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婦人之見。
2024-06-11 16:07:51
作者: 安白
楚驤一個閃身就到了暖漪面前,擋住她跟蕭連旭之間的對視。暖漪被他擋住,自然仰頭看他,目露疑惑。
這殿裡其他的人都已經遣出去了,只有楚驤還有些暗衛在四處守著,沒人替楚驤傳話,楚驤倒也願意跟暖漪把之前蕭連旭說的那些話又說了一遍。
暖漪聽完了全程,身子一側,腦袋從楚驤的身軀旁探出來,問蕭連旭,「你母親說你父親當年服用了蠱蟲,又服藥解了毒?」
蕭連旭手腳無法動彈,就半躺著凝視暖漪那俏皮地模樣,就跟被控制了似的,傻兮兮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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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漪一笑,更是明媚燦爛。
楚驤將她拉回來,藏在自己懷裡,他還是不喜歡暖漪出現在其他男人面前,尤其是受不了旁人看暖漪的眼神。暖漪在楚驤懷裡抬頭,臉上帶著瞭然的笑容,「他母親騙他的,他父親根本沒有服藥。」
「為何這般說?」楚驤疑惑。
暖漪輕笑,「那男人都已經打定主意要利用這苗女,又怎會給她半絲被她控制的機會。若真被服用了蠱蟲,說出心裡話來,那可如何是好。」
楚驤沒出聲,他剛才聽蕭連旭說這番話根本沒有想到暖漪想的這個方向。
蕭連旭從沒懷疑過母親的話,卻在此刻也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覺,他父親算無遺漏,絕不可能自己服藥讓苗女控制他心神,哪怕知道有解藥,但哪怕是一刻的放鬆,他都不會讓自己有。
那......「為何母親會騙我?」蕭連旭想不通,他母親從來以他為天,不該在這種事情上騙他才對。
暖漪笑容有些諷刺起來,「你母親沒騙你,她自己也被你父親騙了。」
蕭連旭的生母早已經在兩年前蕭家被屠滿門的時候死了,現在死無對證,蕭連旭也無處去問。
暖漪說:「若是你母親還活著,你倒是可以問問她當年是因為什麼答應你父親納一房苗女進門。」
這後宅里的彎彎繞,蕭連旭跟楚驤這樣的男人根本不會去想,畢竟他們都是天之驕子,從來不需要運用這樣的手段去權衡後宅。蕭連旭的生母也是世家之女,當時又生了蕭連旭這麼個金孫,地位穩固,蕭連旭的父親想要往後宅納人,還是來歷不明的苗女,哪有那麼容易。如果他說自己中毒了,只有苗女有解藥,那麼一切就變得順暢起來。
等苗女進門後,再說自己服了苗女的解藥,已經解毒。
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在蕭連旭心中,他父親的形象無疑是高大偉岸無人能撼動的,現在知道父親當初為了利用苗女,連自己母親都欺騙,實在是衝擊很大。
他不願多提,只說:「你快些給我解毒。」
楚驤不爽了,「不行。」
暖漪推了推楚驤,「我去看看。」
楚驤知道暖漪見了病人就來精神,這事情是他在她面前為數不多的妥協,旁的事情暖漪都會聽他的,但是治病救人這個事兒,暖漪從來不遺餘力。便是當初面對呼衍丘那樣歹毒之人,暖漪也想著救人。
認命似的,楚驤往後一退。
暖漪提著藥箱到了蕭連旭面前,不過暖漪很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給蕭連旭把脈也用帕子隔著,沒有直接碰觸皮膚。
只不過,很快暖漪就『咦』了一聲。
楚驤就跟被針扎了一樣,迅速就到了暖漪的身邊,迅雷不及掩耳將楚驤拉到身邊來,仔細詢問,「有問題?」
不怪楚驤如此緊張,實在是蠱毒這玩意兒,到今日楚驤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當初暖漪的毒能治癒,機緣巧合,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並不是說僅僅靠藥物就能清除乾淨的。
暖漪皺著眉頭,明顯是陷入了疑惑困境。
蕭連旭實在看不下去楚驤這幅不貼著暖漪就不舒服的模樣,冷聲提醒,「你是怕她飛了還是怎麼回事?放手讓她自己說話。」
很長時間以來,蕭連旭都當楚驤是對手,事實上楚驤也的確是個強勁的對手,但蕭連旭萬萬想不到,私下裡跟暖漪相處時的楚驤會是這幅模樣。
就跟那沒斷奶的孩子似的,不抱著暖漪就跟不會說話一樣。
暖漪被他說的有些害羞,他倆平時膩歪習慣了不覺得什麼,現在好歹身邊有人,是該注意些規矩,這般摟摟抱抱的確是有失體統。她推推楚驤,「在外面呢。」話里的意思是這裡不比在東宮的正院裡。
楚驤當即說:「這就是自己的地方。」
這話真是聽著就讓人無語。
皇帝的勤政殿,先帝的靈柩才請出去不久,楚驤就已經大言不慚說這裡是自己的地方了,要是有那愛挑刺的,都該說楚驤居心叵測了。不過到如今,卻也是事實就是了。
暖漪拗不過他,而且她最知道楚驤的脾性,要是沒有蕭連旭在,說不準楚驤還不會這般貼得緊。
就在楚驤懷裡跟他說:「當初我中蠱毒,脈象逐漸虛弱,整個人也呈現一種油盡燈枯的狀態。前些日子我給呼衍丘把脈,發現他與我相反,脈象強勁,倒像是吃了大補藥,補過了頭的脈象。」
楚驤『嗯』了一聲,這些他都知道。
暖漪貼近他,輕聲說:「可這蕭連旭脈象平穩,並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楚驤細長的眼睛微眯,他立時明白了暖漪為何如此疑惑,刻意壓低了聲音,這話若是讓蕭連旭聽到,很多籌碼就少了。
手掌在暖漪脊背上輕拍了兩下,夫妻倆默契十足。
下一刻楚驤就鬆開了暖漪,暖漪面對蕭連旭,「你的脈象有些古怪,我需要研究一下具體的藥方。不過我這裡有緩解的藥物,你先吃一丸,松泛些。」
暖漪拿出藥丸給楚驤,由楚驤靠近蕭連旭去餵藥。
蕭連旭也不介意是楚驤遞過來的藥,張嘴便吃了。楚驤冷笑,「你不怕這也是毒?」
「她不會。」蕭連旭答的篤定,隨即又說:「她還救過我祖父。」
想起當年的事情,暖漪倒是少見的有些來了脾氣,「若再來一次,我不會再救他。」
蕭連旭一顆藥丸吃下去,明顯感覺神清氣爽了不少,隨口問:「為何?」
暖漪站起身,窈窕玉立,語氣冷硬,「你祖父並沒有因為我救過他的命,就善待我哥哥,我父親。他真不配。」這話說完,暖漪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蕭家三代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當初霍鐸帶著暖漪去救安國公,想的是多結些善緣,未來說不準會有一條生路。這話說的沒錯,可也要看碰上什麼人,老安國公若是記暖漪一點恩情,就不該跟匈奴人聯手陷害霍祈,直接導致霍家覆滅,霍鐸戰死。
蕭連旭聽了這話,只是笑,「你以為沒有我祖父,你父兄能活?」說完蕭連旭看了眼楚驤,「自古狡兔烹、良弓藏。皇位上坐著的那個人,不會容得 邊有威脅。」
這話倒也說的沒錯,皇帝忌憚權臣這是恆古不變的話題,皇帝若強,自然臣子難,皇帝弱,挾天子令諸侯的事情,也不在少數,全看當時天下大勢。
朝堂的殘酷,暖漪不願多摻合,她說:「那也可以用更體面的方式去爭鬥。很顯然,蕭家人從來學不會體面。」
不管是老安國公與匈奴人勾結,亦或是當年蕭連旭的父親用情字哄騙苗女,再到如今,蕭連旭蠅營狗苟,無一不是小人之道。
斗,不怕的。但總要用體面的方式,真刀真槍的干!
蕭連旭翻了個白眼兒,「婦人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