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七章:荷包
2024-06-11 18:01:48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煙染被敬王這麼盯著,有些不自在起來。
「阿染。」敬王溫聲喚道,嗓音柔和,如春水潺潺。
煙染抬眸望著敬王,有些探究地打量著面前這個男人。
論起來,他真的生的很好,只是平日裡板著臉有些嚇人。不過縱然是這樣,還不知有多少貴女趨之若鶩,求之不得他能為之側目,也不知他怎麼會為自己動心思的?
「阿染。」敬王見煙染沒有回應,再次喚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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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了?」
「就是想叫你一下。」敬王再次將煙染拉進懷裡,「你就這樣躺著,咱們一起看書。」
這樣子相擁看書的場景,他曾經夢到過,還不止一次,所以他今兒想要將夢境變成真的。
「那能不能不要看這本?」煙染還在糾結這件事。
太討厭了,就是木槿與芍藥將她的生活細節告訴他的。
之前知道木槿芍藥是敬王的人,雖說不大歡喜,可好歹有了敬王的這個安排,自己才倖免於難,不然早就被莫煙珉燒死了。
可是現在……煙染覺得自己尷尬死了,那兩個丫頭到底稟報了多少?還讓不讓人活了?
煙染的臉一下紅一下白的,一看就是在想著不高興的事兒。
敬王捏了捏她的肩頭:「在想什麼呢?」
煙染趁機搶過了敬王手上的話本子,「就在想著怎麼不讓你看這本書!」
敬王寵溺地將她攬得更緊了一些:「嗯,阿染說不讓我看我就不看。」
煙染本是窩在他懷裡的,聽見她這麼說,便將頭抬起來,卻不曾想,敬王正垂著首也在看她。
倆人鼻尖兒都碰到了一起,煙染本能地要低頭避開。
「躲什麼?」敬王捧住她的臉龐,煙染的臉再次泛起了紅暈。
敬王嘴角翹起,就連看起來很是清冷的眸子都覆上了一層暖意:「我不親你,就看看你。」
煙染咬了咬唇,實在忍不住了,啟唇問道:「阿淵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敬王攬著煙染的大掌用力了幾分,眉眼微微擰起,目光也變得深邃。
他抬起頭,放開煙染,直接仰靠大迎枕上,突然看著屋頂,沒有回答煙染的問話。
煙染沒有想到敬王會是這個反映,不回答就不回答,可是整個人怎麼像是被抽空了一樣,到底在想些什麼?看起來有些沉重,好像是很遙遠的事情。
煙染囁嚅道:「當我沒問過吧。」也許這是敬王的忌諱,她不犯還不行麼?
敬王抬手為煙染理順額角垂下的一縷髮絲,輕聲道:「一看見你,就喜歡了。」
「你什麼時候才會像我喜歡你這樣喜歡我?」敬王這句是在問煙染,又仿似在問著自己。
煙染錯愕,她真不知道怎麼回答敬王的問題。他前一刻的反應讓煙染費解,這一刻敬王看起來很認真,認真到讓煙染有一絲心虛。
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或者說,不知道會不會真的喜歡上他。
敬王笑了笑:「阿染讓我喜歡就好,你就這樣待在我身邊,做我的王妃就好。不管你會不會喜歡我,願意讓我喜歡你就夠了。」
說得有些沉重了,煙染有些後悔自己問出這個白痴的問題。
「阿染累了嗎?早上起得早,去休息一下吧。」敬王提議道。
「那阿淵呢?」煙染髮問,眼睛裡寫滿了你是不是還有事,有事就去吧,我自己睡才是再好不過。
敬王看出煙染心中所想,道:「我去書房一下,晚上回來用膳。」
煙染點頭,思尋一下,開口道:「那阿淵能不能幫我一件事?」
「什麼?」敬王下了羅漢榻,套上靴履。
「五公主還有明山縣主都被皇上……不對,是被父皇拘禁著,我不能去探望,阿淵能不能幫我捎封書信給她們?」
敬王道:「嗯,你寫好了就交給木槿,她會安排。」
煙染嗔了他一眼,這會兒不遮不掩了,明目張胆承認木槿就是他的眼線。
敬王知道她在想什麼,「別怪她們,有這兩個丫頭守著你,我會放心點。」上輩子,若是有這麼做,她如何會被人謀害?
「嗯,我知道了。」煙染將敬王送出了玉笙院。
她回到東屋一共寫了三封信,除了給五公主還有明山縣主的,另外一封則是讓何氏送去宣武侯府。
今兒回門不順暢,敬王這麼將她拉回王府,連午膳都沒有吃。
按著禮俗,應該是與敬王在宣武侯府用完午膳,然後再早早返回王府的。
這就是所謂的早去早回。
所以為了避免家人擔心,煙染便讓何氏送去手書,加上何氏親自回一趟宣武侯府,莫謹年與褚氏要問什麼也可以直接問。
她在王府過得並不壞,敬王待她挺好,這些就讓何氏親口告訴莫謹年與褚氏好了。
這樣爹娘才會放下心來。
將事情安排下去,煙染又寫了一個時辰的字。
敬王原先說要用完膳的時候才會回來的,不想竟提早來了。
煙染擱下筆,迎上去,看見敬王頭上還有肩上微微有些水汽,「外頭下雨了?」
她寫得太過認真,竟然沒有注意到。
「嗯,去柜子取件衣服,我換一下。」敬王這麼說便是要煙染親自去取,是以,原本要去衣櫃那兒的婢子便斂住了腳步,站在了旁邊。
煙染不做多想,為煙染取來衣服,埋怨道:「怎麼也不打把傘?」
「雨不大,其實就是鞋子濕了一些。」敬王道出這句,抬手撥弄了煙染耳垂上的東珠耳墜,這才行去裡屋。
待換好衣裳,他自己都無奈地笑了起來。
其實他早就想過來了,真的是一刻都不想與她分開,就這麼膩在一起多好。
可是他的小王妃好像還沒有那層覺悟,所以他不能將她嚇得太過。
煙染在外屋沏好了茶,在敬王的那盞茶里加了薑片。
雖然敬王也沒渾身濕透,但還是小心些好,是何氏提醒她的。
敬王出來的時候,聞到了淡淡茶香,是他的小王妃為他沏的,心裡頓時泛起了甜蜜。
敬王噙著笑,端起身前的茶盞,細細品嘗,茶味淡淡,帶著清香,摻著盞內薑片的味道。
「那兩封信我已經傳進去了,但五妹妹還有明山縣主不方便與你回信。」敬王淡淡道出一句。
煙染微垂著眸子,眼睛裡有淡淡失落:「她們是為我才被禁閉的,我成親,她們沒能來,我也不能去見上一面。」
敬王眉宇蹙了蹙,小丫頭想見她們,其實他倒是可以幫忙的。
只是……他小丫頭心心念念著別人,哪怕其中一人是他的五妹妹,他都不想幫忙了。
難道放她們兩個出來,與他搶王妃不成?
敬王心裡這麼合計,可是這廂瞧見煙染的神情,又有了些許的罪惡感。
他岔開話題,啟唇道:「阿染幫我繡個荷包吧。」
煙染沒想到敬王會突然與自己討要荷包,妻子為丈夫製衣這些的確再平常不過,就想著是不是自己嫁過來,沒有像其他妻子那樣拿出繡品來。
「我有繡好的,只是這幾日忘了拿出來了。」說著,煙染起身便要去衣櫃的箱籠那兒,應該是收拾在那兒的。
敬王將她拉住,「嗯,我知道你繡了不少,還有分發給府里那些管事的,你也繡了不少。」
呃……看來他是嫌自己應付啊,的確是與分發給府里管事的那些荷包一併繡的,且那時候幾個丫環一起幫著繡,給敬王那個也不知是誰繡出來的。
「這幾日想你歇歇,所以沒讓管事們過來與你見禮,明早讓人將府里的對牌拿來。」敬王將煙染拉回座位,而後繼續道:「是讓你繡兩個,你一個我一個,一樣圖案的,咱們一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