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敲響的指尖
2024-06-11 18:49:36
作者: 姍羽儀
「或許我更加變態呢?」
「……」
袁晨陽一愣,想起她剛才的行動,嘖嘖道:「這個不叫變態,叫自保,末世中砍掉一根指頭很正常。」
「……是嗎。」
可她說的,並不是這個。
她可曾經看著一個人被喪屍啃了個乾淨。
而且放任夏毅活著,不過是不想他這麼輕鬆的死去。
她還真是沒救了。
李梓姍微嘆一聲。
下一秒,她就將嫵媚誘人的眼睛微眯,臉上露出笑容,紅唇輕啟,柔和了嗓音,「好了,走吧,你們要過去休息區,希望沒有因為我耽擱太久。」
「OK。」袁晨陽看著她,眼神亮了一下,是他喜歡的那種美女。
如果沒事他都想和她好好聊聊,但現在……
爺是最主要的。
袁晨陽主動退居於王胥臨的身後一側,輕聲道:「爺,我們走吧。」
王胥臨的眸光稍許深邃,漠然凝望著眼前模糊的人,她現在是在笑嗎?
但似乎,語氣中有種隱約地悲涼。
「爺?」
聽見身後的試探聲,王胥臨收起心裡的揣測,臉上露出優雅的笑容,他將拐杖抬了抬,示意李梓姍先行,「麻煩了。」
————
休息A區,基本上是首領及上領們,會面他人的另一個會議室。
這裡很安靜,而且每個區域都開有包間。而這次顧辰奕開的,就是最裡面、最安靜的一個。
三個人來到其中,李梓姍也跟著過來了。
袁晨陽一愣,笑道:「其實我們知道怎麼走了。」
「但在顧領來前,我其實有些事情,想問問王大少。」
李梓姍回道,而且語氣不容置疑。
「……」
袁晨陽視線頓了一下,看向王胥臨時,見到他沒說什麼。
默默地,袁晨陽也不再說什麼了。
等坐到了包間中,
一張橢圓形的木桌前,李梓姍和王胥臨選擇了相對的位置。
袁晨陽跟著站到了座椅後,幫他拉開座椅,方便他坐下。
王胥臨倚靠在椅子上,悠悠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看向她這邊時,問道:「你有什麼問題?」
李梓姍也不想猶豫再多,問狐媚,不如問本人來的好。
她單刀直入,「其實,我曾經因為和葉家的過節,調查過你。」
「……」
「……」
一句話,讓對面的袁晨陽臉色稍變。
由葉家推到了他家爺身上,這人是知道什麼?
而此時,王胥臨卻依舊漠然了眸光,靜靜等著她說完,「繼續。」
李梓姍緩緩道來,「據我了解的情況,從末世開始前,你就已經進入了昏迷狀態,大腦細胞全部停止活動,確認腦死亡。而且即使異能到來,也沒使你甦醒。」
「王先生,我想知道你是怎麼醒來的?是靠自己的意志……還是有外人幫忙?」
「看來,你的確有好好的調查過我啊。」王胥臨嘴角的笑意逐漸深邃,散漫了語調。
李梓姍面色沒有絲毫變化,交握著手,說道:「我需要葉家的消息,所以得從你身上了解一些問題,而且必須了解。你放心,我是不會傷害你。」
「……」
不會傷害他?
還敢有人對他說這種話?
王胥臨纖長的睫羽輕眨了一下,他微微眯著眼,再次正視上李梓姍時,說道:「我其實也不太清楚。」
「只是在隱約中,我聽到了一個人的說話聲,而在他話音剛落時我就清醒了,但那個時候我的身邊其實沒有一個人。」
「那你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感覺?或者奇怪的現象?」
「有。那個時候,我看到了一團黑色的霧氣從眼前飄過。」
黑色的霧氣……
是巫術嗎……
果然是葉梧清做的嗎?
李梓姍低垂了視線,她慢慢軟下身子,將背凹陷在靠墊上,靜靜凝思著。
她道:「那你記得,那個聲音,說了什麼嗎?」
王胥臨說道:「對不起。」
李梓姍抬眸看向他,凝起了眉頭,「對不起?」
「是,他在說『對不起』。」
回憶起當初黑暗中的低語,一遍又一遍的『對不起』繚繞在耳側,但當他清醒時,卻只能看見白亮寬敞的房間,這裡面除了他沒有一個人。
王胥臨凝視著那道安靜下來的身影,悠悠俯身前傾,想要湊近些,看清些。
她果然,知道些什麼嗎?
李梓姍沉思了幾秒,卻沒有絲毫頭緒。
如果是葉梧清,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王胥臨沉睡,是葉家做的,根本與他無關。
「咚……咚咚……咚……咚咚……」
小小的聲音,從桌面響起。
李梓姍拾起眸光看過去。
一時間,思緒幾乎全斷。
她那雙琥珀色的瞳孔中,倒影出王胥臨的身影。
他的嘴角展露出溫柔的笑意,相似平淡的神態讓她頃刻間恍惚。
他的指尖輕輕點動著桌面,輕柔的旋律在耳邊輕動。
他的視線一直凝視著她這邊,眼中的焦距,全都匯聚在她的身上。
九……君離……
意識恍然顫動……
心臟越揪越緊……
李梓姍看著他,腦袋裡竟然什麼都想不進去,凝視著他,眼裡也只能是他一個。
而此時,王胥臨也繼續和她對視著。
凝望著她,只是因為,他看不清人。
不過此時,王胥臨還是能注意到她仰起了頭,看向了他。
「怎麼了?還有問題?」
「……」
李梓姍看著他指尖繼續的動作,一心二用,他現在,是在想問題嗎?
視線中逐漸浮現出一絲迷茫,她好不容易找回了聲音,「你……」
「我家少爺眼睛不好,燈光太暗就看不清。盯著你是因為在他眼裡,人是模模糊糊的。」
袁晨陽連忙解釋道,早在剛才,他就發現了李梓姍眼裡突生的眷戀,那種失而復得的情緒讓他茫然不解。
而她精神的波動,裡面也蘊含了極深地愛意。
他,挺喜歡李梓姍。
但卻不喜歡,她對爺有過多的情緒。
爺他,有妻子。
這樣對爺對她都不好。
想著,袁晨陽躬身,湊近王胥臨耳邊,道:「爺,你盯人盯得太久了。她有些不喜歡。」
「很抱歉。」
輕聲吐息,王胥臨漠然收回了眸光,他微偏著頭看向窗外的風景。
就猶如,剛才在天台上一般。
他從醒來後就患上了眼疾,若面對一個人時,就會一直盯著那個人看。
倘若打擾到她的情緒,將不利於她繼續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