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逗弄

  那時的她只是一具屍體，不知道他愛慕了她一世，也不可能知道。

  後來他做什麼，哪怕抓了兇手為她報仇，她也不會知道。

  煙染沒有注意到敬王眸中的沉痛，沉吟道：「這段時間她受了不少罪，還是算了吧，關進山上的庵堂去，她已經半瘋半傻了，讓人好好盯著，別讓她出來。」

  敬王沒有立即回應，煙染心中忐忑，想了好幾日，這是她最後的決定，也想要勸敬王不要再這樣折磨莫煙珉了。

  她覺得自個兒不了解敬王，敬王對旁人的暴虐，在回門的時候，莫昭鉉的事兒便已經看出了。

  而這次莫煙珉在水牢里，煙染目睹了一切，更是清楚這個男人有他多麼冷酷的一面。

  煙染有幾分慶幸，起碼敬王待她從未如此過，而是一直溫柔體貼，甚至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而關於莫煙珉，煙染就算沒有姐妹情分，可是目睹她在水牢里的一切，覺得還是不能坐視不理。

  事到如今，將莫煙珉遣回宣武侯府也是不可能的，也沒有必要將她交給二老爺，既然二老爺已經接受了她的死訊，那這件事就結束了吧。

  何必多生事端，煙染不想讓宣武侯府的人知曉，敬王如此非人的折磨過莫煙珉。

  事到如今，莫煙珉已經成了那個樣子，就關在山上，關她一輩子，也供她一輩子吧。

  「嗯，你既然決定了，那就這麼辦吧。」

  原本還真擔心敬王因為什麼原因而不肯罷手，這廂的應允，倒是令煙染噓一口氣。

  敬王將煙染摟進懷裡，他的胸前還裹著大把的紗布，煙染不敢真的靠過去。

  「小心你的傷口。」煙染提醒道，轉而發問：「還痛不痛？」

  「痛，很痛，你幫我吹吹。」

  煙染白了他一眼，還會說這句，應該是沒什麼大礙了。

  敬王在人前總是一副清冷模樣，在她跟前就變得沒臉沒皮的，好好的一句詢問傷勢，都要扯一些曖昧情話。

  敬王瞧出他的小王妃在害羞，嘴角有了些許笑意，啟唇發問：「你這兒的傷讓我看看。」說著，他就要拉煙染的衣衫。

  煙染躲避，「沒事了，只是扎了個小傷，上點藥就沒事了。」

  「讓我看看，我又不是沒見過你的身子。」

  煙染想起之前那夜，自己被他拔個精光，立即就羞得可以，用手捂住臉：「你能不能不要說這些？」她的嗓音有著嗔嬌，這會兒又臉紅了，這個模樣正是敬王最喜歡的。

  敬王緊緊地盯著煙染，就像要烙在她的身上一樣。

  煙染被他這抹炙熱的眸光看得極不自在，他總是會讓她害羞，這麼下去，她都不知道以後怎麼面對他了。

  「這張床這么小，翻個身都會掉下來，還是回玉笙院養傷吧。」煙染試圖轉移話題，再這麼被看下去，她真的想要離開這兒，不敢再與他獨處了。

  再說這張榻卻是太小了，只比敬王的肩膀寬上一點兒，哪可能睡得舒坦？

  「嗯，你讓我住回玉笙院，我才敢過去。」敬王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

  煙染嗔了他一眼：「知道騙人是錯的，會惹我生氣，以後就不要再騙我了。」她已經不像之前那樣不是滋味了，之前覺得敬王欺騙她，捏造了莫煙珉的死，心裡頭怎麼想都有些不舒坦。

  覺得這個男人太深沉了，讓她看不透也看不懂。

  可是這會兒敬王裝憋屈，硬是將自己扮成了犯錯的小毛孩，說不敢回玉笙院，怕她生氣，與他置氣。

  其實早在知道他受傷的那一刻，她的那點兒小憋悶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煙染望見一旁小方几上擱著一碗藥，詢問道：「你還沒喝藥？」

  「嗯，等你來餵我吃。」敬王一臉理所當然的說到。

  煙染又白了他一眼，端起藥來，試了試溫度，開口數落：「我不來你就不喝藥了？都多大的人了，堂堂王爺，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像什麼話？」

  雖然她嘴巴這樣數落，但是還是開始一勺一勺的小心開始餵起了敬王。

  敬王清冷的眸子也溢著笑意，入口的藥都不會苦了，心裡甜滋滋的。

  餵完藥，煙染要起身給他叫杯溫水，滿嘴的藥味，應該是不好受的，還是漱漱口比較好。

  可是敬王卻拉著她，不讓她出去：「無礙，我又不是小姑娘，喝點藥還要蜜餞什麼的含在嘴裡。」

  煙染立即就想到了自己，她每次喝完藥就要含蜜餞。

  敬王再次定定地看著她，眸光透著喜悅，亦有著一層說不出的意味。

  也不知是不是煙染為她吃藥而愉悅，還是因為她開口請他去玉笙院，總之，煙染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在歡喜什麼，一直被他這麼盯著，那種不自在的感覺再次襲來。

  這樣子的敬王總會讓她羞紅了臉，干坐著也不是，說些什麼？腦子都被他看空白了，混沌得想不出能扯些什麼事兒？

  就是很不自在，羞死人了，她就在這邊，又不是會隨時消失，幹嘛這樣盯著？

  煙染心中嗔怨，嬌嫩的手兒在衣袖裡攥了又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敬王最是愛她這幅嬌羞模樣，是以，他總是忍不住要逗弄她，逗弄只屬於他的小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