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鬧騰
2024-06-11 17:52:05
作者: 鯉魚大大
隨安沒有掉茅坑,只不過回了自己先前住的屋子。
屋裡沒有炭火,冷得很,她乾脆和衣而臥。
褚翌出了門,見了值夜的武傑,就問:「看見隨安了嗎?」
武傑伸手指了指隨安的房門:「回九老爺,隨安姐姐回房了。」
褚翌惱火,好歹沒有當著武傑的面罵出來,一甩袖子進了屋,心裡暗罵「凍不死你!」
果然第二日隨安就著了涼。
圓圓跟武英兩個送了炭盆過來,隨安請武英幫忙買了三幅風寒藥,熬著喝了。
幸而這日裡是褚家老八往女家下聘的日子,褚家兄弟幾個全在前頭幫襯,後頭也安靜,她喝了藥蓋著被子好好睡了一覺。
褚翌一直忙到天色漸暗才從前頭回來,沒看見隨安就問了一句。
武英這才說了。
「怎麼不早說?請了大夫沒有?」褚翌有些不悅,看了武英一眼。
武英不敢造次忙道:「是隨安姐姐不叫聲張的……」
褚翌懶得聽他解釋,去了隨安屋裡。
隨安正睡的一頭汗,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的額頭,睜開眼瞧見褚翌,也不知為何就先露了一個淺笑。
褚翌放了心,眉又皺起來,罵道:「有好好的屋子不睡,偏要睡冷的,怎麼沒凍死你!該!」
許是生了病,心也軟了,對他的感情沒平日的僵硬,又知道他罵了自己是為自己好,隨安便伸出手,拉著他的手輕輕搖了搖,眼裡有討饒。
褚翌稍微默了一下,覺得是不是自己昨夜罵了她,她應了咒這才病的。這麼一想就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便反握住她的手很自然的坐在床邊。
隨安張口想問前頭下聘禮熱鬧嗎,記起自己的身份,心裡一黯,問起劉家:「劉家的事,陛下發話了嗎?宮裡跟朝堂有什麼反應?」
褚翌將她額前劉海往兩邊撥了撥,「昨兒才鬧出來,這事且有的鬧騰呢,劉貴妃可是皇上的心尖子,我估摸著說劉家巫蠱太子,皇帝或許會信,可說劉家詛咒皇帝,皇帝是不信的,劉貴妃又沒有皇子。皇帝死了,她也就完了,不是被皇后弄死,就是從此青燈古佛。劉貴妃現在應該是最不希望皇帝死的人了。」
想了想又道:「你生著病,先不要想這些了,左右是皇后跟劉貴妃折騰,只要不牽累上褚家,我們只當看熱鬧就是了。」
起身想給她倒杯水,結果一摸桌上的茶水冰冷,心裡越發的覺得武英跟圓圓不頂用,覺得他們還是年紀太小了,凡事都沒有個正主張,連隨安剛進府那會兒都比他們現在強。他也不想想隨安到現在還是個婢女身份,武英跟圓圓再怎麼尊重,也不會對她像對待主子一樣。更何況隨安自力更生慣了,根本沒什麼使喚人的經歷,武英能幫著買一副藥來,她就很是感激了。
褚翌能想著武英不頂用,也是因為他在軍中歷練一番之後才有的見識,雖然他只管了操練兵士,後勤糧草都不用管,可光看褚越跟褚琮調度,也明白辦事要派得力的人去,方能事半功倍,而用些不得力的人,就只能事倍功半。
但是給隨安安排什麼樣的人,他還得好好想想,別好心做了壞事才好。
隨安皺著眉從被窩裡頭爬出來,覺得身上輕快了些,可頭裡還有些昏沉,裹著被子倚著牆道:「你忙了一整日了,快回去歇了吧。明日就該當值了吧?文書和令牌都送過來了嗎?」
「衛甲他們收著了,」褚翌隨口就道,將鞋子脫下來,翻身上了她的小床,還扯了一點她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這是做甚麼。」隨安苦笑,「我沒力氣伺候你,又病著,過了病氣給你可怎麼好?」
兩個人糾糾纏纏的,她現在一點跟他吵架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褚翌也是這個意思,聞言伸手輕輕的將她拉到懷裡,道:「索性這幾日無甚麼大事,你好好養一養吧。」
按住她掙扎著要起的手,讓她靠在自己肩上,無奈而溫柔的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小時候母親跟外祖母去給我算命,說我是武曲星轉世,命硬的很,百病不侵,你靠著我睡一覺就好了。」
隨安忍不住腹誹:「只聽過文曲星,沒聽過武曲星。」
氣得褚翌又曲起手指撣她額頭:「五行陰金,化氣為財。你這個財迷能不知道?」
隨安不服:「武曲星都是心性正直威武不屈,循規蹈矩的,你?」
褚翌挑了挑眉,溫情什麼的,實在不適合他們之間,還是暴力能解決根本問題,他翻身壓住她,口氣陰森森:「我還不夠正直,不夠循規蹈矩是不是?既然你也覺得我不是個守規矩的,我又何必忍著自己,不如今晚咱們……」
隨安連忙舉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
見他面上沒有一絲鬆動,放軟了聲音道:「生著病呢,您不要同我計較。」雙手去抱他的胳膊。
褚翌這才哼了一聲,重新將她攏住,「我待你的心好著呢,你若是敢不珍惜……」話里濃濃的威脅。
「珍惜,怎麼不珍惜?!」敵強我弱,服個軟又算得了什麼。
「既然珍惜,還不過來叫老子親親!」褚翌說完就笑,卻將唇湊了過去。
隨安心裡就小小的嘆了口氣,自己這幾日是想的多了,可褚翌也確實對自己好,她知道自己不該貪心,更不該戀棧,可就是忍不住,想對自己好些,也對他好一些。
其實,就是算不成親,兩個人真的那啥了,她也不會在意的要死要活,但女生都有那麼個情結,我給了你我最珍貴的,是不想讓你將我當成一片用過的衛生巾撕下來拋了……
她心裡渴望著被他永遠珍惜,但又知道這絕對不可能,不說兩個人的身份有差距,就是現在他們之間的感情,她也沒底氣這麼要求他。
可他對她的誘惑近日來是越來越大,她的感情也猶如一匹野馬,時常不肯聽話不說,還要試圖掙開理智的韁繩,就如此刻,他眉眼離自己近在咫尺,她就情不自禁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
她一動,褚翌就趁機鑽進了她的口腔。他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已經學會兒,在肌膚相親這件事上,她只要不拒絕,就是配合了。
她乖順些,他便溫柔些,他覺得這便是真情的甜蜜之處。
當他的氣息完全的籠罩並徹底控制了她的情緒之後,兩個人很快就沉醉其中,衣襟四散,肌膚相貼,褚翌覺得自己的骨頭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