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媒人登門

  「啥？蔣家派人來提親？」老太太一聽這話，也是有些吃驚。顧家如今這個情形，誰還顧得上雲瑾的婚事？蔣家這個時候來提親，究竟是什麼意思？

  要是擱以前，老太太肯定二話不說就拒絕，那個蔣昌平前次在顧家做的事情她可是沒忘了呢。但是老太太也沒忘，沒有蔣昌平解圍，顧家人可能都遭了李二的毒手。年輕人行事莽撞，見到心儀的女子一時衝動做出點兒出格的事情，也是可以原諒的。

  想到這裡，老太太連忙穿鞋下地，領著家裡的媳婦們迎了出去。剛到院子裡，就見到一個穿紅戴綠塗脂抹粉的女人，手裡拿著大紅的帕子滿面喜色的從外面進來。而她身後，則是好多人抬著箱子，還有吹鼓手在吹吹打打，十分熱鬧的景象。

  說起來，這些時候顧家成天愁雲慘霧一片冷清。村子裡的人得知了顧家的事情之後，生怕受到牽連，更怕顧家向他們借錢，故而根本沒人敢過來串門。當然，正是春耕的大忙季節，大傢伙忙著種地還來不及呢，也沒那個閒心四處串門子。

  「哎呀，這就是顧家老太太吧，徐氏給老太太見禮了，老太太大喜啊。」那個穿紅掛綠的女人正是徐媒婆，此時見到老太太出來，便滿臉笑容的上前來見禮。「大喜事呢，縣城蔣家的大公子看中了您的孫女，顧家小姐顧雲瑾，這不是拜託我前來提親麼？」

  媒婆都有一張能說會道的嘴，這還沒怎麼樣呢，就在院子裡，徐媒婆便開始說個不停了。老太太見此情形，連忙請媒婆進屋，來到正房廳堂之中坐下說話。

  等到眾人都坐下，陳氏趕忙去沏了茶水送上來，接著那媒婆可就說起來沒完了。「老太太，蔣家大公子想必您也是見過的，那可是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再說那蔣家，可事縣城裡首屈一指的富戶，跟縣衙州衙裡面都有關係，買賣都做到了府城去。這樣的人家，令孫女嫁過去可就是進了福堆里呢。」

  「外面是蔣家預備的禮品，這些都是來提親用的，不算聘禮，聘禮另外預備著呢。要說這蔣家大公子啊，那可真是個痴情的人兒，他說自從見了令孫女便再也不能忘記，一心就想娶了回家做夫人。這不，才不過是提親呢，就準備了這麼大的排場，足以見人家的真心了。」

  「蔣家大公子今年正好二十，去年捐了監生，如今就等著朝廷選官派官了，令孫女嫁過去就是官夫人。這麼好的姻緣，去哪裡找啊？怎麼樣？老太太，您看這門親事如何？」徐媒婆一口氣不停的說了一大串，總算是停下來喘口氣，順道問問老太太的意見。

  老太太這邊還在猶豫呢，要說這蔣家雖然不錯，可是比起顧氏其他女子所嫁的人家，畢竟還是差了一截。雲瑾是顧家最出色的女孩，容貌出眾，比起老太太的兩個閨女可是又美了好幾分。當初老兩口可是核計過，一定要給雲瑾找個更好的夫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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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如今的顧家，已然算是落魄，就算京城派人來接，想來也不一定會重視雲瑾了，往後雲瑾的親事只怕不能像他們以前想的那般。若是這樣的話，倒不如嫁去蔣家，離著近便，來往也方便些。有了蔣家做靠山，顧家說不定很快就能再次翻身東山再起了。

  當然，老太太雖然心裡有些想法，這臉上可並沒有表現出來。雲瑾是顧家最大的依仗，她的親事輕忽不得，蔣家想要求娶，必須拿出誠意來才行，顧家可不能隨隨便便就答應了親事。

  「徐嫂子可能也聽說過，顧氏女的親事家人也做不得主，都得京城那邊安排。如今雲瑾還不到十六歲，京城尚未派人來接，這時候顧家要是隨便的就給雲瑾定了親事，萬一京城那邊怪罪下來，顧家可是擔待不起呢。」

  老太太心中還是有些猶豫的，蔣家畢竟跟他們預想的差了很多，再者京城那邊也得罪不起，老太太可不敢隨隨便便就做主答應親事。至少也得琢磨琢磨，跟老爺子商議一下才行。

  「娘，都這個時候了，您怎麼還在指望著京城啊？蔣家少爺這麼好的人，咱雲瑾嫁過去就是享福的份兒，這時候還猶豫什麼？」還沒等徐媒婆說什麼呢，趙氏在那邊倒是開口說話了。

  趙氏剛才出去看了，蔣家送來的各色禮品就有十來個箱子，金銀首飾綢緞布匹的好多呢。這才是提親，要是真正的聘禮，還不知道有多少呢。如今顧家都這個樣子了，還講究那些幹啥？能傍上蔣家這個靠山，指不定蔣昌平一個高興，就直接帶人擺平了李二呢。

  趙氏這個人最是貪財，如今顧家眼看著就要窮的叮噹響了，這時候來了蔣家這樣的大財主，以趙氏的心思，那還不得趕緊抱住了蔣家的大腿？以往顧家兩位姑奶奶出嫁時，對方可都給了大筆的聘禮，顧家那些產業不就是人家給置辦的？

  若是這一次蔣家也能拿出大筆的聘禮來，那麼眼下顧家的困局豈不就迎刃而解了？這麼好的事情上哪裡去找？反正顧家養著女孩子不就是為了等以後出嫁了賺一筆麼？既然如此，嫁給誰不是一樣？蔣家也算不錯的人家了，雲瑾那丫頭嫁過去不算吃虧。

  「娘，要我說啊，這事情成。咱們跟蔣家原本就是親戚，要是這樁親事成了，那可就是正經的親上加親呢，多好的事情啊。」趙氏生怕老太太不同意，便一個勁兒的勸。

  「弟妹，這件事不能輕易就決定。一則京城那邊咱們不能不重視，二則爹娘答應了老三，雲瑾的親事一定要慎重。如今老三不在家，老三媳婦又在月子裡，咱們要是貿貿然的就答應了親事，等老三回來不願意怎麼辦？」

  說話的自然是陳氏，陳氏是真的疼雲瑾，她並不看好蔣家，也生怕老太太為了眼前的利益腦子一熱就答應了，故而才出言相勸。「弟妹，你我只是雲瑾的伯娘，咱們說的不算，這件事還得雲瑾的親爹親娘做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