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貴人
2024-06-11 17:43:07
作者: 少辭
楊老太太原本以為鄭王氏只是在拿喬,想讓鄭來田再去請上一請,沒成想,等鄭來田回來,也沒見後頭跟著有人。
鄭來田臉色頗有些難看,只是見屋裡這麼多人,勉強笑道:「不等她們了,咱們先吃。」
楊氏見狀,真是想立刻就問個明白的,不過這會兒客人都在,她只好強忍住,招呼大家吃飯。
其他人見情況不對,連忙也拉開話題,一邊讓鄭來田也出去吃飯,她們女人們好自在些,一邊說今日的菜做的好,席面辦的漂亮,盡力的活躍著氣氛。
鄭晚兒卻不管鄭王氏來不來,不來更好,免得浪費了這一桌子好菜!她招呼著楊彩蘭、楊彩環,還有楊經文的媳婦兒呂清,帶著幾個小不點坐到了原本給鄭王氏準備的那一桌去。雖然人多熱鬧,可是都擠在一起,也不好吃飯,這下倒是舒服了。
鄭來田一家為了今日請客,那是花了大價錢買菜的。雖然沒有請廚子,不過家裡的女眷們做的茶飯手藝都不差,菜色豐富,味道又好,一頓飯吃的可謂是賓客盡歡。
其他人吃過了飯,便都回去了,楊家一家卻沒有走,後日晚兒定親呢,到時候也得過來,這來來回回的也麻煩,乾脆在這裡住下,等這事兒辦完了,再回家去的好。
胡掌柜一家也沒有急著走,胡掌柜這次來,不光是為了慶賀鄭家喬遷新居,而是還有一事想要與鄭晚兒商議。
胡掌柜方才也沒有少喝,此刻也有些微醺,先把手上的醒酒湯喝了,擦了擦嘴,然後才開口說正事兒。
他一開口,就是對著鄭晚兒連道恭喜。
鄭晚兒知他說的是生意上頭的事兒,笑道:「您向我道喜,難不成,是大東家準備把賣酒的價錢再漲上一漲?」
胡掌柜被她這財迷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好不容易止住了,才道:「雖然不是漲價,不過也算是個好事。上次你做的那桑葚酒,味道出奇的好,很是受貴族們喜愛,算是大獲成功,這不,現下就有許多家跟咱們訂了酒。你想想,這麼大的單子,能掙多少銀子?這還不算什麼好消息,還有一個最要緊的……」
說著,他壓低了聲音,神秘道:「有個貴人,看中了這酒,想要定一批,進貢給上頭的人。」
鄭晚兒知道,先前那一批桑葚酒,因為當初便說是專供給貴族家的太太小姐們宴請的。哪裡的達官貴人最多?那當然是京都!因此,那一批酒一做好,便運往了京都。
在她們這個小縣城,七品的知縣就是本地的天,不過能當得起一句大人。可在京都,天子腳下,一個門板砸下來,都能砸中幾個三品的大官兒,在那裡能被稱作貴人的,那能是什麼人?而還在這樣的貴人之上的,只有那一個高高在上,坐擁江山的人了。
鄭晚兒聽了,也忍不住驚了一下,隨即又猶疑道:「果然如此,確實是好事,不過,那貴人還是要桑葚酒麼?要多少?您也知道,我們家都是自己做,一個月三千斤可算是頂天了。」
胡掌柜忙道:「你聽我細細說來,這回先要一千斤,果酒跟地瓜酒,各要五百斤。釀酒的果子,上頭會派人送來,你只管先準備著就是。這次的事情十分的要緊,大東家說了,我們珍饈樓的酒,倒還可放在一邊,你只用心把這一回的酒釀好,千萬不可出什麼差錯,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只管跟我說,我辦不到的,還有大東家呢。」
然後又在後頭加了一句:「大東家說,這次的買酒的價格,給你翻一番,若是滿意,貴人另有重賞。」
五百斤的地瓜酒是二百兩銀子,五百斤果酒是三百兩,若是翻一番,就是一千兩整!
鄭晚兒想了想,自家釀了這麼多次酒,不僅沒有出過錯,而且因著越來越熟練,她又在裡頭做了點改進,味道也是更上了一層樓。哪怕這次釀的酒,是準備獻給皇帝的,她也絲毫不擔心會有什麼問題。
再說了……有錢不賺王八蛋,什麼重賞這種空頭支票倒罷了,一千兩可是實實在在的。
她點點頭,說道:「成,那你們回頭把果子運來便是。不過只有一樣,這果子得新鮮的,要是不新鮮,釀出來的酒也差一個味道,這可不能賴我。」專門運果子過來,必定不是像桑葚這樣的野果子。越金貴的果子也越嬌貴,萬一回頭爛了壞了,她可沒辦法。
胡掌柜笑道:「這是當然了。」
他這裡正事兒說定了,又想起酒樓里還有些事,忙叫上妻子王氏、還有兒子胡天啟要回去。
胡天啟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楊彩蘭,哎呀,好不容易見了一面,可是今兒鄭家人多,又忙,都沒能說上一句話呢。
知子莫若父,胡掌柜見兒子那一步三回頭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頭,低聲笑罵道:「你這小子,少給我丟人現眼的,眼珠子都要粘人家身上了!」
胡天啟摸了摸腦袋,嘿嘿傻笑著,也不惱。
等送走了胡家人,大家一齊把家裡收拾乾淨了,這才回了房裡,打算好好歇會兒。
新宅子,空屋子多,家裡又好好的置辦了幾床被子,就準備著給來客人的時候睡,倒不必再像從前一樣擠著了。楊氏安置好娘家人,這才進了正院上房自己的屋子,只見丈夫鄭來田也在屋子裡,卻並沒有歇著,盤著腿坐在炕上,似乎是在想事情,連她進來了也沒有發現。
楊氏咳嗽了兩聲,鄭來田這才回過神來,見是妻子進來了,忙問道:「爹跟大舅兄們都喝了酒,可安置他們歇下了?小五呢?」
「都歇下了,放心吧。小五也在自己屋子裡睡了,他今兒瘋玩了一天,早累了。」
楊氏說著,也坐到了炕邊兒上。她心裡一直裝著中午那個事兒,只是人多的時候不好細問,強忍著罷了。這會兒屋子裡沒別人了,她總算是忍不住了,問道:「娘那邊今天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