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官難做
2024-06-11 18:17:51
作者: 春秋各半
再次被扔出來的牌子,讓拿到手裡的伍長,神情一驚。
連忙雙手奉還到了車窗前。
「勿怪,勿怪,俺也是依令行事。」
伍長是個懂事的,沒有喊出裕王兩個字。
眼見著馬車內的人,都穿著普通人的衣服,顯然就是有秘密行動,自己一口叫破,算什麼事。
在很多地方,裕王府的令牌,都是很管用的。
比錦衣衛的令牌都要有知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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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數量太少,每一塊令牌,除了特殊的,做完事之後都要還回去。
另一個就是,裕王府的令牌,往往就是給帶來財富的象徵。
誰會去拒絕一個散財的人呢?
「理解,理解,都是為了大明做事。」
友好的交流,也沒有誰為難誰的意思。
仗勢欺人或許有。
但沈煉不屑於去做,而且現在打京師,紈絝子弟也不屑於這樣做了,跌份。
除非是一些暴發戶。
不過只要出得起罰款,幹得了勞改,也是無所謂的。
反正一切都用大明律說話。
「嗯嗯嗯!對對對!都是為了大明。」
伍長連連點頭。
「大人······」
一名圍上來的手下,一時摸不清是要怎麼做,剛問了一句,就被伍長打斷。
「大什麼大人?派來兩人跟著,一路護送到軍營,是要見將軍的人,快去。」
訓斥手下,轉頭又對著馬車內的人道:「見諒,見諒,都是沒見過世面的。」
伍長是相信裕王府的令牌是真的。
可該有的防備,還是要有。
不然受罰的可就是他。
「哪裡哪裡!大人也是按照軍規來辦事。」
沈煉拱了拱手道。
一旁牽著毛驢的老丈,已經看呆了,就連後面排隊的百姓們,也都一陣側目。
都在疑惑,馬車內到底是什麼人。
連軍大爺都說話的時候,臉上笑容不減。
「老丈,我們先走而來,咱們有緣再見。」
趕車的林城,揮了揮手,在兩位士兵的護送下,向著曾銑的軍營走去。
曾銑的軍營,已經從徽州府,搬到了和金華府交界的地方。
「兩位大人,真的確定羅龍文就在徽州?」
那可是十萬兩銀子啊!
他們這一趟出兵才花費幾何?
曾銑不能不在意。
「曾經軍,我們就是一路追過來的,准沒錯。」
王好問本來已經打算放棄了,可最後接到了刑部的命令,說正在徽州府的曾將軍可以幫忙。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立刻就和殷士詹商量,帶著手中的一半人手來到了徽州。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
不但見到了曾銑,還得到了五百士卒的支援。
然而,人多了也不是啥好事。
動靜大了,被羅龍文察覺到了危險,提前帶著人跑了。
「可現在就是找不到人,繼續下去除了勞民傷財,見到不到任何的結果啊!」
曾銑以為,只是簡單的帶人前去把羅龍文抓捕歸案就行。
可事情鬧到這一步,顯然他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目前他的主要任務可是為了防範浙江的問題。
若因小失大,皇上絕對繞不來了他。
「咱們人生地不熟,除了武力占有優勢之外,很難展開工作。」
不是他們不盡力,而是周圍環境限制了他們的發揮。
殷士詹的話,說得很有道理。
徽州府很大,幾個人帶著銀子,隨便一躲就是十天半個月,沒有眾多的眼線,很難甄別出這些人的藏身之處。
「照我看,還是你們的查案水平不行,若是錦衣衛的人在此的話,絕對不會處於進退兩難的境地。」
仇鸞不客氣的揭短。
兩人都不是一個衙門,也不用看誰的臉色。
自然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而且他說的也沒有錯。
「這個,也不能怪我們吧?當地的官府是個什麼樣子,你們也是知道的,吃拿卡要有手段,可查案······」
王好問都沒法繼續說下去。
捕快的人數都不夠。
身上有案子的那些胥吏們,早就捲鋪蓋走人了,更不要說當地的官員們。
反正就是有一個很神奇的道理。
就是走的是有本事的,留下的看起來老實,卻都是沒啥本事的。
也是奇了怪了。
大明從來不缺少人才,只是人才都把自己的聰明,放在了其他的地方,從而深陷泥潭,同流合污了。
畢竟,不知道多少士大夫們都喊著要和光同塵。
就你一個人聰明不成?
大環境如此。
也是沒有辦法。
「我的軍師祭酒啊!你怎麼看?」
曾銑轉了一圈,突然發現所有人都在愁眉不展地想辦法,自己的軍師祭酒倒好,居然在偷懶。
「我?」
鄭若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疑惑地問道:「我坐著看,你們聊得挺好的。」
「我不是說這個。」
曾銑蹙眉道。
自家的軍師祭酒,什麼都好,就是不求上進。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人家能夠跟著他一起出來一趟,就不是為了軍功。
而是為了拿到再次進入演道院的機會。
也不知道哪個神神秘秘的破地方,怎麼就那麼的吸引人。
「那你說的是哪個?查案?不是有刑科的人嗎?咱們只是輔助呀!」
鄭若曾的疑惑發問,再次難住了曾銑。
「有道理,下次不要再這麼說了,本將軍不就是想要給隊伍加餐嗎?怎麼就這麼難?」
曾銑表示,他一輩子都沒有遇到這麼奇葩的人。
早知道,就應該讓仇鸞好好地給你找找麻煩。
「其實很簡單,既然錦衣衛的人查案厲害,那就找一個錦衣衛來不就解決了?」
說得簡單。
錦衣衛的人是那麼好接觸的?
人家只接受上級命令,和其他的衙門都不同。
自己一群人隨意的接觸,簡直就是沒事找事。
眼看著一群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鄭若曾也認真的了一些。
思索了一下道:「你們也可以懸賞啊,就說找到線索五十兩銀子,抓到人二百兩銀子,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個道理想必大家都知道的吧?
若是你們連銀子都捨不得出,那麼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除非現在就有錦衣衛的人,自己跳出來,給咱們幫忙。」
鄭若曾雙手一攤,表示自己盡力了。
「哎!官難做,隊伍也不好帶啊,從俞大猷處傳來的消息,人家可是已經截獲了幾百萬兩的黃金,還有不少的俘虜,咱們這一邊,落後的太多了。」
鬱悶的曾銑,唉聲嘆氣道。
「這個不能怪咱們不盡心,你也看到了,沿途的官員十有八九都跑沒影了,朝廷不得已之下,連續開了三科的恩科,就這許多地方,依舊是人手不足。」
仇鸞的懟人話術,從來都是不分人。
讓曾銑的鬱悶再次加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