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霍珥 離婚
2024-06-11 16:49:10
作者: 山谷君
霍北崢開門時,見到門口站著的岑珥,足足愣了有一分鐘,才確定真的是她。
請記住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時的他,面容疲倦,完全沒有剛才在直播視頻里呈現出來的輕鬆自如和灑脫。
他往門邊讓了一步,給岑珥騰出地方進去。
他住的行政套房有兩層,一層是會客廳和辦公區,旋轉樓梯往上才是起居室,室內只開了一盞燈,光線昏暗。
岑珥進門就打開了所有燈,霍北崢有些不適地用手遮擋了一下光線。
「你還好嗎?」岑珥開口的同時,被霍北崢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霍北崢以前訓練時不是沒有遇到過極端的情況,比今天失聯更危險的事也發生過,但他從來沒有怕過。
只是今天,上機前,他跟她說,等他回來有話跟她說。
他叫她等他,他怕自己失約。
岑珥被他抱得很緊,這次沒有抗拒,沒有推開他,反而伸手環住他,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拍著。
這個擁抱很溫暖,不夾雜任何情.欲。
好一會兒,霍北崢才鬆開她,回答:「我很好。」
彼此陷入沉默,無言。
岑珥本就話不多,霍北崢今天也話少,在沉默許久之後,岑珥開口問:「你說等回來,有話跟我說?」
霍北崢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雙手看似隨意放在膝蓋上方,但十指緊扣,肢體語言顯示著他的內心,在下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他抬眸看向對面的岑珥,
岑珥不由挺直脊背,正襟危坐。
他沉沉的嗓音傳來,眼底忽然浮上一層紅:「岑珥,去過你喜歡的生活吧。」
岑珥愣住,「什麼意思?」
霍北崢:「我放你自由。」
沒上飛機前,他想說的並非這句話,那架HUO521,是他的心聲,他原先想說的是:「岑珥,我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重新開始嗎?」
但在飛機失聯期間,旁邊經驗豐富的機長都覺得希望渺茫時,問他:「如果我們今天不能平安降落,你最遺憾的是什麼?」
霍北崢想也沒想:「希望她快樂一點。」
如果真是最後一刻,他唯一的遺憾是沒讓她快樂,也是唯一的願望,希望她快樂一點。
冥冥之中都有預示,那架他準備很久,想要用它表白的飛機夭折無法面世,他從飛機上下來那一刻,就做了這樣的決定。
岑珥表情冷淡:「你知道我剛才在機場怎麼評價你的嗎?霍北崢,你真是一個混蛋,混蛋。」
說完,她拎起包就往外走,被霍北崢拽住:「這麼晚你去哪裡?」
「不用你管。」
「睡樓上吧,我睡樓下書房。」
說完,鬆開她徑直回到書房。
書房裡不一會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聽不真切,只隱約聽到擬協議等詞。
岑珥上樓,輾轉反側睡不著,易秋白給她打電話,問霍北崢的情況,她安慰:「他很好,沒事。我們明早回逯城,別擔心。」
天快亮時,她聽到樓下有聲響,他在走動,然後關門,想必也是一夜沒睡。
岑珥起來後,才看到茶几上,放著的離婚協議。
很大方,財產給她一半。
這之後,霍北崢沒再回他們住的那棟別墅,岑珥暫時沒有其它地方可去,所以繼續住在那裡。
離婚協議的內容,關於財產的部分,她不接受,所以讓霍北崢再擬一份。
她說話也難聽:「我的身體沒那麼值錢,我也沒替你們霍家有任何貢獻,所以你的財產,我一分不要。」
婚姻不夠三年,表面上,霍北崢並沒有為她們家做任何事,
但岑珥很清楚,她能在順成集團站穩腳,不僅有霍北崢替她從岑宴深那爭取的各項權益和技術團隊,還有霍太太的身份,讓底下的人對她有敬畏,也因此讓她有底氣對抗父母的所有要求。
霍北崢還是那副高傲的樣子:「我按婚煙法的要求走,也不想落人話柄,你別害我落下一個摳門的形象。」
岑珥一時無話可說。
她和秦總何工再次出差去青市,等回來再處理這事,霍北崢要不急,她也不急,所以後來沒再聯繫霍北崢。
青麗高速總線路,長約一千五百公里,全程都是在環境艱苦的地方,目前招標的第一段工程,就在崇山峻岭,地勢複雜,除了山川還有水泊,公司的專家也來勘測過幾次,出具了各項報告給她和秦總。
專業上的事,她不發表意見,全交由秦總和何工,她陪同來出差,只是讓客戶看他們的態度和決心。
不過這次章局沒出面見他們,讓底下的副局和路橋辦公室的主任接待。
秦總私下對岑珥說道:「跟這幫鬼打交道,你太一板一眼。」
他指的是岑珥這次不帶薛雪來出差。
岑珥:「有些原則性的東西,我不想妥協,也不想走捷徑,更不想出賣員工。」
妥協一次就會有無數次,捷徑走過一次,就不知正確的路該怎麼走。
秦總:「薛雪未必不想要這個機會。」
秦總的助理也搭話:「岑小姐把事情想複雜了,薛雪玲瓏八面,上前說幾句好聽的,敬一杯酒,有空時,陪著打打麻將,唱唱歌,客情關係做到位,消息自然要得多。」
「這次來競標的公司,實力都不容小覷,我打聽到,章局的意向是,哪家報價最低,就選哪家,反正實力相當,那就打價格戰。我們如果能提前知道其它公司的底價,可以化被動為主動。」
做這些項目,共贏、專業、人情等等,缺一不可,當所有競爭者都在一個水平線上,決定勝負的就在於細節。
岑珥有那麼一瞬間被說動,但又想到章局那次應酬中,正言厲色說酒桌文化要不得,不像是虛話。
岑珥堅持自己的判斷,章局是有底線的人,同時也堅持自己的觀點:「如果真要靠美色拿項目,這個項目不要也罷。」
為了表達自己的決心,她下午就在青市街邊一個很小的理髮店,用一把剪刀,把留了多年的長髮一刀剪下。
那些長發如沒了根,飄散在地上,她莫名想起霍北崢每次把臉埋在她頭髮間的樣子,心裡竟莫名產生了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