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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做工作

2024-06-11 18:15:29 作者: 春秋各半

  嘉靖都快被朱載坖的話給氣樂了。

  能不能通過,自己心裡沒數嗎?

  若不是他在朝堂上頂著,那些大臣們真的那麼好說話?

  「這麼說吧,父皇覺得手下的人,沒有平衡一家獨大,會不會出大問題?」

  朱載坖看到自己父皇一臉不信邪的樣子。

  立刻就給出了另外一種說法。

  「會,朕會每天晚上都睡不安寧。」

  嘉靖沒有必要欺騙一個小孩子,他突然想知道,朱載坖到底有什麼話要說。

  「曾經諸子百家,互相爭道的時候,作為君主,想用誰,就用誰,還不用擔心誰會讓諸諸王成為某一家學派的傀儡,可自從獨尊儒術之後,儒家想要換那個皇帝,都可以找出一大堆的理由。」

  隨著朱載坖點破這一層窗戶紙。

  

  嘉靖渾身一震,吃驚的看向了朱載坖。

  同時心中暗罵:都說漢武帝多麼英明神武,原來都是儒家需要這樣的一個皇帝做榜樣,硬生生地吹捧出來的。

  他自己倒是爽快了。

  可給後來的帝王們,挖了一個差點都填不滿的坑。

  大禮儀雖然是嘉靖的得意之作。

  可到底也讓他使盡了渾身解數,差點就身敗名裂。

  若是當時多幾個學派的話,是不是局面又會大有不同?

  一直以來,他都是以黨爭作為平衡手段,後來又抬起了武將。

  可朝堂上依舊是文人居多。

  現在更有進一步擰成一股繩來對抗武將的意思,特別是在朱載坖開出了比以前更高的糧餉之後。

  不知道多少官吏,都暗戳戳地表示,我們是不是也要漲點俸祿了?

  嘉靖哪敢輕易地答應下來。

  也就改制過後的地方,提升了一點俸祿,可也比不上最後成立的水軍糧餉。

  現在,武將還沒有起來,又多了一個可以平衡局勢的大殺器。

  那就是扶持新的諸子百家。

  「你這個想法,還有多少人知道?」

  嘉靖呼吸急促地問道。

  同時還不忘使了個眼色讓黃錦,守住門口,不要讓外人進來打擾。

  最後深深的看了朱載坖一眼。

  仿佛實在責怪,這麼重大的事情,怎麼就不能夠一起在御書房商議?

  「很多人都心裡清楚,只有父皇不知道而已。」

  朱載坖不慌不忙的說道。

  人家專門研究儒學的人,自然是知道如何護道的。

  說給皇帝聽的,都是斷章取義弄出來的東西。

  誰會說真話?

  或許有,但很快就被群起而攻之的沉默到了水底。

  這話回答的,嘉靖心底一寒。

  仿佛此刻才明白過來,為何這些人那麼的重視開經筵儀,就是想要想方設法的,灌輸自己的一套東西。

  等到皇帝長大成人,自然而然的,機會親近這種學問。

  一代又一代地傳承下來,教出來的皇帝,有多少是能夠治國安邦的?

  有一個算一個,只要不符合他們的心思,就是暴君。

  而符合了他們的心思,又會給朝廷帶來不可挽回的損失。

  說來說去,都是為了利益。

  嘉靖都不敢深想,曾經給他講學的那些大儒們,到底夾帶了多少的私貨在裡面。

  御花園中,一時之間只有沉默。

  沉默的風吹過,涼爽了五月,也涼爽了御花園中的兩人。

  髮絲隨風飄蕩。

  仿若河堤邊上綠柳的垂枝。

  「所以你劍的第一個學院,載坖學院,是為了培養商賈,現在的工學院,則是為了培養墨家的人?」

  想了想,嘉靖才接著道:「也不對,商賈一直都在,你是在用更加簡潔的方式,來流通貨物,而墨家早就沒了傳人,現在的工匠,只是工匠,沒有半分自己的主張。」

  「而沒有主張的一群人,剛好就可以在上面隨意地作畫,形成自己需要的樣子。」

  仿佛,嘉靖已經看透了歷史長河中的某些東西。

  神情有些鬱悶。

  曾經爭來爭去的禮儀,其實都是利益。

  大禮儀看似自己贏了,實際上已經輸了。

  自己在用別人定下的規矩在和別人玩。

  勝負已經不重要的。

  正如大同開辦的搏戲樓一樣,只要上了桌子,到最後贏得使他們定規矩,抽成的人。

  朱載坖怔怔的看著自己的父皇就一反三。

  都說皇帝做久了,就會剛愎自用,聽不進去旁人的話。

  只有自己發現問題了,才是真正的問題。

  哪曾想,自己的父皇,好像不是這樣。

  而且對政治敏感地有些過分。

  果然,只聽嘉靖喃喃自語道:「既然工學院很重要,需要建立,那麼農學院也不能只停留在嘴上,大理寺也不是不可以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學院,刑部也是如此,只是考核不行,必須專精,才能分出學派。」

  嘉靖越想越多。

  良久,才眼神清明地說道:「工學院的建設,你已經可以籌劃了。」

  嘉靖沒有說能不能通過。

  不過他已經想好了,怎樣在朝堂上說起這件事。

  打著給天下的百姓們一個新的出路。

  都去考科舉做官,肯定更是不行的。

  若是因此少了一部分的競爭者,是不是可以讓一些人,支持他的想法?

  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朱載坖也乾脆地不再糾纏,轉身就走。

  「小混帳,果然是有事就叫父皇,沒事話都不想多說幾句。」

  嘉靖的面色不是很好看。

  他的幾個兒子之中,就數第二個,最讓他頭痛。

  不過隨著三兄弟長大,其他兩個兒子,似乎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太子喜歡研究大明律。

  三兒子喜歡往軍營里去遊逛。

  沒有一個安分的。

  很快,御花園中,就只剩下了嘉靖一人。

  心中有太多的話想要找人商量,奈何皇帝就是一個孤家寡人,身邊就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可以使用。

  「黃錦,你覺得天下最多的一類人,是些什麼人?」

  黃錦在朱載坖走後,就回到了嘉靖的身邊。

  「臣,算不出來。」

  「呵呵,又在和稀泥,讓你說,你就說,不是多大的事情。」

  嘉靖不客氣地訓斥了一聲,好笑地看著謹慎過頭的黃錦說道。

  「臣覺得,種莊稼的莊稼漢子,應該是最多的吧。」

  被嘉靖訓斥了,黃錦也不惱怒。

  仔細地想了想說道。

  「還有呢?」

  「還有就是那些有手藝的工匠了。」

  「那麼相對來說,讀書人又有多少?」

  「很少。」

  「是啊!很少的一群人,卻管得一群更多的人,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你說奇怪不奇怪?」

  最後嘉靖仰著頭,看著涼亭的檐角,自言自語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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