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九君離，對不起

  離九家還有一些距離，九君離看著懷中昏睡的人，喊出聲，「不許睡，保持清醒，別睡。」

  「李梓姍，不許睡。」

  幾道蒼涼悲戚絕望的聲音，傳入李梓姍耳中。

  李梓姍迷離的眼神，緩緩睜開。

  可現在，她竟然看不清任何東西，視線里漆黑一片。李梓姍的身體再次抽搐，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心口位置破出。

  九君離抱著她，幾乎用盡了瞬移的異能，奔向研究室內。

  李梓姍臉上汗珠涔涔，腹部也劇烈抽疼，她身下慢慢流出鮮紅的血液，一條白色的褲子漸漸被染紅，連帶著九君離身上的衣服也成了紅色。

  「……」

  李梓姍的眼角已經流不出眼淚，整個身體就像不是自己的，她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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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寶寶……

  對不起……

  李梓姍無力躺在九君離懷中，記憶深處，忽而迴響起一人的聲音。

  那個人的聲音很熟悉，腔調里是無盡的悲涼，隱忍著嘶吼，「你怎麼可以死呢。」

  她說，「對不起。」

  「你真的很狠心，不論對人，還是對自己的命。」

  她還說，「對不起。」

  「卿卿，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別想就這麼離開。」

  她依舊說，「對不起。」

  仿佛除了這句話，她找不出其他來安慰他。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重生後，7月去風華基地，我在潭水下等你一個月，我要先見到你。卿卿，這算你欠我的……」

  我欠你的情……

  重生後，我去見你……

  這句話到後面開始縹緲虛無，李梓姍的腦袋已近昏沉，她櫻紅的唇瓣被咬出血，躺在九君離懷裡，喃喃出聲，「對不起，九君離……」

  說完，她的氣息，斷了。

  九君離的腳步，漸漸停住。抱著沒有活氣的李梓姍，他眸底越來越幽暗，越來越深沉。

  而現在，從李梓姍的心臟位置，一隻巨大的蠱蟲正在往上蠕動，從心口到鎖骨，再到喉嚨……最後它會從嘴裡竄出來。

  九君離看著李梓姍滿是污穢血跡的臉，溫柔道：「沒事的。」

  一瞬間，血瞳幽深。

  一團密制的精神絲縷團團圍住兩人。

  在裡面，九君離青絲變白髮，他俯身，吻住了她。猩紅的血液，順著口進入喉嚨，澆灌在那隻蠱蟲身上。

  血液成為圈套，將銀色的蠱蟲包裹。而從血壁中，另一隻黑紅相間的蠱慢慢浮現身影。

  兩蠱相互博弈！

  *

  「啊……」

  「啊……啊……」

  世界各地，喪屍全都在悽慘哀嚎，逃竄的人竟然被它們遺忘，喪屍徒步朝著一個方向慢慢走來。

  毒蛇等人剛剛趕到這個地方，就只能看到精神做成的絲團。而他們體內波動的血脈，時而深時而淺，攪和著，那種與九君離相連的羈絆竟然慢慢消耗……

  這無不表明，少爺在消耗蠱蟲血液！

  暗鷹驚悚，「不行！少爺怎麼能為了一個女人，把蠱蟲引出！」

  狐媚說道：「暗鷹，注意你的言辭！」

  「可他一旦將蠱蟲全部引出，會死的！」

  毒蛇攔下正要上前的他，「那你想幹什麼，衝過去？你也打不開少爺的精神！而且要是你損壞了這團精神，還會直接害了少爺！」

  暗鷹到底太年輕，也最依賴九君離。

  暗鷹看著他們，眸光愧疚，「對不起……」他捏起拳頭，「那現在，該怎麼辦……」

  紅鬼眸光微涼，道：「少爺出事，喪屍必定會動盪。現在開始，管好九家附近的喪屍，免得別人懷疑九家。」

  ————

  一個地方，

  一個無盡灰暗的世界。

  這個裡面，沒有人，沒有物，沒有聲音，沒有光線，什麼都沒有。

  李梓姍已經不知道在這地方徘徊了多少天。

  她記得，她明明死在了九君離懷裡，一睜眼，卻到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

  她從一開始的害怕，到現在都習慣了。

  李梓姍在黑暗中，漫步著，邊走著，邊習慣性的摸摸肚子。她現在，腹部還是鼓鼓的，就說明孩子還在她身上……

  這，是叫她心疼的一點。

  因為能出現這樣的情況，她的孩子，怕是跟她一起死了。

  閒散逛了一段時間，等鍛鍊力度夠了，李梓姍也走累了，她坐在虛無的地上，開始在這裡的日常活動——跟肚子裡的孩子說話：

  「還好在這裡，有你們陪著我。不然我要悶死。……哎，明明一開始不想要你們，但沒想到知道你們跟著我一起死了，我又挺想你們活著……」

  「你說，我們都死了，你們爸會不會難受？」

  「應該不會吧……他活了那麼久，適應能力極強，應該很快就能恢復吧……」

  想到他，李梓姍眼神顯得頗為傷感，也顯得疑惑，「唔……九君離對我，到底是什麼感情呢？我對他，又是什麼……怎麼就在死前，記起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當初在她耳中隱隱作祟的，喊去風華找九君離的聲音，她總算是聽清楚了，竟然是九君離本人的聲音……

  為什麼？她明明在之前，和九君離沒有交集。

  她怎麼可能聽過他的聲音，她又怎麼可能，欠他一段情？

  「呼——」突然，黑暗的空間中，吹來一陣風。

  李梓姍的鼻息間，聞到了溢散的血腥味。這種味道越來越濃，越來越近……

  李梓姍想問題的心思陡然放下，她起身，警惕的捏緊手，但現在的她，完全發不出異能。要是有什麼東西，那就全靠拳頭肉搏了。

  李梓姍凌冽的視線轉了幾圈，卻沒發現任何東西。「……」李梓姍嘗試著走幾步，想要離開瀰漫血腥味的地方。

  而在此時，突然一聲喪屍的低吼聲，響徹整個黑暗空間，「啊……」

  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的抖動，如同地震一樣，李梓姍被顛簸的差點跪下去。等到差不多穩住身體，在前方的一片黑暗中，浮現一雙發著白光眼睛。

  蠱蟲的眼睛！

  李梓姍迅速往回倒退，但那雙眼睛已經盯上了她。李梓姍的背後突然被無形的牆給抵住，一隻巨大的黑紅相間的蟲身，瞬間鑽進她的眉心。

  眼前，天旋地轉。四周，瞬間清晰。

  白晝的光，讓李梓姍習慣了黑暗的眼睛微眯，抬手遮了一會兒後，她看到一群白鶴頂著尖喙，沖她飛過來！

  （我昨天定的時，好像沒定上……啊啊啊啊，昨天原來更了四章，我還以為是今天八點更的……那把明天的給補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