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急報
2024-06-11 17:53:15
作者: 鯉魚大大
到底怎麼了?
隨安也說不清楚,她前世的時候沒有談過戀愛,但想來失戀的感覺也不外如是。
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恨,求不得,有時候,精神的痛苦是要遠遠超過身體的痛苦的。
她雖然大咧咧的,雖然理智尚存,但她也是個人,她做不到五蘊皆空,做出離開的決定同樣會痛苦難過,若是真一點情分也沒有,又怎麼肯與他相親?
可感情便是如此,鯨吞蠶食,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淪陷了。
明明告訴自己,他是拌了毒藥的蜜糖,可見到他的時候,心底的歡喜還是擋也擋不住的涌了出來,她喜歡他歡快的樣子,不管是做了壞事洋洋得意,還是做了好事傲慢邀功,總是叫她很容易就沉迷陶醉。
褚翌見她不肯說,心底原來的篤定也變得不那麼確定了,他慢慢鬆了手。
「你身體不舒服,先在這裡歇著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隨安沒有說話,更不敢看他,生怕一動彈眼淚會掉出來。
用眼淚博取同情的時候她沒有吝惜,可一旦眼淚因感情而生,她反而不敢哭出來了。
褚翌起身出了門。
隨安也站起來,快步通過已經通開的內門,去了自己以前一直住的耳房。
耳房裡頭她的東西都還在,可此次進來,卻與先前的心境大不相同。
從前褚翌沒有成親,她與他廝混,帶著飛蛾撲火的孤勇,可也有歡喜的時候,現在再見面,心裡如同灌滿了黃連水,又苦又澀。
也或許是確定這輩子在一起的念頭是自己的無望之想,她反而更加能夠正視這份感情,至少她不是一廂情願的,他也不是對自己全然無情。
躺到被子裡頭,她強忍著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一點點的抽噎著流了出來。
褚翌沒有走遠,房內的啜泣聲不大,卻清晰的傳入耳中。
他抬腳就想衝進去,問個清楚明白,可也知道她雖然看著好說話,其實性子十分倔強……
衛甲從外頭跑了過來:「將軍,肅州急報。太尉大人叫將軍過去。」
褚翌立即道:「走!」率先往外大步走去。
隨安在耳房裡頭聽見衛甲的聲音,連忙擦乾眼淚起身。
可一起身就覺得頭昏眼花,胃裡火燒火燎的發虛,像被烤乾了水之後的鍋子一樣。
她本來就食不下咽,還吐了兩次,這會兒就難受的不行。
過了一會兒,門外有人輕喊:「隨安姐姐!」是圓圓的聲音。
隨安強忍著難受靠在床頭,低聲道:「門沒插著,進來吧。」
圓圓進門就喊「你可是回來了……」看見隨安的樣子,話語一下子凝住了。
隨安沖她勉強露出個笑容:「我沒事,就是餓了,你給我找點吃的來。粥或者麵條都行。」
圓圓遲疑的點了點頭,有些不安的轉身出去了,一會兒端了一碗米粥過來。
隨安端起來,發現手都有點抖了,三兩口喝完,心裡更餓,圓圓見狀就道:「我再去給你端點吃的過來。」
隨安沒有拒絕,讓她叫武英或者武傑過來
不一會兒武傑過來了,同樣臉上帶了幾分不安,隨安也顧不得旁的,囑咐道:「你快去打聽打聽,看九爺跟老太爺是進宮還是怎麼著?肅州現在怎麼樣了?」
武傑就跑去了徵陽館,他是褚翌的小廝,與徵陽館的眾人也有幾分面子情,大家沒有攔他,只是道不可亂跑,免得衝撞了主子。
武傑就看到門口的衛甲,心裡一喜,疾走了過去。
衛甲聽他說了是隨安想知道,略一沉吟,就低聲道:「剛才太尉說將軍還在新婚,他自己進宮就行了。」
武傑伸著脖子,自然是看不到屋裡,更聽不到聲音。
不過他曉得九老爺不進宮也就行了,轉頭就回了書房院子告訴隨安。
隨安吃了一點東西,心才算靜下來。
好不容易等了褚翌回來,連忙道:「我突然想起一事想跟你說。」
褚翌的眉宇間帶了五分肅穆,靜靜聽她說話。
「……我也是以前聽李小姐,就是嫁進太子東宮的那位李玄印的女兒,她的丫頭說起的,說李程樟身邊有好幾個高人,其中一個最為警覺聰慧,不僅力大無窮,使得一手好弓箭,還有個出奇的本事,便是能將一個人記住。」
褚翌不明白,能記住人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哪怕只見一面呢,只要往心裡去,就肯定能夠記住。
隨安搖了搖頭:「不是那種記住,是看見背影,聽見聲音,甚至看到鞋印,他這種本事……」其實他這種人就是後世那種天生的偵察員,比旁人靈敏,又有得天獨厚的天賦。她怕當日褚翌雖然逃脫,可那人依舊將他記住……
若是上了戰場,說不定褚翌的危險就更大了。
褚翌方才正色:「我明白了。」說完就笑:「你該對我多點信心。」
隨安火急火燎的盼了他來,他來了,她說完話又開始不自在,兩個人就默默無語的站在屋裡。
錦竹院裡頭林頌鸞也聽金桂說了肅州急報。
金桂道:「九老爺畢竟跟您是新婚呢,就算陛下想讓九老爺帶兵,皇后娘娘也會體諒您新婚替您說話的。」
林頌鸞道:「你說的有道理,是我著急了,一聽了戰火紛亂,心裡就先亂了陣腳,」說著笑道:「可見我沒有當將軍的命。」
「您已經是將軍夫人了。」金桂恭維著笑道。
林頌鸞笑容得意,想起隨安,就叫了方婆子進來:「你知道以前九老爺身邊有個丫頭叫隨安的麼?」
「是有這麼個人,原是九老爺的伴讀,後來九老爺不念書了,老夫人覺得她識字,就叫了她去徵陽館伺候。」方婆子輕聲答道。
林頌鸞點了點頭,不一會兒卻說:「我知道她是九老爺的伴讀,也一直很喜歡她,以為九老爺會將她收房,沒想到竟然到了老夫人身邊……」
問方婆子:「你覺得九老爺待她如何?我替九老爺將她重新要回來可好?」
「這個……」方婆子猶豫了一下,「奴婢實在不知。」奴婢們說主子的事可是忌諱。
林頌鸞也不勉強,叫了她下去,自己琢磨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