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四章：出嫁
2024-06-11 18:01:07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敬王指了指地上的莫煙珉，詢問甄赫：「她想咬舌自盡？」
甄赫上前稟道：「是的，所以才將她的嘴巴堵住。」
敬王輕哼一下，站在了莫煙珉身前。
莫煙珉趴在地上，抬頭望著這個男人，清雋無雙，彷如謫仙，可是他卻是莫煙染的夫婿。
為什麼完美的東西都是莫煙染的？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敬王將牢里的下人全都遣退，水牢里，只剩下他與莫煙珉兩個人。
敬王的眼眸沒有一絲波瀾，啟唇道：「有一對母女謀害過阿染，你知道她們是什麼下場嗎？」
莫煙珉搖了搖頭，她不知道敬王想要做什麼，比起身上的疼痛，此時的敬王就算面無表情，更讓她窒息，全身沒來由的驚悚發寒。
她不知道自己要面臨什麼，有一種本能的恐懼讓她預感到，自己一定死得很痛苦。
「那對母女殺了阿染，我就偏偏不讓她們死，每天我都將她們打得皮開肉綻，然後放進鹽水池裡浸泡。每年要祭拜阿染的時候，我就砍了她們的一隻手或者一隻腳，然後去祭拜。」說到這，敬王又否定的搖了搖頭：「不過我沒讓阿染看這麼可怕的東西，所以砍下來，就直接剁成泥，再讓她們將自己的爛肉吃進肚子。」
莫煙珉不知道敬王說的是誰，可是這種語調，加上這些話聽著都讓人恐怖。
「你說這些給我聽做什麼？」
敬王表情依然平靜無波，繼續慢慢地道：「四年後，那對母女就都成了人彘。也不算是人彘，人彘沒有眼珠子，耳朵也灌了銅，舌頭也沒有。本王留了一個眼珠子，可以看見對方，也留了一個耳朵給她們聽，讓她們聽對方的苦痛，更留著舌頭讓她們喊。」敬王說到這邊，就笑了起來：「我知道你不怕死，所以對付那對母女的方法，對你剛剛好的。」
「你是魔鬼！」是的，這個人簡直是比逸郡王還可怕的魔鬼。
莫煙珉終於聽明白了，她不知道敬王口中的阿染是誰，可是也清楚的知道，有一對母女殺了那個叫阿染的姑娘，然後敬王就是這樣為阿染報仇的。
敬王現在說給她聽……就是讓她知道接下去自己將會面臨的一切，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敬王起身，走出水牢前，吩咐甄赫：「請個大夫給她好好養傷，本王大婚，總要做些善事。」
說完這些，敬王直接走出了水牢。
莫煙珉趴在地上，苟延殘喘，敬王要大夫醫治自己，為的就是更加殘忍的折磨自己。是不是以後都會有大夫醫治，讓自己死不了，卻又無止境的苦痛下去。
呵呵呵……莫煙珉苦笑了起來，她不是笑自己將會面臨的命運，而是笑莫煙染。
敬王心裡有一個叫阿染的姑娘，那麼莫煙染又算是什麼東西？
敬王娶她，因為她的名字也有一個染字麼？莫煙染，你也是可悲的，你不過是阿染的一個替身。
我詛咒你，我現在所承受的身體上的苦痛，你就要陪著我忍受著心靈上的折磨。
老天不會這麼愛戴你的，總有讓你苦悶的地方！
煙染只是小小睡了一下，就開始梳妝打扮準備穿嫁衣。
喜娘幫她絞面的時候一個勁的說好話：「姑娘的臉蛋真的很嫩，像嫩豆腐一樣，其實不用絞的。」
煙染安靜地坐在梳妝檯前，沒有去理會喜娘的碎碎念，而是靜靜地坐在那兒，任由人安置。
昨晚發生的事兒她還有些雲裡霧裡的。
木槿與芍藥顯然是敬王的人，自己……早就在敬王手心了。
竟然還想著蹦躂，想著嫁進安陽伯府，也對，他要自己，自己怎麼可能跳得出他的手心去？
褚氏在一旁看著煙染，眼淚是一個勁的流：「你別嫌我哭，我這是高興。」
煙染點了點頭：「我會常回來看阿娘的，你也可以來王府看我。」
褚氏拽著煙染的手，嘴唇動了動，終是沒有說出一句話。她知道自己說話沒什麼水平，這會兒還是不要說的好。
縱然有千般不舍，縱然想要多留閨女幾分，可是時間總是過得飛快，越想留住，越是沒法讓時間停下。
轉眼便到了迎親的吉時。
敬王到的極為準時，他一進門，大門處為了迎接新郎官來臨的炮仗就一陣陣地響起。
大太太知道時辰到了，瞧著母女倆難分難捨，就勸道：「染姐兒嫁得近，還是可以常來常往的，五弟妹別這樣，今兒是大喜日子。」
褚氏鬆開手，哽咽著道：「我就是這麼不爭氣，說好不能哭的，可是眼淚就是止不住。」
煙染也跟著流下了淚水。
大太太為她蓋上蓋頭，囑咐道：「好好照顧自己，與王爺好好的過，有什麼事就回來說一聲，我們就是幫你想想辦法也好。記住，宣武侯府是你的家，你什麼時候都是我們的姑娘。」
煙染懷著沉重與不舍的心情被送上了花轎。
來到敬王府，拜天地的時候還有些渾渾噩噩的，像個木偶人一樣，傻乎乎的任人擺布。
各種賀喜聲，炮仗聲，還有喜樂聲一直在耳邊沒有停下。
喜堂內有很多人。
皇子大婚，文樂帝身為皇帝，不一定要來的。可是敬王的婚禮，文樂帝親自來了。
所以拜天地的時候，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他們是真真正正拜了文樂帝這個高堂。
前一夜發生了那件事，煙染受了驚也沒歇息好。
加上早上的一番忙碌，她整個人還有些虛弱。而且頭上戴的鳳冠都是真金白銀做的，沉得很。
所以連著兩拜後，她彎下身子，再抬起來，實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在第三拜夫妻對拜的時候，就有些站不穩了，微微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