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壹的心事

  「夠了！」青羅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怒不可遏地說道：「周小姐為萬妖族做的貢獻，所有人有目共睹。需要幫助的時候靠她，遇到危機了就將她交出去。萬妖族如果真的做出這種事，以後還如何在天地間立足？」

  青羅性格溫和，跟誰說話語氣都是輕柔的，眾妖獸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生氣的樣子。

  「不錯！」萬妖族長臉上露出了讚許之色，道：「撇開周小姐為萬妖族的付出不說，本族長這條命都是她救回來的。如果忘恩負義，就算取得勝利又有什麼意義？」

  聽完青羅和萬妖族長的話，剛才主張將周翎交出去的妖獸，臉上都露出了羞愧的神色，「是我們錯了。」

  萬妖族長目視著青鸞族的方向，堅定地說道：「不論這一戰的結果如何，我們都當全力以赴，而不是試圖走歪門邪道。無論如何，都不能失了良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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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這件事傳到周翎的耳朵里時，她的美眸里閃過了一絲詫異。

  只要交出一個人類，就能保全族平安，聰明人應該都知道該如何選擇。周翎沒想到，萬妖族長最後竟然會說出這番話。

  看來比起有些人類，妖獸的品格真的值得肯定。

  正因為這件事，周翎確定了要幫助萬妖族的決心！她將使出渾身解數，保萬妖族在這場戰鬥中取勝，在所不惜！

  周翎的眸子微微眯起，一個計謀悄然在她心頭升起。

  既然青鸞族不仁，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然而還沒等到周翎出手，就有一個不速之客在晚上來到了她居住的山洞。

  周翎闔著的眸子睜開，停下了修煉，冷笑著問道：「既然來了，為什麼不現身？」

  「小翎，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敏銳。」一聲輕嘆過後，壹的身體從夜色中走出來。

  他身形修長，面容俊俏，宛如一棵玉蘭，俊美得不可方物。

  周翎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譏誚地問道：「萬妖族和青鸞族正在交戰之際，你深夜造訪，就不怕有來無回？」

  壹目光爍爍地望著她，「一別近五百年，小翎，你捨得我死嗎？」

  「你太高看自己了。」周翎雖然這樣說著，卻沒有弄出任何動靜引萬妖族的妖獸過來。

  倒不是她捨不得壹，而是周翎深知這個男人的本事，他既然能悄無聲息地潛進來，就沒有妖獸能攔住他。

  壹在一塊岩石上坐下，望著漫天皎潔的月光，溫和地笑了笑，「小翎，你還記得當年在組織的時候嗎？雖然我有一身令人聞風喪膽的毒術，但在身手上終究是個廢物。其他人要麼對我避之不及，要麼表面友好，卻在心中鄙夷。」

  「只有你，不害怕我的毒術，也不歧視我是個身體孱弱的廢物。你每次執行完任務，我們都會躺在組織後山的草地上看月亮、星星。晚風吹過，帶走一切煩惱，我不是壹，你也不是傭兵女王零。那時候我們卸下所有包袱，宛如兩個最平凡的普通人。我……」

  「行了。」周翎打斷壹的話，強迫自己壓下那些往事，移開目光冷笑道：「壹，既然你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那你應該明白我的性格。傷害過後，再無原諒。你我都回不去了，我們永遠不可能再成為朋友。看在同類的份上，你走吧。下次再見，就是敵人！」

  毫無疑問，周翎的話如同一把把最鋒利的刀子，插在了壹的胸口。

  他的腳步一個踉蹌，苦笑道：「沒想到我念念不忘的回憶，你早就拋在腦後了。不過也沒關係，是我當初沒有選擇站在你那邊。小翎，我願意為當年的那些事做出任何補償，只要你提出來。」

  「不用了，那些事我早就忘了，人不能活在過去。」周翎轉過身凝視著壹，「你今天過來，到底有什麼事？」

  「罷了，小翎你說得對，人不能活在過去。既然如此，那些事就讓它們過去吧。你說我們再也回不去，沒關係，回不去就不回去了，我們還有以後。」壹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周翎，道：「我們來自同一個世界，是這個異世最懂彼此的人。小翎，好不容易才再次遇見你，這一次，我不會再把你弄丟了。」

  前世沒有機會說出口的話，今生終於吐露出來了。

  周翎的眸子緩緩睜大，裡面閃過一絲訝異。

  即使她在感情上再遲鈍，此刻也明白了壹的意思。

  周翎沒想到前世她一直把壹當好兄弟，壹竟然對她存了不一樣的心思。

  很快她就回過神來了，移開目光說道：「我已經成親了。」

  壹搖了搖頭，「我不信。」

  他了解周翎，像她這樣的女子，別人想輕易走進她的內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說周翎會心甘情願地嫁給哪個男人，壹不可能相信。

  周翎抬起手，露出了無名指上那枚閃閃發光的鑽戒，「不管你信不信，這就是事實。我們在蠻荒之地慕翎大陸相遇，一路互相扶持著走過來，經歷了無數風雨。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早已認定彼此是自己今生唯一的伴侶。」

  壹眼底的神色逐漸從不信變得絕望。

  正因為了解周翎，他才能分辨出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壹多麼希望，周翎只是在找藉口搪塞他。可是從她的神態和語氣里，壹都清楚地認知到這是真話。

  他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臉上溫和的笑容再也繃不住，「小翎……為……為什麼是別人？」

  壹一直覺得，自己和周翎來自同一個世界，無論怎麼看他們才是同類。

  周翎的一雙眸子古井無波，「沒有原因，只因為他是他。」

  無論他是東靈國至高無上的國師，還是後來身世神秘的絕世強者，對周翎來說他都是她的夫君，是她心愛之人。

  「呵……」壹側過臉，掩飾掉眸子裡的受傷，「我沒想到數百年不見，小翎竟然嫁做人婦了。不管沒關係，在我們那個世界，結婚和離婚都是很正常的事，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