念當年的摯友，所以才會難過。

  雲瑾見此情形不免也有些心酸，顧氏百年來不知道夭折了多少青春嬌艷國色無雙的女孩，那是顧氏族人心頭永遠抹不去的傷痛。「老夫人莫要難過了，顧氏女的命運便是如此，熬得過十六歲的寥寥無幾。是雲瑾不好，讓老夫人想起傷心往事了。」

  「不怪你，是我年歲大了，總愛想起以前那些事情來。人老了就這樣，多少年前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在腦子裡，好像怎麼也忘不掉，反倒越來越清楚。」老夫人終究不是尋常人，即便情緒失控也不過就是一時，轉眼就好了。

  「孩子，來，到老婆子身邊坐著，讓我好好瞧瞧。」老夫人扯著雲瑾的手，讓雲瑾也坐在榻上，就這麼扯著雲瑾的手不鬆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雲瑾，越是打量就越是喜歡。「真好，你這丫頭的事情，我也聽小韓子說了一些，不容易啊，丫頭，老婆子佩服你的勇氣。」

  「丫頭，你要記著，生活里的苦難，都是對你的歷練，都是寶貴的財富，那將是你一輩子難忘的回憶。不管眼前多麼苦多麼難，總有撥雲見日的那一天，到了那時候你就知道，過往經歷的這些，將來對你的用處大著呢。」

  老夫人這幾句話，對雲瑾的觸動非常大，兩世為人，她哪裡能不曉得這個道理？「老夫人句句箴言，雲瑾受教了，不管雲瑾經歷了多少，絕不會怨天尤人。相反，正是因為有過這樣的經歷，我們一家人才會更加珍惜眼前的好日子。」

  「對，對，這樣想才對，你這丫頭果真是不一般，小小年紀倒是夠豁達。好，這才好，想得開比一切都好，沒有過不去的溝溝坎坎兒，一切都會好的。你瞧，如今這不就好起來了麼？往後啊，你們家的日子會越來越興旺，到那個時候，當初虧待你們的人，肯定會後悔的。」

  雲瑾的話很是對老夫人的胃口，老夫人對雲瑾也是另眼相看，這一老一少聊起來還真是挺開心的。聊了好半天，老夫人才想起來林紹陽，「這人上了歲數啊，記性就是不好，我一見到你啊就覺得親切，聊著聊著就忘了其他。你這次來府城是未婚夫陪同一起吧？可是那個後生？」

  老夫人朝著林紹陽那邊看過去，不過離著遠，她視力的確也是不行了看的沒那麼清楚。「來，那後生，你也過來，讓老婆子瞧瞧。」老夫人喊林紹陽。

  林紹陽聽見老夫人召喚，便站起來幾步走到了跟前，「晚輩林紹陽，拜見老夫人，老夫人平安康泰福壽綿長。」

  林紹陽個子高，此時來到近前，老太太自然要仰頭打量，可是這麼一看之下老夫人卻忍不住皺了皺眉，張嘴好像要說什麼，卻又沒說出來。好半天，老夫人才嘆了口氣道，「你這丫頭果然好眼力，選夫婿也能選到這麼出色的，好，真好，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世間再難找到如你二人這樣般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