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白蓮花變老了
2024-06-11 17:46:00
作者: 少辭
鄭來福接收到田氏的眼色,清了清嗓子,上前道:「娘,這件事兒,確實是田氏做差了,怎麼著,也不能瞞您這麼久……別說您,就連我也才知道不久,一聽說這事兒,我就說,這事兒不能瞞著您!
她也不想想,您這麼慈善的一個人,最是疼愛咱們的,這事兒要是原原本本的跟您說了,難道您會真的眼睜睜的看著曾孫不能出世,或是讓他生下來,就背著奸生子的污名不成?」
鄭王氏冷哼一聲,還是沒有說話,只不過臉色卻和緩了許多。
鄭來福覷著她的神色,又上前了一步,蹲下身,挨著她的腿半坐在地上,這姿勢親昵的很,他小的時候,就愛這樣依偎在鄭王氏的身邊。
他又接著道:「我剛才也是著急了,又是心疼,又是生氣的,可是那會兒大哥一家就坐在一旁,我要是直說了,那不是叫他們看咱們的笑話嗎?這才心急了一些,只想叫您先答應下來,回頭再慢慢跟您解釋的。
娘,都是兒錯了,您可千萬原諒我這回,別跟我生氣了。要實在生氣,您就罵我兩句出出氣,就是打我幾下也成,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
鄭王氏瞅著他這個樣子,心裡早就軟了下來,想要伸出手,像從前那樣摩挲一下兒子的頭,看見後頭的田氏,和鄭樹,又覺得有些不合適……一轉眼,就連兒子,也是要當爺爺的人了啊。
她最是精明的,自然不會被鄭來福這三言兩語的騙過去的,鄭樹跟田憐兒這事兒,只怕他是早就知道了的。不過,她到底是沒有拆穿。
有什麼意思呢?這一家子,是鐵了心的,想要娶那田憐兒過門,她要是不答應,便是在中間做了惡人,別人心裡不知道要怎麼記恨她呢!大兒子已經跟她離心了,難道要讓小兒子,也跟她離心不成?
何況,那田憐兒腹中已經有了鄭樹的骨肉,難道真的就能放著不管?那田家只怕要打上門來的。剛才沒聽田氏說麼?人家本來要報官的,還是看在鄭樹是外甥的份上,這才說讓兩人成親,把這事兒遮掩過去。
如若不從,那田家豈肯善罷甘休?到時候,只怕真的是要被外頭的人笑掉大牙了!特別是楊氏那個賤婦……
鄭王氏哪怕就是再不樂意鄭樹娶田憐兒,可是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倒不如順勢應下來,還能讓兒子跟孫兒感激,記得一些自己的好。
至于田氏打的什麼主意……哼,鄭王氏眼底划過一絲精明。只要她還活著,甭管你田氏是不是當了婆婆,照樣兒還是她腳底下的泥!想翻身?除非她死嘍!
想到這裡,鄭王氏胸口鬱結的那股氣總算是順了。她回過神兒來,看見小兒子還坐在地上,想到他傷到的腿,眼裡流露出一絲心疼,趕緊伸手去拉他:「趕緊起來,你都是要當爺爺的人了,還這樣子,像什麼話。樹兒也起來吧。」
田氏見狀,連忙咳嗽一聲,等鄭王氏看過來,連忙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鄭王氏面對她,可就沒那麼和顏悅色了,冷冷的道:「你也起來吧。」
鄭來福一家三口聽她這話音兒,意思是答應了,俱都是一臉的喜色。
鄭樹麻溜的站起身,臉上是遮掩不住的欣喜,連忙上前靠著鄭王氏坐著,一手摟著她的胳膊撒嬌:「奶,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先頭是我的不對,不應該不告訴您的。」
鄭王氏也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和藹的道:「可不是?你要是早告訴我,也就沒有今天這一出了不是?你有喜歡的姑娘了,奶是比誰都高興。你要是好好跟我說,奶肯定是歡歡喜喜的給你把姑娘給聘進門兒的。
我就是傷心,你竟然會在心裡那樣想我,從小到大,我竟是白疼你了。」
鄭王氏這一番話可謂是唱作俱佳,情真意切。
不過聽在不同的人的耳朵里,卻又有不同的想法。
田氏表面上不敢有什麼,心裡卻是對鄭王氏這番話嗤之以鼻,原先那個樣子,分明就是不樂意!要不是她聰明,想出了把生米煮成熟飯的這個主意,讓鄭王氏無計可施,她能樂意?現在緩過來了,倒是會說好聽話了,傻子才信呢!
鄭樹信了!他熱淚盈眶的看著鄭王氏,心裡甚至升起了一些愧疚。是啊,祖母從小就疼愛自己,就連原先家裡的銀子,只夠先聘一個媳婦兒的,她也越過了前頭的鄭楊,先給自己定了媳婦兒,更不必提從小到大對他的那些關懷了……
至於前頭鄭王氏咬緊了嘴不許表妹進門的事情……那也是他們騙人在先,老人家被他們傷了心,故意說反話呢!唉,都怪他,聽了他娘的片面之詞,就也覺得祖母是那樣兒的人,真是太不應該了!
鄭來福也信了,他剛剛蹲在鄭王氏的腳邊,腦海里不僅也回憶起了兒時的時光,一抬頭,卻見鄭王氏滿頭銀髮,臉上皺紋叢生,也不僅心生感慨。
鄭王氏不管怎麼樣,對他那可是真沒得說!想到剛才鄭王氏突然暈倒,人事不省的樣子,後怕的同時,也有些埋怨田氏。
現在不是挺好的嗎?他娘雖然生氣,那不是也答應了?要是早點實實在在的說了,那也不用鬧這麼一出!
田氏:「……」我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鄭王氏自然是注意到了兒子跟孫子臉上的表情變化,見狀,滿意得很,臉上便忍不住綻放出一個笑容。不過,才笑到一半,笑容便消失不見,反而疼的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剛才心事重重,沒有空計較,現在倒是想起來了。她伸手摸向人中的地方,面帶怒容:「是誰掐的我?」這是恨不得掐死她嗎?
鄭王氏怒目看向田氏,懷疑是她乾的。
田氏一看,哪裡還有不明白的?忙不迭的擺著手否認:「娘,這可不是我乾的,是晚兒那丫頭!」
真的?鄭王氏懷疑的看向鄭來福父子,二人皆連連點頭。
鄭樹更是告狀:「就是晚兒乾的!那會兒我爹還說她呢,結果被大哥給撅了一頓!」他口中的大哥便是鄭楊。
鄭王氏咬著牙,在心裡狠狠把鄭晚兒罵了一頓。這個死丫頭,這可真是下了死手,她有理由懷疑,鄭晚兒這是在藉機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