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2024-06-11 16:02:33
作者: 安白
當晚,宮裡就傳出旨意,將榮安侯府三姑娘賜婚給大皇子為正妃。
早上大皇子在宮門前搶人,晚上宮裡就下了旨意,宮中的反應可謂迅速。這道旨意,也將京城中關於大皇子與佟家姑娘一見鍾情的傳聞推向頂峰。原本只當是茶餘飯後的談資來說說,如今宮中皇帝親自遞出實錘,肯定了宮外那些人的猜測。若不是一見鍾情,怎麼會如此迫不及待?當天就下旨賜婚,必然是大皇子親自求了親。
原本皇家事對老百姓來說就神秘莫測,尋常都是背地裡故弄玄虛猜測一番,沒想到今兒遇上個真的!尤其還是這種男女關係情愛方面的事情,本就熱度高。
楚驤忙了整日,根本無暇顧及外間發生了什麼,等他深夜回府,才聽全安跟講話本似得說了全程。
很是無語。
進了臥室,暖漪還沒有睡,躺在床上看書,楚驤走過去就奪了她手裡的書,「傷眼。」
暖漪坐起身,「打發時間用的。」
「嗯,說說吧。」楚驤就在臥室里換衣服梳洗,知道暖漪等他到這會兒,必然是有話要說的。
確實有很多話說,暖漪噼里啪啦把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頗為遺憾的抱怨,「怎麼就賜婚了呢?我還想著讓長青去大皇子府里搗搗亂,不為別的,噁心一把大皇子也好啊。」
「不喜歡他?」楚驤換了衣服,正拿著熱毛巾擦臉。
暖漪撇嘴,「不是不喜歡,是很討厭!」從第一次見楚駿,她就不喜歡對方,今兒還想借著佟家這個機會,讓楚駿吃點苦頭呢,沒想到會賜婚。倒真成了一段良緣了。
楚驤收拾乾淨自己,才 抱住她,心裡想著暖漪還不知道上次在書房遇刺,幕後主使就是楚駿。要不然只怕今日不會輕易打消念頭,早早就讓長青動手了。
真是神奇,楚駿是他親哥,但暖漪就是能理直氣壯說她不喜歡對方。
若不是他了解暖漪的脾性,暖漪只怕要吃虧。
「小傻子。」楚驤說她。
暖漪揪他胸前的盤扣,隨口玩笑:「這才哪到哪兒!書上說一孕傻三年,等孩子生出來,我怕就要傻透了。」
還第一次聽到這麼說自己的。楚驤繃了整日的臉,一下子就鬆動了,甚至還含著幾分笑意,「還要更傻啊?」
「什麼意思?」暖漪怒了,「我什麼時候傻過!」
楚驤頭一低,將臉埋在她脖頸里笑,噗噗噗的熱氣往暖漪脖子裡鑽,暖漪往後縮著躲,「好癢。」
兩人鬧作一團,忍不住吻。
楚驤吻的有些用力,等他鬆開,暖漪紅著臉問他,「你今天怎麼了?」他今日有些不同,明顯情緒更濃一些。暖漪以為他又想要了呢。
哪知道楚驤說:「明日父皇就會下旨,允我去南邊巡倉。」
這事兒暖漪早已經有心理準備,給他準備的藥,塗的、抹的、泡藥浴的還有到時候遇上特殊情況送人做人情用的,都快堆滿兩大箱了。但聽他說就在明日,還是心生不舍,「這麼快啊。」
「節氣不等人。」楚驤解釋。
這巡倉是要按照糧食收穫的日子走,不是人為能決定的,所以宜早不宜遲。
暖漪當然懂這個道理,低下頭『哦』了一聲,還是失落。
楚驤知道她會如此,今日也是有所準備的。
「我給你哥寫信說你懷孕了的事。用了八百里加急,相信很快你就能看到回信了。」
霍祈?
提起哥哥,暖漪就興奮起來,「你告訴他了?上回嫂嫂來,我也給哥哥寫回信了,只不過我想著月份淺,沒好意思說,而且嫂嫂走的驛站送信,恐怕送到哥哥手裡,還需一段時日。」
暖漪在信里沒說懷孕的事,一來是月份淺,很難保證孩子能平安出生,早早說了,萬一有個差池,到時候霍祈只會更為暖漪擔心。再來就是暖漪覺得懷孕這等事,她跟親哥哥說不出口。
總覺得怪怪的。
楚驤寫信說好像就沒有這方面的障礙,而且關於月份小的顧慮,楚驤直接說:「咱們的孩子必然會平安出生,不必胡思亂想。」
「再者,衛城生活枯燥無趣,讓你哥哥開心一下也是好事。」
苦守邊關,每日就是練兵、巡防,在衛城呆過幾年,楚驤深知守將辛苦,人到了那裡,好像七情六慾都消失了,每日就跟個機器似得,一板一眼完成需要做的事。不能兒女情長,更沒有什麼值得歡愉的事情。
暖漪有孕,這事兒霍祈若是知道,必然會開心。
楚驤也想讓霍祈獲得片刻鬆懈時光。
他這麼說,暖漪自然是很支持的,「說不準回信的時候,連孩子名字都給你想好送來。」
暖漪對霍祈的行事作風十分了解,她哥絕不可能只說些恭喜之類的片湯話,誰知道一時興奮會做出什麼舉動來。
楚驤想想,覺得說不準霍祈還真會這麼幹。
說起霍祈的『豐功偉績』,夫妻倆都心情不錯。
楚驤看暖漪臉上帶笑,這才鬆了一口氣,兩人婚後第一次別離,他不想讓暖漪過於傷感。
對暖漪,楚驤表現的好似只是出門兩天,狀態很輕鬆,甚至還跟暖漪商量著去江南要買什麼樣式的布料首飾拿回來,仿佛是去給暖漪買禮物一般。
但對府上的其他人,楚驤顯露出極為嚴厲的一面。
先是長青他們,這些侍衛跟著暖漪日子長了,他們是當年回到楚驤身邊的第一批暗衛。由先皇著手訓練,先皇龍馭賓天后,他們奉命四處找尋被送出宮的楚驤。
遂,在鎮北侯府找到了被暖漪救回來的楚驤。
那幾年楚驤就跟在暖漪身邊,這些人就尋了由頭跟在主子身邊伺候。後來楚驤跟暖漪分開,長青等人卻被楚驤留給了暖漪。
「本王不在王府期間,若有人對王妃不利,殺無赦。」楚驤冰涼的臉上帶著灼灼凶光,「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單公公、側妃......皆是如此!」
雖然他相信單公公對他忠心不二,也估量佟盈萱沒有那個膽子謀害王妃,但世上的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不在府里,是非曲直不重要,管對方是誰,只要敢靠近暖漪,傷害暖漪,那必然就是個死。
長青這些年一直守著暖漪,最大的使命就是確保暖漪的安全,他早已經認暖漪為主。
「必當不辱使命。」
見過長青之後,楚驤又把暖漪身邊的四個丫鬟都單獨見了一面。
吉春是他的人卻不得暖漪的心。
忍冬秋葉夏蘭等人都對暖漪忠心耿耿,但楚驤總還要防著她們跟暖漪一條心,出了事瞞著他這個王爺。畢竟在這三個丫鬟心裡,楚驤這個王爺比不上暖漪來的重要。
「平素你們怎麼表現本王不管,但本王離京期間,王妃起居,哪怕是最細微的事情也要一併上報,不可隱瞞。」
日常跟著暖漪瞞他點什麼事,倒無傷大雅。
就比如袁夫人的真實身份,明明忍冬早已經跟著暖漪知道了,卻在楚驤面前一字不吐。後來還是暖漪自己跟楚驤說的。
這種事,楚驤知道,卻不想干涉。丫鬟對主子忠心,不該說的不說,倒也是好品質。
但他不在京的情況下,就不能如此,他強調來一番,「那袁夫人過兩日就會入府,袁夫人怎麼打算,本王不管。但王妃孕子期間,若是離了王府一步,你們沒命是小事,要多想想那袁夫人這些年從未露過面,突然出現就要帶走王妃,是什麼居心?袁夫人又是否承擔得起王妃的前路!」
對袁夫人,楚驤並不信任,生母又能這麼樣?
生母害了孩子還少?張嘴就說要帶暖漪走,離開京城,誰來保證暖漪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