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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誰預見,會遇見

2024-06-11 17:59:17 作者: 水湄伊人

  大三那年,我跟許海亮不再同桌,他貌似如釋重負,至少,他女朋友開心了,他也跟著輕鬆了。

  事實上,我早已不再表現出對他的熱情了,只把這份感情放心裡了,或者,這樣的感情,就如進了冰箱冷藏室的食物一樣,才會保鮮期長一點。

  但是,表面上,我還是把他當朋友,他也是,似乎把我當純哥們了。

  我覺得,我們不必像仇人那樣,所謂的有愛就有恨,有恨就是還有愛,我不想事情那麼複雜化,所以,還是泰然處之吧,畢竟,我們都是同學,畢竟,我們只有一年的同窗時光了。

  我想這樣也好,不咸不淡,不卑不亢,至少還有朋友可做,免得見我就如遇瘟神,逃之不及。

  我以為日子就這麼平淡下去了,直至畢業,這份感情一直爛在我心裡,或者,這樣也好。至少,那份美好的執著會給我的青春留下一點回憶,而不是白紙。

  倘若不是因為那場籃球賽,我以為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任何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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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的球賽,一個傢伙為了搶球,往許海亮的臉上揣了一腳,許海亮的風姿瞬間掃地,臉朝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兩顆門牙稀里嘩啦就沒了,滿口的血,嘴巴腫得像中了毒的歐陽鋒,樣子是挺滑稽,很多同學在那裡笑,包括他那愛得死去活來的女友眉青。

  我一看就火了,都什麼德性啊,不顧裁判的哨聲,一個箭步衝上去把那個把許海亮變成香腸嘴的傢伙給揍趴下了,然後在球友們的叫好聲中拎起許海亮往學校的醫診部走,別看我個頭比他小,人也不是熊腰虎背的那種,但拎他是綽綽有餘。

  許海亮卻在那裡鬼叫,聲音像是從破漏的電吹風裡傳來的,難聽得要命。

  啊,快放開我,你把我當什麼了,這樣太難看了,大丈夫這點小傷算什麼。

  我說好啊,手一放,他直接就撞到地上了,這會又哇哇大叫了,真是可憐的娃啊。

  得,我背你吧,你趴在我背上的姿勢應該要優美得多。

  他居然很無恥的應著,「好啊好啊。」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不就是牙齒蹦了幾個嗎,難道腳也殘了?自己走。」

  許海亮捂著臉,一搖一晃地跟在我屁股後面,很有當年跟屁蟲的風範。

  到了醫診部,那個穿著白大褂的小青年說,你們還是直接去醫院吧,這個牙齒需要補的。

  我看著那小青年,論年紀,估計還沒我大,或者就因為青果子長不成熟蘋果?真想問他,兄弟,你是怎麼安排在這的,你爸貴姓?忍忍還是沒說,醫生,你還是給他先止下血吧,免得血流光了,走到半路就掛了,我可背不起責任。

  小青年往許海亮的牙洞裡塞了兩個棉球,「咬緊啊,壓著可以止血。」

  只能這樣了。

  於是我們又出了學校往醫院裡趕了。

  坐在計程車上,我覺得今天我給許海亮扳回了一些面子,至少沒被欺負得那麼狼狽,所以,現在說一些暗示的話,應該也不算過份。

  「許海亮,你知道鍾無艷嗎?」

  這句話我問過他很多次,但他的回答都只有三個字:不知道!但是,這次多了幾個字,他含糊不清地說:「歷史傳說里的醜女吧,我可不認識。」

  一句「不認識」差點把我給噎著了,算了,還是不說了,我真是會自討沒趣,如果我問他喜歡鍾無艷還是喜歡狐狸精,我想百分之九十九的男生都回答是狐狸精,誰叫人家漂亮啊。許海亮不是神,當然也不例外。

  許海亮苦喪著臉,「我牙好痛,不想說話……」

  看他那痛苦的樣子,那樣子真的好可憐,說實在,除了挺解氣之外,我又有點小心痛了。我知道他痛的並不僅僅是牙齒,我想更多的原因是知道了眉青並不是真的愛他,男友傷成這樣,竟然無動於衷,難道是生氣,我搶了她的風頭,對他太好?但也不應該生他的氣啊,要生也是生我的氣才對是吧。

  可以看得出,他們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外人看起來那麼好。

  為什麼,我竟然有點小幸災樂禍呢?

  把許海亮送進牙醫,他需要補牙,要一兩小時。

  許海亮說,「你等不了的話就先回去吧。」

  我說:「反正也沒課,閒著也是閒著,在這個地方能看到這麼多痛苦的人,我突然就感覺自己的人生其實挺美好的。」

  牙科醫生樂了,「小姑娘,說得真好,你可以出去尋找美好了。」

  於是我百無聊賴地在醫院裡閒逛,四處尋找所謂的美好,但是,只看到眾生一相:悲苦與焦慮。

  看來,再多的錢,也沒一個健康的身體重要。

  我慶幸自己除了臉蛋冒痘外,其它部位與器官一切完好,雖然形象差了點,但照樣能吃能喝能睡能拉,和可憐的病人比起來,不知道有多幸福。

  我覺得我不能再多看了,否則心情會變得沉重,病著的人太可憐了,於是便走出大門,想去醫院的綠化區里逛逛舒緩下心情。

  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提著褲子又哭又喊的小男孩往外面跑,「我不要打針,我不要打針——」

  然後一個家長模樣的女人與一個青年醫生拿著針筒在後面追,醫生大叫,「喂,快點回來啊,你打針才打到一半啊,回來回來有糖吃啊!」

  那醫生不是張小傑嗎?我初中好友張蘭的哥哥,那時我還經常跑她家玩,因為她家有電腦還有很多的雜誌,張小傑還教我打過遊戲,不過,我對那玩意感覺,愣是沒學會。

  我大叫道,「張小傑張小傑!」

  張小傑停了下來,茫然地看看周圍又看了看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是在叫我嗎?」

  我說是啊,我是你妹妹的同學周小伶啊。

  他馬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天啊,你怎麼這樣了啊。」

  我氣急了,我最恨這些外貌協會的,更恨就因為這幾顆痘而對我另眼相看的人,怎麼了,我就應該捂起來,不出門了我?我應該自卑而死了我?我還真礙著你們了我?

  我說:「我怎麼了,長鬍子了還是變猩猩了,不就是冒了幾顆痘痘啊。」

  他哈哈大笑,「你還沒男朋友吧,其實啊治這個很容易的,找了男朋友就沒有啦,嘿嘿,不過你倒是越來越女人味了噢,是個大姑娘了,我都認不出來了。」

  我一挺胸,使自己原來不豐滿的胸脯看起來挺拔一點,臉倒是不由自主地紅了,什麼叫女人味啊。

  他從白大褂的衣兜里摸出一張名片,「這個我以後再對你解釋,白天太忙了,我還得追那個孩子,不跟你聊了,晚上你打我電話。」

  說完,他又大喊大叫地去追那個熊孩子了。

  我捏著名片,丫的,怪不得打針打一半都能給逃掉,原來還是實習生,而實習生還搞什麼名片啊,比許海亮更不要臉。

  我把名片插進屁股兜里去看許海亮,可憐的許海亮雙眉微促,那表情是,無比慘地出來了。

  我問感覺怎麼樣。

  他一張嘴巴口水與血水就滴答滴答下來了,我無奈地從屁股兜里拿著紙巾給他,以至於名片掉地上了也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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