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梁柚 姑姑
2024-06-11 16:55:24
作者: 山谷君
他盡職盡責做著何家女婿,他只是不愛她而已,這麼多年何姍為了愛,為了家族面子,一直自我安慰著。
直到,孟賀忠從背後朝何家,朝何振捅刀,她才徹徹底底醒悟,這個男人太可怕,他可以蟄伏這麼多年,只為了這一刻。
他敢朝何家宣戰,必然是有萬全的把握和勝算,否則他不會輕易出手。
何姍知道,何振也知道,何宏也知道。
大哥何宏如今是何家的主心骨,何振一出事,把兩人罵得狗血淋頭,讓何姍請孟賀忠回何家吃飯,一家人沒有過不去的坎,沒必要自相殘殺。
孟賀忠一拖再拖,至今沒有赴約。
何姍冷笑:「看著吧,他今天一定會來找我。」
何振忽然明白何姍剛才故意傷藍若心的原因,勸道:「別弄巧成拙。」
何姍挖苦他:「你就這麼捨不得?為了在她面前表現,不惜抖露我的隱私?怎麼,你妹妹結婚多年,沒有被男人碰過,你很自豪?」
何姍現今脾氣古怪,易燃易炸,她在婚姻里受的苦,父母或者大哥無視了,但是他這個小哥看在眼裡,不願意和她吵,主動道歉:「這次是我考慮不周。」
藍若心雙膝無力,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包間,她臉色蒼白,難受得直反胃。
她到底還是被騙了,萬里迢迢,充滿希望跑回來,只因為他的一句話,只因為她內心相信他不會拿孩子的事情傷她。
可惜,她信錯了。
他騙她回來,大張旗鼓在酒店清場見她,那張照片,如果他不默許,恐怕沒人能拍到。
藍若心想,他或許不是想利用她拉攏梁拓,他是想利用她,再一次向何氏宣戰,激怒何氏兄妹,讓他們自亂陣腳。
如何振所說,他現在的行事作風,乖戾又瘋狂。
藍若心說他如果拿孩子的事騙她,她會恨他一輩子。他永遠不會知道,她怎麼熬過當初失去孩子的日子,絕望,重病,死了一回才重新活過來。
他怎麼能那麼殘忍,讓她抱了希望後再死一回。反胃後是一陣絞痛,她扶著牆支撐自己往樓下走。
這時旁邊一間茶室的門忽然打開,一雙手把她拽了進去,不等她叫,一隻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是孟賀忠。
她渾身顫抖,拼命想掙脫他,被他一手牢牢地抱住,控制在門邊,嘴巴被他捂著,只能發出很低弱的嗚嗚抗爭的聲音。
她不想見到他,他的碰觸讓她噁心至極。他永遠只會考慮自己,永遠無法體會別人的痛。
旁邊的包間就是剛才她和何振何姍所在的包間,他們在她走後,談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怎麼,你妹妹結婚多年,沒被男人碰過,你很自豪?
聲音不是從隔壁傳來的,這裡隔音很好,而是從這間房,一個液晶屏幕上傳來。
孟賀忠在監視他們?
無孔不入。
而剛才,藍若心進去時,有何振的人對茶樓包間進行檢查,卻沒有檢查出有攝像頭。所以是太隱蔽沒有查到,還是何振身邊有孟賀忠的人?
藍若心被他控制在門邊,意識到這裡隔音好,發出再大的動靜,外面或者隔壁也聽不見,她便拼命想掙脫他的控制。
她對他的恨達到頂峰,連帶著前塵往事,集聚在她的胸腔。
孟賀忠終於鬆開捂著她唇的手,在她怒聲想要說出難聽的話時,他忽然低頭,圈在她腰部的手一緊,拉進了兩人的距離。
他的唇在即將要碰到她的唇時,他忽然戛然而止,猩紅著眼看她,沒有真正落下來。
那剎那,他強勢的作風,把藍若心嚇住,愣了足足幾秒,最後才猛地推開他。
屏幕里,是何姍和何振,他們已經談完話,準備離開。
她看著屏幕,數著他們離開的時間,她再走,避免碰到。
她看屏幕,孟賀忠看著她。
「她在一個優渥的家庭長大,接受了很好的教育。」孟賀忠忽然開口。
她?
藍若心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她是指那個孩子。藍若心忽然就崩潰,所有修養,所有教養,這麼多年鍛鍊出來的從容,瞬間崩塌,她的心臟受不了這樣忽上忽下的折磨。
她歇斯底里吼:「孟賀忠,你往人心裡插刀也要有個限度,你看看我,你看看我還有多少生命能被你傷。」
她歇斯底里,撕扯著自己的襯衫,襯衫下,精美的白色胸衣中間,一條傷疤觸目驚心。
那是她曾動過的心臟手術留下的傷疤,醫生說過忌諱情緒激動。但她此時全身顫抖,臉色蒼白,幾乎站不穩。
孟賀忠看到那傷疤,眼睛血紅,高大挺括的身材,如同被打碎了骨頭,矮了幾分,他想過來抱著她。
「別碰我。」她怒吼。
她所有東西都可以瀟灑說不要了,感情,房子,車子,錢,她都可以說不要,但唯獨對那個孩子,她無法說不要。
但凡有一點點希望,她都會尋找下去,所以她才要在這受孟賀忠,受何姍的侮辱。
孟賀忠不敢再靠近她,只是在她一步遠的地方站著:「什麼時候動的手術?身體現在怎麼樣?」
他不敢再提那個孩子半個字,那個孩子他見過,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孩子,對著他說:「不管你們當初出於什麼目的把我扔到孤兒院,我都感謝你們,因為你們的放棄,我才遇見了我現在的父母。他們待我很好,如果你們對我還有一點點感情或者愧疚,請不要打擾。我母親身體不好,也受不得刺激。」
很有主見,說話也有禮,但態度也堅決,言語裡是對養母深厚的愛。
孟賀忠只怕孩子的態度會傷了藍若心,不敢隨便帶去見。當然,還有他的私心,怕她見完孩子或者看過孩子照片,再遠走他鄉,不回來。
他的身份無法隨便出國,尤其因為康成賢的事,更無出國的可能。這一別,恐怕是一輩子,所以能多留一天也是好的。
她的疤讓他皺眉,「什麼時候動的手術?還要不要緊?」
他再次關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