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起源1

  她看向漆黑的房間，輕聲道：「九君離？」

  「嗯。」

  伴著輕柔熟悉的聲音，九君離已經走到她身邊。

  「……」

  李梓姍坐在床上，隔著一片薄紗簾帳，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黑暗仿佛在不斷加深，但她還是看得出，這人的臉色蒼白如雪。

  「稍微眯眼，我開燈了。」

  一句話落下，李梓姍伸手按下按鈕。

  她懶得搞這樣的迷離場面，燈光通明，她才可以看清楚。

  而且同時，李梓姍也一把掀起薄紗。

  現在徹底清楚了！

  面對面，眼對眼！

  九君離聽著李梓姍的話，微眯雙眼，避開了燈光乍亮。

  他不偏不倚，繼續與她的視線相對。

  他的臉，全方位倒映在李梓姍眼眸中。

  果然白得很。

  而且他的眼神，越顯睏倦滄桑。

  「……」李梓姍不太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難道在海島上，她真的害了九君離？

  不會啊？

  除了他腰上猝不及防的一槍，自己明明還保護了他，替他挨了一顆子彈……

  這樣直勾勾的凝望，讓九君離捕捉到她眼底深處的一抹擔憂。

  不過這樣的擔憂，被李梓姍掩蓋在疑惑之下，可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九君離嘴角揚起儒雅笑意，「卿卿，這麼想見到我？」

  「……」

  李梓姍視線僵硬一秒，轉而笑道：「自然想看到你。」

  看到你安然無恙~

  才能讓我放下心思~

  不再擔心被你屬下報復~

  這全都是李梓姍的內心話，自然不能直接說出來。

  「嗯。」

  輕輕一聲，九君離轉身突然走遠。

  李梓姍納悶，他到底來幹啥的？這就走了？

  然而，李梓姍看著他來到床的另一邊。

  九君離伸手，緩緩解開肩頭的繫繩，脫下外層的巨大披風。披風之下，他只穿了一件睡衣。睡衣是純白色的，面料看上去很軟，也很透。

  他的身體，在她眼裡若隱若現。

  直至披風被搭在一遍床頭柜上，九君離一身清華只隔了一層薄薄的布料，展露在她眼前。

  「……」

  李梓姍看著他，一時間忘了移開眼。因為九君離精瘦的腰上，可見他曾經受過的槍傷。

  傷口很大，皮肉整個被撕裂。

  那當時……應該很疼。

  可，九君離不是會治癒系異能嗎？

  怎麼不自己治治。

  李梓姍唇瓣微張，「你的……」

  一個傷字還沒說出，李梓姍眼睛微微睜大。

  因為——

  她看到九君離上了她的床！

  躺到她身邊！

  將身體貼近她！

  過後，九君離還伸手將李梓姍的腰一攬。她也從坐立姿勢，順勢滑了下去，和他躺在一塊。

  「……」

  李梓姍早提起了心思，感受他環著自己的手臂，身體微微繃緊。

  她知道，有過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有過第二次，很快就會有第三次。

  但……也沒這麼快吧。

  她懷著孩子，而且這傷也才剛好……

  「卿卿，放心。」

  這房裡放了精神，九君離輕易聽到李梓姍的心聲。他悶聲輕笑，溫柔的眼光落在她腹部，「我不是那種一般的禽獸。」

  李梓姍，「……」

  九君離將柔軟的被褥，蓋在她外露的肩膀上，「你身上就一件浴袍，待在外面，小心著涼。」

  李梓姍一怔，想起剛才在看到他後，自己就直接起了身。外露的皮膚遇到寒氣，也的確挺冷的。

  可他也不需要親自上來吧……

  而且都躺好了……

  李梓姍稍微仰頭，看向他清明的眼眸。

  她問道：「九先生，你今晚，是準備在我這裡睡？」

  「嗯。」

  九君離攬著她，聲音很平淡，「和你一起睡，習慣了。」

  「……」

  習慣了……

  李梓姍心裡重複這三個字，一種不好的預感不斷往上冒。

  要說在島上的時候，他的確一直跟她睡在一起。

  不過一開始，她以為，是因為島上只剩兩個人，聚在一起比較安全。

  而在知道巫術後，她又以為，是因為巫術的存在，他才跟她擠一地，方便行動。

  但現在……

  什麼都沒有了，他卻還是過來了。

  這樣的習慣，真讓她心驚。

  李梓姍扯出笑容，問道：「九先生，你這是以後，都要睡在我這裡？」

  「你也可以睡我房裡。」

  「……」

  李梓姍一時無話可說。

  算了……

  反正都是正常發生關係的。

  只要他不在晚上變喪屍，這樣睡在一起，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像是它們喪屍之間有聯繫似的，在九君離睡到她旁邊後，李梓姍莫名覺得肚子的突兀感，減弱了許多。

  跟著她的心情，也舒暢安穩了許多。

  想著舒服，李梓姍將身體放軟了，但僅僅一霎，她心弦一顫。

  舒暢？

  安穩？

  她活了兩輩子，竟然又沉迷享受了？

  唉……

  李梓姍心裡輕嘆無奈，微微咬下唇瓣，壓下自己突然襲上來的情緒。

  現在，還不是讓她安安心心的時候。

  九家雖然和諧。

  但現實，依舊是末世。

  李梓姍開口，「九先生……」

  九君離低垂著眼眸，看向她時，清冷的視線里摻雜溫柔。

  「巫術……」

  李梓姍頓了一下，但還是問出了聲，「到底是什麼？」

  聽到她問的，九君離眼底的柔和，散了。

  看到九君離微涼的視線，李梓姍能感覺到，自己心臟跳動的慢了些。

  可，是九君離讓她看到了巫術。

  是他告訴她，末世與巫術有關。

  就算是惹他生氣了，她也想問。

  她有孩子，起碼不會死……

  一旦下定決心，李梓姍將話抵到嗓子眼。

  可下一刻，九君離卻突然淡淡一笑，先她一步道：「好。我全都告訴你。」

  李梓姍，「……」

  嗯？

  嗯！

  李梓姍一怔，沒想到九君離這麼快就答應了。

  這下，她沉默不語了。就這麼安靜待在他身邊，聽著他細細說來……

  「巫術，具體是指什麼，我也說不清。但我見過的施巫者，幾乎可以調動世界上一切自然力量，他們有時候，還可以更改天氣、甚至生命……」

  「而葉家的巫術，最多用於養蠱、用蠱。」

  九君離的神色微涼，回憶道：「他們為求長生，第一次用蠱，便是用在數百個活人身上……」

  長生？

  用蠱在活人身上？

  李梓姍腦袋轉的飛快，看著九君離的臉，她的眼球輕顫。

  難道，九君離是被葉家變成喪屍的？！

  李梓姍望著他幽暗深沉的眼睛，那裡，早已沒了暖意。

  她好像突然明白過來，剛才九君離散去的柔和，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他自己的過往……

  他過去……

  都經歷了什麼？

  九君離眸光悠遠，「千年前，當時的葉家曾主持過一場巨大的宴席。而我與友人因是當地的大家，應邀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