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鯉魚躍龍門
2024-06-11 17:42:06
作者: 少辭
鄭晚兒剛從胡掌柜那裡拿到一千一百兩的銀票,轉頭便抽了一張二百兩的交給鄭來田:「爹,這個您拿去給村長,跟他說一聲兒,這次要五千斤地瓜粉條,還是一個月內做出來。」
自從去年下雪後,貨物運不了,鄭晚兒家酒都沒釀了,粉條作坊自然也停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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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這就去。」鄭來田接過銀票,興沖沖的往外走。
大傢伙兒又要開始忙活起來啦!
時間匆匆,等鄭晚兒一家把地瓜蒸好了,只等著發酵,時間已經到了二月中旬。
許致遠要去縣裡考縣試了。
這日,許井文過來,請鄭來田一家過去吃飯,算是給自家兒子踐行。原本自家人吃個飯便罷了,不過早先兩家人把兩個孩子的親事說開後,雖然還沒有正式的定親,不過私底下的關係更是比從前又更加親密了。因此,這次許致遠要出遠門,而且一去就是好幾個月,就想著叫上兩家人聚在一塊兒吃個飯。
致遠娘也是有私心的,這樣一來,兩個孩子不也能見上一面嗎?
這些日子,鄭晚兒一家事多且雜,她自然也是忙忙碌碌的。許致遠因著要考試,在家閉關苦讀,也少有出來走動的時候,因此,繼上回在門口見的那一面以後,雖然兩家就住隔壁,竟然少有見面的時候。
讀書辛苦,而且在這個時候讀書人對待考試,那也是慎之又慎,畢竟這是改變階級的好機會,多少人頭懸樑錐刺股,只為榜上有名,光宗耀祖?
鄭晚兒仔細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雖然眼下有些青黑,不過倒也精神飽滿,也不見顯瘦,便有些安心。
許致遠看見她眼底的關切,心裡划過一絲暖流。
「致遠哥,你這一去要這麼久,自己一個人在外頭,可得照顧好自己才是。」
他看著她,一雙眸子燦如星辰,綻放出一個笑容,和煦如春風:「你放心,我曉得的。」
楊氏手裡拿著一個包袱遞給他:「致遠,這是嬸子給你做的衣裳跟鞋襪,你晚些時候試試,要是不合身,拿過來嬸子再幫你改改。」
她也知道許致遠要去考試的事兒,因此早早就給他做了一套春衫、還有一雙鞋,這襪子還是前幾日鄭晚兒做出來的,也是給許致遠的。不過兩家人雖然說好了定親,到底還沒有正式定下,就不好擺在明面上說,只說都是自己做的。
「謝過大娘,您手藝好,哪有不合身的?」許致遠感激的接過。
兩家人便坐一塊兒,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頓晚飯。
等鄭家人走了,許致遠提著包袱回到自己房裡,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套天青色的絹布長衫,並一雙黑色千層底布鞋,針腳細密工整,讓人一看,便不由得贊一聲好手藝。
而旁邊放著的那兩雙棉布襪子,看得出來針腳雖然也好,比起衣服上的,卻又差了些。而且這襪子上頭,還繡了一團的東西,許致遠拿到眼前仔細辨認,這才發現,似乎是一尾錦鯉,奮力的支撐起身子,仿佛下一刻便要騰躍而起。
這……難道是鯉魚躍龍門?嗯,要不是自己眼力好,想像力豐富,這還真是認不出來呢。
許致遠忍不住噗嗤一笑,這一看,便知道是鄭晚兒的手筆。
致遠娘收拾好碗筷,又匆匆的來了兒子房裡。兒子要出遠門,雖然東西早就準備好了,不過她這做娘的心裡總是擔憂得很。
一進門,就見兒子拿著一雙襪子在那咧著嘴傻笑,她奇怪的湊上去一看,見襪子上五彩斑斕的繡著一團東西,看了半響,奇怪的道:「這上頭繡了個啥?」
許致遠臉上的笑意更大了:「娘,這是錦鯉。」
「錦鯉?」致遠娘睜大了眼睛,又仔細看了看……她兒子是怎麼從這一團亂麻中認出來是個錦鯉的?
不過她這會兒也沒功夫想這些,一邊又把給兒子明天要帶走的東西檢查一遍,一邊絮絮叨叨的:「雖然天氣回暖了,夜間到底寒氣還重,想給你裝了兩件厚衣裳,你自己冷了可得知道添衣裳。」
「娘,我知道了,您兒子也不傻,還能把自己凍著?」
「那可說不準,你們這些男的啊,最是粗心大意了,就像你爹,每次找個東西,都得來問我,非得拿出來擺在他面前不行,也不知道長個眼睛幹啥用的……」
許致遠珍重的把手裡的襪子放進包袱里包好,一邊聽著他娘的嘮叨,臉上的笑意卻從沒有減少。
第二日,許家人起了個大早,許致遠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袱,還有一個書箱,這便要啟程去縣裡。還是由許井文架著騾車,把兒子送過去,路途有些遠,吃過了早飯,一刻也沒有耽擱便啟程了。
等許井文把兒子送到地方,天色也有些晚了,他乾脆在縣裡歇了一夜,第二日才趕回家,對致遠娘道:「放心吧,縣上的一個客棧裡頭,專門就是給來住去考試的學子的,致遠許多的同窗今年也去考試了,一塊在那裡住著,也有伴,放心的很。」
致遠娘點點頭,心裡的憂慮總算是放下了一些。
唉,雖然她兒子性格穩重又周到,她也知道他自個兒心裡有數,可是,兒行千里母擔憂,這心裡啊總歸是要擔著一份心。
許致遠去縣裡考試了,致遠娘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見鄭來田家裡這會兒也沒什麼事,便時常去隔壁找楊氏說話。
這日兩人坐在鄭家堂屋裡一塊兒邊做針線便聊天,就見鄭來田氣沖沖的從外頭回來了。
鄭來田進了門,才發現致遠娘也在這裡,壓抑著怒氣,勉強笑了笑
楊氏也少有見到丈夫這樣生氣的模樣,詫異道:「這是咋的了?」
她不問還好,一問,鄭來田的怒氣算是壓抑不住了,他皺著眉頭,粗聲道:「也不知道是誰,趁著夜裡去咱們宅基地那裡搗亂!好好碼在那裡的磚,被推下來散了一地。不僅這樣,還斷了、碎了好些。」
因著日子還沒有到,青磚跟木材都早已送過來了。鄭來田家的院子因為要釀酒,地方不夠,便把木材暫時放在了許家的院子裡。
可這青磚又多,總沒有辦法往院子裡放,也放不下,鄭來田便想,青磚重,要偷偷運走也是難事。而且都是一個村兒的,誰也不會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就是運走了,一查便能查出來。因此乾脆直接放在了鄭家準備蓋院子的那塊地,便整整齊齊的在那裡碼放著。
過了這麼些日子,倒也相安無事。誰知,他今日過去一看,就發現那裡一片凌亂,原本整齊放著的青磚全都被推倒在地,而且裡面很多都摔得稀碎。
青磚堅固無比,要是只是掉在地上,摔斷都很少,何況是碎了?
這樣看來,肯定是有人故意搗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