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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只要自己努力過

2024-06-11 18:18:16 作者: 春秋各半

  「同病相憐?」

  陳以勤自嘲一笑道:「我可要比你慘多了。」

  現在,消息還沒有徹底的放出去,朝中的大臣們,也都沒有反應過來。

  而他自己除了等待最後的結果,沒有其他任何手段可以施展。

  

  口誅筆伐啊!

  已經可以想到,他自己將要面臨的困境,說實在的,本來這件事和他就沒有多大的關係,只在最後不得已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

  可就是這一句公道話,成了壓死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時還遇到了皇上想來看看文華閣的情況。

  怎一個巧合可以解釋的通的。

  「車到山前必有路,反正已經這樣了,還是喝酒吧。」

  陳道義能夠安慰出口的話,也只有這一句。

  瞧著眼前的陳道義,陳以勤陷入了沉思,車到山前必有路說得容易,可真的會有路嗎?

  方向錯了,面臨的就是萬丈懸崖。

  他沒有具體了解過陳道義此人,只知道最後離開了裕王府,這麼多年過去了,接替他的陸繹過得風生水起。

  巨大的差距。

  任誰也會頹廢的只會喝悶酒。

  端著酒杯,陳以勤遲疑著不敢輕易地喝下去。

  此時就在做決定,他覺得自己已經站在了人生的路口上,是喝了這一杯酒,從此認命,還是放下這杯酒,出去走走看看,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

  「酒,就不喝了,這一桌酒菜,就當是咱們兩人相識一場的見面禮,在下還有未曾做完事的事情要辦,還請見諒。」

  很快,陳以勤就有了選擇。

  說完,起身就走,只留下陳道義,一臉若有所思地看向他離開的方向。

  心裡五味雜陳。

  人的選擇不同,往後的道路也就不同了。

  他自己也想選擇,可是頹廢的時間太久了,自己已經忘記了如何去努力。

  如今唯一嫻熟的技能,只有喝酒。

  而剛剛自認為交上的朋友,往後也走不到一起了。

  突然,他眼神一凝。

  看著街道上一名風流倜儻的青年,手搖著摺扇,身後跟著四名護衛緩步走過。

  此人就是化成灰,陳道義也認識。

  可以說他能夠有今日的落魄,有此人一半的責任。

  「嚴世蕃,他怎麼回京城了?」

  當年當街堵車之後,嚴世蕃都很低調,此次不但回來了,看樣子心情還很不錯。

  陳道義想了想,沒啥心情再坐下吃酒。

  反而起身之後,就遠遠地跟著嚴世蕃,他忽然想要看看此人這次回來,到底要做些什麼。

  穿過了幾條街。

  一名護衛上前在嚴世蕃的耳邊耳語了一陣。

  「有人暗中跟隨?你們沒有看錯?」

  嚴世蕃在接到了裕王府傳去的書信之後,就連夜乘坐馬車趕了回來,為了怕失禮,只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

  他都很少在京師住著了。

  朋友也沒有幾個,難道是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仇家,想要當街行兇?

  而仇家,也只能是生意上的仇家。

  自己仔細的思量了一下,得罪的人有點多,完全想不起有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天子腳下當街行兇。

  哪怕是他只因為飛揚跋扈的堵了一次街道。

  就狼狽到了現在。

  更不要說別人了。

  應天府,也早就不是以前那種不敢管事的應天府了。

  「少爺,我們四個人都察覺到了此人,應該不會有錯,而且此人表現出來的一些手段,很像錦衣衛的人,就是稚嫩了一些。」

  護衛的話,讓嚴世蕃再次陷入了沉思。

  和錦衣衛有關係?

  那麼這事情就顯得很複雜了。

  背後是誰,連深想一下都不敢琢磨。

  「你們有把握擺脫此人嗎?」

  嚴世蕃不想追究下去。

  人家暫時也沒有對他產生多大的威脅,也就用不出過激的手段。

  至於報官?

  也不是不可以,但只是下下策。

  「沒問題,咱們轉過那道彎,就到了最熱鬧的街道,隨便晃一下,就可以脫身。」

  身後跟著的陳道義,越來越吃力。

  錦衣衛的手段,還是在他父親的手下人身上學到的。

  一直都沒有機會用過。

  此次跟隨一個人,都是漏洞百出。

  「應該是被人發現了。」

  氣喘吁吁的陳道義,沒有注意到,一處酒樓的窗口處,正有一人在看著他。

  陳道義扶著牆,臉色蒼白的四下看了一眼。

  心中明白,嚴世蕃既然不想見他,也就表示兩人之間的關係,早就形同陌路了。

  「原來是陳道義,難怪!」

  嚴世蕃在看到身後跟蹤他的人,是陳道義的時候,很有種隔世的感覺。

  仿佛一切都發生在夢裡。

  自己是怎麼一步步地從高飛揚跋扈,變成了如今的溫良恭謙呢?

  而陳道義又是怎麼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走吧,不用管他了。」

  嚴世蕃心中的思緒,在剎那間百轉千回。

  若不是因為敬畏權利。

  他也不會一直收斂自己的脾氣和個性。

  更不會有現在這一番成就。

  說來說去,人這一輩子,還是要有敬畏之心的,別管敬畏的是什麼。

  不再隱藏行蹤的嚴世蕃,很快又被陳道義給發現了。

  陳道義一怔,心中明鏡似的,知道嚴世蕃應該是想要讓他看到點什麼。

  於是也不再遮掩,兩人拉開了一個很合適的距離,誰也妨礙不到誰。

  一路行來,很快就到了裕王府的門口。

  一個很意外的地方。

  嚴世蕃仰頭看著裕王府的牌匾。

  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踏足此地。

  交了拜帖,在被人領進門的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明明沒有人,卻肯定陳道義在一直看著他。

  事實也是如此。

  陳道義緊緊地咬著牙關,生怕因為情緒太過於激動,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出來。

  嚴世蕃都敢親自上裕王府的門了。

  他頹廢至今,除了折磨自己之外,沒有半點用處。

  同時也明白了陳以勤的選擇到底是多麼的明智。

  「多謝你給我上的這一課。」

  裕王府再次關上了門。

  陳道義卻深深地對著那道門鞠了一躬。

  是時候做出一些改變了,大明的變法都能夠成功,憑什麼他自己還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

  心態有了變化。

  看什麼都會有所不同。

  周圍的一切,都仿佛有了生命,瞬間鮮活了起來。

  「我還年輕,還有許多路要去走。」

  陳道義突然想起了那位離開京師,想要畫一幅特殊地圖的道學院。

  六十一歲的老道士,人家都可以用腳來丈量山河,並且用新的繪圖方式畫下來。

  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當務之急,應當是弄到銀子。

  越多越好。

  至於能不能東山再起,只要自己努力過,那麼一切就都交給老天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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