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5章 江辭歡的故事
2024-06-11 17:26:26
作者: 藍九九
每次執行任務回來,不管受了多重的傷,稍加處理後江辭歡都會去男子那裡。
因為他是她心中唯一的淨土。每天做著不願意做的事,殺著不想殺的人,如果不是有男子住在心中,江辭歡真的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會堅持不下去。
再後來,東方鳳棲意外得到了一顆丹藥,只要將它服下,就會無可救藥地愛上自己醒來後看到的第一個人。
東方鳳棲坐在高位上,唇角勾起一抹妖媚的弧度,道:「這顆丹藥可是本教主費盡千辛萬苦得到的,你不是一直想要那個男人的心嗎?拿去吧。」
捧著盒子一路到了男子居住的房間,江辭歡的心情十分複雜。
只要將這顆丹藥餵他吃下去,他就會死心塌地愛上自己。一直以來她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然而經過一番思想掙扎,江辭歡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
她已經身處深淵,不想將心中的最後一絲美好都磨滅。即使男子痛恨她,她也希望他能一直做自己。
之後的事周翎也知道,江辭歡最後將這顆丹藥賜給了洛雲溪,而他餵周翎吃下了。
聽到這裡,周翎不禁有些唏噓,問道:「後來呢?」
「後來……」江辭歡凝視著遠方,眼神變得憂傷無比。
幽冥神教的幾個丫鬟聊天時,恰好被男子聽到,知道江辭歡是為了保住他的性命,才被東方鳳棲變成了惡魔。
他十分震驚。
同時,男子心中百味雜陳。
這麼多年過去,其實江辭歡的身影已經不知不覺中,刻在了他的心頭。正因為不敢面對這份感情,男子對她的態度才會那麼惡劣,企圖用這種方式趕她走。
知道真相後,男子內心的情緒翻滾得十分厲害。想起自己這些年來對江辭歡的態度,他更是愧疚得不能自已。
然而他們能怎麼?
就算男子和江辭歡加起來,都不是東方鳳棲的對手。
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天,江辭歡就會受到東方鳳棲的威脅一天。
或許這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
那麼多年,男子什麼都沒有為江辭歡付出過,甚至沒有對她說過一句「我愛你」。現在,他只能捨棄自己的生命,換得她的自由。
毫無疑問,知道男子自盡的消息後,江辭歡徹底崩潰了。
她怎麼都沒想到,平時對她冷情冷麵的人,最後願意為了她付出生命。
就在江辭歡悲傷欲絕時,東方鳳棲又給了她一絲希望。她告訴江辭歡,天魔族有一種秘術,可以將男子復生,不過需要數萬年的時間。
江辭歡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管多久她都願意等。
就這樣,抱著這一絲希望,江辭歡繼續做東方鳳棲的爪牙,幫她在雲浮界擴展勢力。即使後來東方鳳棲被藍未央鎮壓,魔教避世於天地間,她還是盡心盡力做著江辭歡交待的事。
等待男子復活,是江辭歡萬年來唯一的精神支柱。
直到百年前,東方鳳棲帶著她回到魔界,江辭歡意外聽到她和族長的談話,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早就魂飛魄散了,壓根就沒有復活的可能。
被奴役了這麼多年,雙手被迫沾滿無數鮮血,就連心上人都因她慘死。可想而知,江辭歡對東方鳳棲有多恨!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親手將這個女人凌遲處死,抽魂煉魄,以泄心頭之恨!
然而江辭歡就算再痛恨東方鳳棲,也尚有一絲理智在。
她知道憑藉自己的能力,壓根就不是東方鳳棲的對手,更何況現在她背後還站著東方家族這樣的巨擘。自己如果貿然行動,會死無葬身之地不說,就連心上人都仇都沒辦法報。
江辭歡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她用了極大的功夫,才壓下心中對東方鳳棲的恨意,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潛伏在她身邊,就是為了找到復仇的機會!
說完這個故事,江辭歡跌坐在地上,一襲白衣顯得分外淒婉。她望著遠方,眼中流下了兩行清淚,「我這雙手沾滿了鮮血,自知罪孽深重,你們殺了我吧。」
反正她知道,東方鳳棲落在周翎的手上,絕對沒有好下場。
周翎的眸子微微眯起,問道:「你知不知道東方鳳棲和殷慕白有什麼關係?」
說起這件事,江辭歡也有些疑惑,「我和東方鳳棲去雲浮界的時候,殷慕白都還沒有出生,不久後幽冥神教就被你娘親鎮壓了。按理說,他們兩人應該沒有任何交集才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東方鳳棲一直愛慕著殷慕白,還曾對幽冥神教的教徒下過死命令,無論如何都不能傷他性命。至於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你們只有審問東方鳳棲才能知道了。」
這正是周翎留這個女人一命的原因。
至於江辭歡……
周翎和周靈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個女人手中沾了無數鮮血,做的惡事數不勝數,可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是一個可憐人。
「罷了。」周翎嘆了一口氣,道:「你走吧。」
她明白,以江辭歡對東方鳳棲的恨意,如果回到東方家族,絕對會搞事情。到時候是生是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多謝不殺之恩。」江辭歡深深看了周翎一眼,飛身離開了此處。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也走吧。」周翎提起東方鳳棲說道。
「嗯。」
為了避免被東方家族的人追逐到,兩人一直飛了三天三夜才停下,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將自己留下的氣息抹去。
東方鳳棲醒來時,眼底滿是恨意,「周翎,你這個賤人,一定會不得好死!」
「啪!」周翎狠狠甩了一巴掌在她臉上,冷笑道:「死到臨頭了,嘴巴還這麼硬!」
「你!」東方鳳棲氣急,卻發現自己身上提不起一點力氣。她抬頭望著周翎,驚駭地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周翎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不過餵你吃了一點東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