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如此,腦殘
2024-06-11 17:30:27
作者: 黑米飯
咔嚓!
咔嚓!
阿蠻一雙虎目看著對方,嘴裡的蘋果嚼得嘎嘣脆。
連帶著裡面的籽都吞了進去。
玩味的看向對方。
沈俊的身體一僵,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幾欲轉身逃走。
他雖是地榜武將。
可來之前,已被告知,這裡有一位武將,恐怕名列地榜前五。
想必,就是此人。
但,他身側有宗師存在,何必小心行事?
「原來如此。」江天成笑著點了點頭,顯得很好說話。
「輕便。」
他倒要看看,這兩人還會做出什麼事情。
沈俊用滿意的眼神看向江天成。
看樣子,此人也是識時務者,並非像五大家說得那麼霸道。
可惜……
這人,活不過今天了。
許奉年握著一柄扇子,那略帶慵懶的目光,一點點打量著四周。
他已歷練多年,如今也走到了一個瓶頸期。
現在,需要一個風水好的地方,靜心閉關。
而這江宅,就是他所看重的。
至於五大家所提出的要求。
於他來說,很是簡單。
當然,也有些可笑。粗俗來件,他已經脫去凡人的身軀,眼界早就不在這滾滾紅塵之中。
五大家,目光短淺,連這種小事,都如此小心謹慎。
等他看完,隨手處置了那小子即可。
一念於此,他對寧城這幾個大勢力,就愈發不屑一顧了。
丟人現眼。
「這一處,《煙雨圖》本宗不喜,應該換成《龍虎圖》,本宗記得,寧城有一位大家,擅長畫這種,明天讓他畫出來,否則,他就永遠不要畫了。」
「是,師尊。」
沈俊跟在一側,拿出一個小本子,立刻記了下來。
許奉年一手,嘩啦一聲,打開扇子。
「還有這裡的花,什麼亂七八糟的,一點美感都沒有,本宗需要那種層次美,而且一年四季都要開花,否則影響閉關的心情。」
「是,師尊,弟子會讓寧城的花鳥市場,提供所有樣本,明日一一去挑選。」
「這個……死人的照片有什麼好放的。」他蹙眉,指著一處牆壁上的黑白照。
那是江天成的爺爺奶奶。
「晦氣。」
「吾修道,為了長生,而不是短命。」
「淺薄的凡人,與其紀念死者,不如奮追天道。」
沈俊眼前一亮,立刻記下來。
「師尊又有名言了,等多記載一些,就可以出版。」
兩人在大廳內走了一圈。
這家具要換。
那東西要扔。
這裡要重新裝修。
仙風道骨,一通描述,似乎早就將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許久後,才重新回到沙發處。
許奉年指著茶几上的水果,對著自家徒弟正色道:「徒兒,你需知,武修之人,連食物都不能隨意吃。」
「吃的,必須是純天然,沒有經過任何農藥,如此一來,才能讓體內儘可能保持乾淨。」
「勁氣通暢,沒有阻塞,修為方能一日千里。」
沈俊深深鞠躬。
「你就是江天成?」許奉年搖著扇子,但目光卻看向自己的徒弟。
沈俊顯然習慣了。
旋即,他對著江天成,重複了師尊的話。
「你就是江天成?」
江天成愣了愣,他狐疑的看向這位宗師,心道這種人,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如此傲慢。
如此無禮。
如此……
腦殘。
「你猜我是不是?」江天成揚起腦袋。
沈俊當即複述:「師尊,他讓你猜他是不……」
話到一半,忽然頓時。
一轉頭,當即抽出手中的刀。
刀身雪亮通透,明晃晃的,擱在了茶几上。
一頓呵斥。
「江天成,我師尊出現在江宅,這是給你們江家面子。」
「師尊,乃一代宗師,昔年戰遍西北,是頂尖存在,你不要以為,你是將帥後代,就能為所欲為。」
江天成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為所欲為的,是你們吧。」
「我堂堂江家,宗師見了,都要以禮相待,你們算什麼?!」
「一進門,便侮辱先人。」
「立地為人,有三不黑。」
「育人之師,救人之醫,護國之軍。」
他眼眸一抬,橫目而視,句句鏗鏘,竟讓對方,一時間難以反駁。
「年輕人,氣勢不錯。」
那位宗師,終於轉身,目如雷電,有一絲威壓,自他身上升起。
令這大堂里的空氣,驟然緊張。
「但,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要是謙虛一些,本宗還能保你一命,可現在,是本宗要你的命。」
他一代宗師,什麼場面沒見過。
在西北,有富二代明知他是宗師,還腦殘的叫囂。
卻不知,宗師是何等實力。
江天成摸摸鼻子。
如刀一樣的眼神望向師徒兩人,而後伸出兩隻手,朝著兩人的腦袋處,分別比劃了一下。
「阿蠻,我們買的棺材有多嗎?」
阿蠻搖頭:「主上,棺材一共一百四十五口,全都計算好了,一口不多,一口不少,暫時可沒多餘的了。」
江天成比劃著名。
「那既然這樣,就只裝腦袋吧。」
「去看看家裡有什麼盒子,和這兩個的腦袋差不多大小。」
「太貴的就別拿來了。」
阿蠻起身,離開大堂,去取盒子。
這一幕,看得師徒二人,微微皺眉。
沈俊更是勃然大怒:「你是什麼意思?」
江天成用兩根手指,嫌棄的捏起擱在茶几上的那口刀,扔在地上。
「你們不是要我江宅嗎?」
「既然如此,總得付出點代價。」
「比如,兩位的項上人頭。」
沈俊:「……」
「放屁!」
「我就是站在這裡,你都殺不了我,更何況我師尊,還是一位宗師。」
江天成站了起來。
他長身玉立,目如朗星,剛剛坐著,沈俊還沒有感覺,可這一站起來,不僅比自己高處大半個腦袋,甚至連那氣勢——
煌煌如旭日東升。
只覺得,難以直視對方。
一瞬間,他這位地榜天驕,竟然產生了一絲不如對方的情緒。
他向前幾步,一腳踩過沈俊地上的刀。
剎那間,那柄由大師打造,堅韌無比的刀,應聲斷裂,碎成了數十片。
仿佛,在他腳下,只是一堆泡沫。
沈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許奉年輕咦一聲,終於將目光,定在了江天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