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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一切都在變化中

2024-06-11 17:59:21 作者: 水湄伊人

  大早,我們便去醫院排隊,過去的時候,有很多人坐在那裡排了,因為是婦產科,許海亮這樣的爺們在這裡顯得有點突兀。

  輪到梅兒的時候,她早就臉色蒼白,她抓住我的手,「小伶,我好害怕。」

  我安慰她說:「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於是陪她進科室,醫生看了看我們,寫了個B超單讓梅兒去做,確診是宮內孕,然後要做手術。」

  

  到了手術室,四十來歲的女醫生白了許海亮一眼,你們這些年輕人,只顧痛快,不顧事後的痛苦了,以後,不想要孩子就要做好防護措施。

  許海亮張了張嘴巴,「我——」

  女醫生說,哪個叫趙玉梅的,趕緊進來,說完就顧自進了手術室。

  梅兒又一次退縮了,眼淚又掉出來,說實在的,換成誰都覺得不忍。

  我安慰她說,我們做的是無痛的,不會痛的,睡一覺就好了。事實上我也不知道痛不痛,只能這麼說了。

  梅兒淚眼婆娑地進去了,許海亮嘆了口氣,「我以後一定不讓我的女人遭這罪。」

  「哎喲喂,原來你也是有良心的人。」

  「廢話,我這人嘴是賤了點,但人不壞,至少有一顆疼女朋友的心。」

  我冷笑道:「這話就對你那劈腿的女朋友說去。」

  他瞪大了眼睛,「連你都知道她劈腿?」

  我翻了翻白眼。

  「唉,看來,就我知道得最遲了,我只是懷疑罷了,想不到這事是真的,怪不得那傢伙踹我踹得這麼狠,我之前根本就不認識他啊。」

  我說:「自作孽不可以活。」

  「喂,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可是正正經經地跟她談戀愛的,一心一意地跟她談,對她噓寒問暖的,想不到她竟然會來這招,唉,我真是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而且這事大家都知道,特別是那天我們打架之後,我還一直納悶著,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到後來,親眼看到他們倆手牽著手走在一塊,我才恍然大悟了,唉,想不到我許海亮一世英明,竟然會栽在她的手上,太無恥了,還花了我不少錢,那段時間我天天是一碗米飯配豆腐乳,生活費都攢著留著跟她一起吃大餐。」

  「天底下的好女人大把,你偏踩到不怎麼樣的,只能說你人品問題,唉,像梅兒這麼好的女孩……」

  一提起梅兒,我又一陣唏噓,「是的,像梅兒這麼好的女孩,為什麼有的男人就偏不珍惜呢,讓她受這麼大的傷害,老天真是瞎了眼。」

  「要不,我介紹梅兒給你當女朋友吧,她真的挺好的,就是遇人不淑。」

  「別,我有心裡陰影。」

  我知道他說的「心裡陰影」是什麼意思,確實這事攤在哪個男人頭上都覺得心裡不痛快,如果不知道也罷了,知道了,還撞到了就難免心裡有疙瘩。

  「小伶——」

  我最不喜歡聽到別人用拖長的尾音叫我,那感覺像是要訣別似的,「有事直說,有屁就放。」

  許海亮貌似給噎了下,「算了算了沒什麼好說的,對了,下個周末,我們一起去爬山吧,我們好久沒爬山了,順便,我們去吃好吃的。」

  我白了他一眼,省點吧,免得又有人天天吃著豆腐乳拌飯。

  許海亮被嗆得咳了一聲,「沒事,我喜歡,我就最愛吃豆腐乳了,特別玫瑰豆腐乳,小伶你就答應吧,周末多無聊,我不想睡一整天。」

  「到時候再說吧。」

  這時,醫生過來喊,「誰是趙玉梅的家屬,進來吧。」

  於是我跟許海亮一起進去,只見梅兒剛剛從麻醉中清醒過來,躺在那裡,臉色白得就像一張紙,麻醉過後的疼痛感,那種內心與肉體的疼痛一起隨之而來。

  女醫生說:「你們把她扶到休息室吧,讓她先在那裡躺一會,食堂里有薑湯,你們去打碗給她喝。」

  道過謝,我們便扶著她,去休息室,我陪著梅兒,許海亮去打薑湯。

  梅兒哽咽著:「我都沒來得及看他一眼……」

  「那還只是個胚胎吧,不看也罷。」

  梅兒木然了,或者,她的眼淚都已經流光了。

  剛才在等的期間,我偷偷打了個電話給趙季誠,他竟然接都不接了,這樣的混蛋還有什麼可說,反正等回去後,我一定要揍得他滿地找牙。

  梅兒喝了紅糖薑湯後,臉上稍稍有了點氣色,我說:「明天我給你請假吧,你在床上先躺兩天,這是小月子,也要保養好,免得有後遺症。」

  等梅兒稍微感覺好點了,我跟許海亮便攙著無力走路的梅兒,許海亮這時終於發揮了作為男子漢的形象,背起了梅兒走,而且坦然地迎著各種羨慕與鄙夷的目光。

  這架式倒是挺惹眼的,回頭率挺高,在走廊竟然又碰到了張小傑,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太惹眼的緣故,使他一眼認出了我。

  「周小伶!」

  我一看是張小傑,挺高興的,說:「看來我們真有緣啊,我來兩趟都能碰到您老,敢情您太閒了整天在這裡晃啊。」

  張小傑尷尬地咳了一聲,「湊巧湊巧,你怎麼都不打我電話啊?」

  我說:「你的名片我不小心給弄丟了。」

  張小傑又拿了一張名片出來,敢情這傢伙,身上藏著幾百張的名片,隨時待發啊。

  「這次收好了啊,不能再弄丟了。」

  我點了點頭,「好了,我還有事,我們先回去了,我回頭再跟你聯繫。」

  「好好。」

  我走了幾步,這時張小傑又想到了什麼說:「周小伶。」

  我只得又停住,示意許海亮先走。

  「還有什麼事老大,能不能一次性講完。」

  「把你的手機號給我吧,我回頭打給你。」

  於是我報了號給他,他拿起手機撥,我手機的音樂聲響了起來,他才罷休,「這回啊,丟不了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我搖了搖頭,然後小跑地去追許海亮。

  許海亮說:「那傢伙是誰啊,眼睛小,單眼皮,眼睛溜溜地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

  我不服氣,「人家眼睛小了,又怎麼了,你有看面相的能耐,我看你畢業也不用愁工作了,弄個旗子,走江湖算了。」

  「你啊,別跟他有來往就對了。」

  「你還管我閒事了啊。」

  「我真不樂意了,敢情許海亮,你也會為我吃醋?」

  可惜,經歷了梅兒這事,我感覺不會再做傻傻的鐘無艷了,作為女人,對情感的事,更應該理性地思考,否則會死得很慘。

  三天後,我遇到了趙季誠,不,應該說我是特意找他的,無論如何也要給他一個教訓,同時也要討回公道,免得他故技重施,再次傷害別的純真少女,還有,這次的手術已花費了我跟梅兒兩個人兩個月的生活費,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是,我們就得喝白開水了,特別是梅兒,她更需要補充營養,她根本就不敢向她父母多要錢。

  我在路上擋在了趙季誠的面前,「趙季誠,你知道錯了嗎?」

  趙季誠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拼命地點了點頭,「我知道錯了,是我錯了。」

  「那你知道你錯在哪裡嗎?」

  他再次看了看周圍,「小伶,我們能不能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原來,他也還要面子啊。」

  我點了點頭,「好啊,走吧。」

  我找了個偏僻的地方,縱然把他打得四腳朝天,也不一定會有人聽見。

  「趙季誠,你可真不是東西,梅兒去做那麼大的一個手術,不肯陪也算了,你連個電話都不接,你還算是男人嗎?」

  這會的趙季誠卻露出了痞子的本性,可能覺得我不過是個女人,又拿他怎麼辦。

  他哼哼冷笑,「怎麼了,那是她自己的事,她沒爽嗎,懷孕了她也有一半責任,不能全部推我身上啊。」

  我的火氣就騰騰往腦門上沖,左右開弓,劈頭蓋臉地把他揍了一頓,直到他跪地求饒。

  我拍了拍手,我覺得打這種男人真是髒了自己的手,為什麼梅兒會遇上這麼一個爛人啊,真替梅兒感到痛心,如果,她遇到一個負責任的男人,都不知道會有多幸福,真是造化弄人,或者,應了那句話,哪個女孩沒在年輕時碰上一兩個人渣。

  「趙季誠,我告訴你,你如果不想你老師同學父母知道,你就向梅兒道歉,還有,昨天做手術的費用你得全部補上,再弄些營養品給梅兒,這事,就到此為止,以後,離我們遠一點,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趙季誠馬上點點頭,「好好,這沒多少錢,我會補上的,我現在一時手頭沒有,這樣吧,我找個藉口向我媽要,在三天內把錢還給你們,並向梅兒道歉,可以嗎?」

  「行了,滾!」

  趙季誠屁滾尿流地跑了,我心裡一陣痛快,看來,對付這樣的賤骨頭,真的要來點硬的才行,否則梅兒被欺得這麼可憐,都沒機會討公道了,突然覺得我爹媽真的太明智了,對於女孩,從小就習武是一件多麼明智的事啊,除了能防身,還能給壞蛋點教訓。真是必須品啊。

  一定要讓男人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負的,也不是用品,想拿來用就用,不想用了,就扔垃圾筒,女人,才是比男人更高級一點動物!智商也更高,最後那句話不是我說的,是科學家說的,有科學依據的,為什麼,據說是基因問題,據說男人的智商等同於猩猩,都不知道比女人這種生物低了多少倍,具體新聞自個去問度娘吧,這邊就不跑題了。

  我晃悠悠地樹叢里鑽出來,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個陌生電話。

  接起來,卻是個沒頭沒腦的聲音,「你在幹什麼呢。」

  我說:「你是誰啊。」

  「張小傑啊,你忘了,我們可是挺有緣的呀。」

  「去,能遇見你就少不了倒霉事,有何貴幹呀,張大醫生。」

  「一起出去吃個宵夜吧,餓啊。」

  我看看時間,八點半,還早吧,晚上貌似也沒什麼事,梅兒的身體好多了,她早早地躺在床上了,沒人陪我玩,也挺無聊。

  我說:「好吧,但現在這邊都沒公交了。」

  張小傑說:「我有隻小毛驢(電瓶車),去接你吧。」

  「那更好。」

  剛掛上電話,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去,許海亮卻騰騰騰地跑過來,跑的姿勢有點奇怪,手放在背後。

  「周小伶,你怎麼在那呀,找得我好辛苦。」

  「我說找我有什麼事麼?」

  「他說我變個魔術給你吧。」

  只見他手舞足蹈,就是蹈得不好看的那種,活像只大猩猩在划水,我被逗樂了,然後隨著他嘴巴里冒出一串噹噹當的聲音,然後一隻手裡出現了一支玫瑰花。

  「親愛的小伶,這是送給你的。」

  我有點意外了,這還是第一次有男生給我送花,還是代表著愛情的玫瑰,雖然土是土了點,但是,這種土方式相信每個女孩其實心裡都喜歡著。

  我說:「你這是啥意思。」

  「沒啥,就一朵花而已。」

  「切,就一朵花而已,然後讓我不要多想是吧。」我心裡罵道,追起別人來,厚顏無恥,喜歡起老娘,用得著這麼晦澀嗎,我真是見不得人還是怎麼樣,誰稀罕你這一朵破花啊,還是一朵,又不九百九十九朵,那才叫真心真意。

  「我這個人,不喜歡花花草草的,誰喜歡你送誰去。我不卑不亢地說,然後往前走。」

  許海亮又暗刮自己的嘴巴,「唉,我就是不會說話,小伶,你難道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我停了下來,我明白什麼,當我自尊心被你踐踏的時候,你明白過我的感受嗎?」

  「我錯了,小伶,你就給我一個機會吧,小伶,我最近真的想了很多,我覺得你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我覺得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你,我會很難受的。」

  這算是表白嗎,怎麼一點都不浪漫。而且,我沒有一絲的感動,我也不明白我是怎麼了,是不是真的不喜歡許海亮了,還是原本埋在心裡的那份感情,隨著時間的流逝,就像落花一樣,被水沖得無影無蹤了。原來人的感情是這麼脆弱的東西,要知道,當初讓我為了他去死都行。

  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這樣的感覺是最美好的。互相喜歡著的時候,這樣的愛情才是最美好的,但是,我跟許海亮仿佛都在蹉跎著,在錯失著,或者,在錯過之後,才發現原來最好的人,就在身邊,當然,這是於他而言,可是,我會重新被他所感動嗎?我們會真的開始嗎?我真不知道。

  這時,手機再響起來,是張小傑打過來,說在校門口了。

  我對許海亮說:「行了,你回去吧,我還有約會呢。」這話的意思帶著幾份炫耀,老娘也是有人約的,雖然臉上痘痘還有幾顆,一時沒有絕跡,但是,我是照樣能發光的人,不會被幾顆痘痘而完全淹滅掉的,當然,重要的是,對方得是個有眼光的人。

  「你跟誰約會啊?」許海亮騰騰騰地跟在後面,像個尾巴,你愛跟就跟著,我也懶得管他。

  張小傑已在門口等我了,我坐在他的后座,許海亮喊:「明天八點半,去爬山啊,到時我叫你啊。」

  「我沒應他,催著張小傑趕緊的,騰一聲,小毛驢就飛走了,許海亮還在後面叫著:「餵周小伶,早點回來啊,別被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占便宜啊。」

  張小傑樂了,「他是你男朋友啊,說話咋這麼不經大腦。」

  「他就是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不過,目前還不是我男朋友。」

  「真的啊,那就好那就好,這種男人啊,千萬別挨得太近,否則啊,我告訴你,一定生不如死!」

  我心裡納悶著,難道同性相斥是宇宙間亘古不變的定律嗎,這兩個人咋天生有仇似的,人都不認識,就拿對方開涮說彼此壞話,好像很了解似的,看來,有時候,男人的胸襟比女人窄多了。

  「想吃什麼呢?」

  我說:「隨便吧,好吃就行,要不去吃燒烤吧。」

  「不行不行,你現在這狀況不能吃燒烤,太上火了,而且這東西也不衛生還致癌。」

  「麻辣燙?酸辣粉?酸菜魚?」

  「我告訴你,你現在就不能吃辣的,也不能吃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看你臉上,有毒啊,一吃這些東西火氣就更旺了,更加好不起來了,那就找些清熱解毒的東西來吃吃吧。」

  我泄了口氣,我覺得我開始後悔晚上腦子一抽就跟他出來了,「不會帶我去吃綠豆餅吧?」

  「唉,你就是聰明啊小伶,怪不得我妹妹沒考上大學,你考上了,那家綠豆餅特有名的,都得排隊的,據說特好吃,我也是聽同事說的,我覺得這東西特別適合你吃,然後就想著帶你來吃了。」

  「好吧,我真是托痘痘的福。我有氣無力地說,這綠豆餅真能治好我的痘嗎,能的話我就認了。」

  「哈哈,這是食物,哪有見效這麼快的,而且你冒痘的原因是多方面嗎,大多數青年男女長痘跟內分泌還有油脂分泌過盛有關係。」

  「那就是說,吃什麼,跟長不長痘沒多大關係了嘍?」

  「那當然也有關係,唉,剛誇你聰明你咋又變笨了,反正我是醫生,你聽我的准沒錯。」

  「我翻了個白眼,嗯,你是醫生,還是實習醫生。」

  就這樣,我們開了半個小時的小電驢,然後去買綠豆餅,還真有排隊的人,其實我真的好想吃肉啊,這是之所以他一說宵夜我馬上就答應了的原因,前幾天,我的生活費都拿給梅兒當醫療費了,趙季誠的錢又還沒還過來,你說我這個青春期少女,三天沒吃到肉,是什麼樣的感覺,就是聞著張小傑後背的肉都覺得香啊,你居然還讓我吃綠豆餅?

  但是,我又不能把自己說得那樣可憐,為什麼,因為我就是個愛面子的人。

  我說:「我就不要吃綠豆餅,我要吃烤肉,我要吃香的喝辣的,你請不請,不請我走了。」

  說著,我裝作走了,這樣子,張小傑也沒辦法排隊了,只好妥協,「好吧, 你既然都不珍愛自己,我也沒什麼可說,你愛吃啥就吃啥吧,反正我今天剛領了工資。」

  「實習醫生都有工資?」

  「他眼睛一瞪,實習醫生怎麼了,以後不許你再提實習兩字,否則,不請你吃肉了。」

  「好吧。」我承認自己很沒骨氣,反正今天的肉我是一定要吃到的,否則,我怕我們的宿舍,在下半夜,會發生食人魔事件,那真的太罪過了,我可不能幹那麼喪盡天良的事。

  於是我們來到人聲沸騰的夜市街,在一燒烤店坐了下來,我點了二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二十串雞尖、兩隻烤鯽魚再加半打啤酒,張小傑眼睛瞪得大大的,「周小伶啊,你今天不把我一個月的薪水在一天之內掏空你就睡不著覺是吧。」

  「行了行了,等我拿了生活費我再回請行了吧,誰叫我現在還沒能力自力更生呢,要不你介紹個兼職的零工給我?」

  「唉,我這麼忙,哪有空幫你找,不過我會儘量留意的。」

  這時,香噴噴的肉串相繼上來了,我狼吞虎咽地一下子就幹掉了,吃香喝辣,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感覺真爽啊,吃喝完畢,總算是過了把癮,而張小傑一直口瞪目呆地看著我,一串都沒吃,一口酒也沒有喝,我想他估計被我這樣的女漢子給嚇著了吧,然後再也沒有然後了吧。

  「周小伶,你是不是餓了很久了?」

  「差不多吧,最近太窮了,又不好意思再向我媽要錢。」

  「唉,那你早說唄,怎麼說你是我妹的同學,我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點小困難,幫助是應該的。」

  這話說得,真有道理。我心裡想,不過只是點了點頭,還真不好意思向他要什麼幫助。

  張小傑買了單之後,又抽了五張老人頭給我,你先拿著吧,這是借你的,不是送你的,有錢再還我就行,不過也不用急。

  真是好感動啊。我終於明白雪中送炭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就是想流淚的感覺!一種絕處逢生的,讓你看到希望看到光明看到未來的感覺!

  「謝謝了,我錢一到帳就還給你。」

  「對了,那天你跟你朋友來醫院到底發生什麼事呢,那男的貌似是你同學的男朋友啊,怎麼又追起你來了,真是人品沒下限啊。」

  這話我還真不能亂講,我說:「我室友急性腸炎,一時找不到人,就找他了,我們平時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她沒力氣走路,我就讓他背著她了。」

  「噢,看來我是錯怪他了,他心腸還是挺不錯的,不過再不錯也沒我好吧。」

  我嘿嘿地笑,我們回程的時候,他又經過綠豆餅那裡,這會兒,沒什麼人排隊了,他又買了些,遞給了我,「你帶著回宿舍吃吧,餓的話就吃個,這家店沒放添加劑,吃著放心,對了,你那室友可不能吃這東西,等她腸炎好了,才可以。」

  張小傑這個人真的是看起來是羅嗦無比,說話毛躁,但是心卻巨細,我覺得心裡挺溫暖的,倒也是,都好久沒有哪個男生對我這麼好了,許海亮雖然最近突然對我好起來,但是,跟張小傑這種天生會關心照顧人的男生相比,真的是差遠了。

  我覺得,男人跟男人之間只有經過對比,才會發現誰好誰壞。

  但是,跟張小傑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許海亮,想著如果此時,我們倆在吃著燒烤,大口喝著酒,會是怎麼樣的情形,會不會哥倆好呀,划起拳來了?

  但是,我覺得,張小傑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男生,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僅僅把我當作妹妹的朋友看待,還是有點喜歡我,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懂得去關心別人,不像許海亮那樣神經大條,這樣的男生,確實是很值得女生去喜歡的。

  張小傑把我送到校門口,然後回去了,我自顧自的往裡走,差點撞上了大門才清醒過來,門關了!學校的大門十點半就關掉,這會有十一點了。

  我總不能蹲在這裡過夜吧,或者去旁邊的小旅館吧,我可不想我把這借的幾百塊錢一下子就花掉了。

  在敲門無回應的情況下,好吧,翻牆吧,這牆並不高,再加上像我這種練過功的女漢子,翻這樣的牆應該沒問題。

  於是我環視了四周,確認沒人了,便順著旁邊的一棵大樹,然後抓到了牆上,然後閉著眼睛縱身一躍(危險動作,請各位親別模仿),兩手撐在地上,差點摔倒,不過還好,胳膊沒傷腿沒斷,還成不了殘廢,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打算瀟灑地回宿舍,這時,突然傳來好大的聲音:「周小伶!」

  我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一看,許海亮竟然從一棵樹底下站了起來,「唉,周小伶,你可真會樂不思蜀,我以為你真跟人家開房間去了,再不回來我真要報警了。」

  「你怎麼在這裡啊,報什麼警啊?」

  「報那傢伙拐騙無知少女啊。」

  「切,行了回去睡,困死我了。」

  「好吧,那我送你。」

  「許海亮不會一直在這裡等我吧,一想到這個我就覺得他不是傻掉了,就是真的愛上我了。」

  「洗瀨完畢,回到床上,我失眠了,我想,我難道真要吃許海亮這棵回頭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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