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送禮
2024-06-11 17:52:50
作者: 鯉魚大大
褚翌走了一會兒神,方才對褚太尉道:「父親跟母親還要多多保重,這才是兒子們的福氣。母親那裡既然是不舒服,不如就在家歇了。」
褚太尉搖了搖頭:「她出去走動走動也好。」
褚翌遂不再勸,他自來是個主意大的,又不同與其他人,見父母主意定了,便也起身告辭。
出來後卻不直接出門,反而回了書房院子問隨安:「我的庫里,有沒有不顯眼,又貴重的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隨安謄抄過名稱冊子的,他一問她就想到了:「有幾件兒。」
褚翌點頭:「你尋出來,我挑一挑。」
隨安叫了武英武傑,同去錦竹院,不過片刻便提了一隻包袱過來,褚翌剛要撇嘴,見她打開包袱,一下子露出其中七八隻小巧的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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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安先取下盒子上夾住的簽子,看了一眼道:「這是一隻扳指。」
她笑著道:「這一隻是滿綠的翡翠扳指,向來難得,老夫人說這樣的好東西,滿大梁也尋不出兩件能與這只比肩的……」
褚翌笑罵:「既然這麼貴重,你還拿出來!老子的家底啊這是。」
隨安看他拿在手裡,又不放下,很明顯要送東西的人也不是配不上這件東西,便笑:「左右是個裝飾,真要用他拉弦,誰也捨不得。要我說,東西是好東西,也並非用不起,只是若一直捨不得拿出來,那倒沒大用了。」
褚翌聽她這話,就知她大概猜到自己要送給誰,揉了一把她的頭髮,問:「你曉得我要送給誰?說說看。」
他眼裡放光,隨安立即心裡一緊,頑笑著準備岔過去:「過年您見得人多,誰知道您要送給誰呢,反正不是送我,再說送我我也不敢要。」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酸呢,我還以為……」褚翌一笑,接下來的話卻未繼續說,將扳指重新放回盒子,看了一眼那盒子,外頭樸素,裡頭精心,心裡十分滿意,就直接收在身上。
「爺,您要拿走送人,到底送給誰啊,我也好入帳。」
「你不是猜到了?就按你想的那個寫。」褚翌說著就往外走。
隨安只好把其他東西都重新兜起來放了回去。一面猜測褚翌送禮給三皇子的用意。
其實也好猜,他既然看不上太子,又沒有起兵謀反自己做皇帝的心思,那就矮個子頭拔將軍,三皇子年紀比四皇子大,母妃賢妃又比較聰明會來事,褚翌跟三皇子接觸,也就是個互相試探,他們的交情還沒有深到結盟的地步。
褚翌的試探也不難看出來,送個重禮,三皇子要是驕傲自滿,逢人就炫耀,褚翌肯定不會再做什麼,只管將水攪渾,讓三皇子跟太子折騰。
要是三皇子不想說,反而讓身邊的人發現了,那是三皇子雖然有心,但也忒無能了,褚翌肯定就得掂量掂量……
但褚翌已經到了送重禮的這一步,前頭的兩個推測估計也就做不得真。
畢竟褚翌也不是個散財童子。
所以想來想去,隨安覺得褚翌準備跟三皇子結盟的可能性比較大。
說實話,她沒什麼野心,帶著褚秋水哪裡都能生活,自然對誰當皇帝沒有想法,但要是當皇帝的是個昏君,弄得民不聊生,那就跟她有關了。
要是三皇子汲取太子的教訓,懂得禮賢下士,勤政愛民,那就百姓有福。
大部分人活一世無非求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褚翌的同僚們都知道他即將娶劉家的寡婦,一時也不知道該恭賀好,還是該安慰好。
褚翌沒把懿旨放在心上,進了宮也沒想起來,照舊安排輪值,自己親自帶了人巡視,眾人見他的樣子,頓時也都按下好奇心不提,一切就跟皇后未下懿旨一樣。
褚太尉這邊卻如褚翌所料,並不順暢,他找宰相的目的沒達到不說,宰相韓遠錚反而趁機要他上摺子求太子監國。
褚太尉要是年輕幾歲,都能跟他當場翻臉。
韓遠錚還在勸他:「不過是個女子,皇后娘娘再稀罕她,也不會越過九公子去,再說,夫為妻綱,這嫁了人,就是在家裡擺著的,你們家有老夫人,有大夫人,難不成還需她出去應酬?」捂在家裡,大家會很快忘記的。
褚太尉心想,你既然知道這麼清楚,你怎麼不娶?!怏怏的灌了幾杯酒,而後裝醉,堅決不肯回應韓遠錚的提議。
林頌鸞昨天在宮裡就拿到了屬於她的那一份兒懿旨。
皇后是真覺得她好,不僅親自執筆,還寫了許多諸如「家承鐘鼎」、「齊莊知禮」、「性秉惠和」等等讚美她德行的好詞,林頌鸞欣然而受。
要不是她出宮太晚,當天她就想去拜訪褚府老夫人,想把自己尚且是完璧之身的事說給老夫人聽。
在她看來,自己完璧,便是最珍貴的嫁妝了。
林頌鸞打算初三一大早就來拜訪老夫人。
她打發了人去褚府,在門房就被攔住了,門房口氣不好,但也沒用說什麼惡劣的話,只說:「今天主子們都要出門,並不見客。」
林頌鸞不死心,叫人守在褚府門口,見女眷的馬車去了宰相府,她也連忙收拾了自己趕到韓家。
皇后的懿旨下的太突然了,再說韓家這樣的高門,連劉貴妃的娘家劉家都看不大起,林家就更不用提了,所以韓家主事的夫人聽說林家人上門拜訪的時候,根本沒反應過來。
林頌鸞在門口等的急了,又派了個人:「你只說找褚府老夫人,說我有要緊的事要稟告老夫人就行。」
林頌鸞表明身份,又說了要見褚老夫人,韓家的女眷就不敢擅專了,兜兜轉轉的事情就落到紫玉身上。
紫玉愁的不行,她擔心老夫人看見林頌鸞再氣出個好歹來。
又心裡恨恨,罵隨安:「早不凍臉,晚不凍臉,害我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隨安是趁機回了褚秋水那裡。
如果說她之前躊躇不定,那懿旨下來,就是塵埃落定了,她必定要走,不能再徘徊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