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她這個正妻壓不住人
2024-06-11 16:01:36
作者: 安白
從暖漪跟袁夫人的相處來看,絕對不是正常的相處。
暖漪堂堂王妃居然會在袁夫人面前吃癟,被袁夫人頂撞,這讓楚驤覺得不可容忍。儘管他們夫妻之間很少要求禮數,一切照舊,按從前的相處模式來。但楚驤如今早已經容不下對自己或者對暖漪不夠尊重的人。
楚驤疑心那袁夫人說了什麼妖言惑語嚇唬暖漪,這才讓暖漪對她有了畏懼感。
如果真是如此.......
楚驤眯起眼,不自覺就有殺氣流露。
暖漪可太熟悉這種眼神了,在霍家,從霍鐸到霍祈,那都是戰場上拼殺下來的人。比之文官家族,眼神的震懾力有本質的不同。
一旦這種眼神出現,暖漪自己都要先緊張一陣。
抓住楚驤的手,暖漪輕聲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嗯?」
暖漪抿了下唇,考慮再三,還是將袁夫人的事情盡數跟楚驤說了。袁夫人自稱是她的母親,以及袁夫人的身世,暖漪唯獨將假死藥的事情忽略了過去。
這件事她不能讓楚驤知道。
楚驤聽了全程,問出來的第一個問題便是,「當年她離開義父,為何義父會輕易放人?」
這麼多年,楚驤跟在霍鐸身邊的時間,甚至比暖漪都要多。
霍鐸對原配妻子的感情,從沒有宣之於口,但僅是看霍鐸對原配妻子留下的這兩個孩子尤其是暖漪百般疼愛,就能感受到他對原配妻子用情至深。
既然感情很深,為何會放任原配妻子離開?
站在楚驤的角度,這顯然不合邏輯。
暖漪不敢說假死藥的事,就心裡有預感楚驤知道了絕對會發脾氣。
她裝傻,「這我哪裡知道啊,你要不去問問我父親?」
問,自然是要問的。
楚驤點了頭,「義父那邊我會去核實。只不過她的行跡實在可疑,再沒有確定她到底是什麼人的情況下,你見她多帶些人。」
也不能一刀切就把袁夫人處理掉,萬一真是霍鐸的原配妻子呢?
誤傷暖漪的生母,楚驤擔不起這樣的責任。
陪著暖漪吃了些東西,又陪她散散步,聽她滿心期待明天鎮北侯世子夫人來府上做客,還說自己為世子夫人準備了不少的禮物。
楚驤看她閃亮亮的眼睛,摸摸她的腦袋,「若是想她,往後讓她常來,跟你說的上話的朋友,並不多。」
說起朋友,暖漪不免想起再過幾天就要嫁入王府的側妃佟盈萱。
原本是她最好的朋友。
到時候同處一個屋檐下,到底要怎麼相處,暖漪心裡完全沒有章程。
這件事就像是懸在腦袋頂的劍,令人緊張又恐懼。
暖漪甚至想,如果跟佟盈萱不是曾經無話不說的朋友該多好。那麼現在就不會這麼糾結、難過。
等暖漪睡下後,楚驤出府。
鎮北侯府的前院燈光閃爍,顯然鎮北侯霍鐸還沒有休息。
楚驤悄悄 入,沒有驚動任何人。
霍鐸警惕性很高,有人進屋,他目光如刀,看身姿下一刻就要做出動作。
「是我,義父。」
見是楚驤,霍鐸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禮,畢竟現在眼前的人是二皇子殿下。
只不過行禮過後,還是忍不住說:「這般鬼祟,非皇子所為。」
哪有一朝皇子翻牆入室的道理,若是被人發現,還要不要臉面。
楚驤姑且聽之,並不多解釋。
霍鐸太知道楚驤的寡言,點到為止,不再提這件事,單問他,「何事?」
原本楚驤是想過來問霍鐸關於原配夫人的情況,袁夫人那人來歷可疑,不調查清楚,冒然放她在暖漪身邊,楚驤不放心。但此時當真面對霍鐸,楚驤才發現,對著長輩問感 ,實在是難以啟齒。
該怎麼開口呢?
他皺著眉頭不說話,霍鐸很容易想偏。
「是暖漪出了事?」霍鐸對其他的事情不感興趣,唯獨擔心女兒的情況。
這問題問出來就不用楚驤開口了,霍鐸心裡憋了不少要問的,「我怎麼聽著宮裡傳出來的風聲是皇后讓暖漪去侍疾?小輩去侍候長輩這無可厚非,只不過宮中水深,暖漪那孩子心思純淨,別是被人利用了?皇后的病情如何?」
這侍疾不僅是個辛苦活,還是個危險的活。
皇后的病有所好轉,那是皇后鴻福齊天。若是惡化了呢?豈不是要說暖漪侍候的不盡心。
到時候一個不孝的帽子扣下來,只怕王妃也不會有好下場。
楚驤看出霍鐸的擔心,簡單扼要道:「暖漪有孕了,義父不必擔心。」
有孕?
霍鐸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眼睛一瞪,抬手就對著楚驤揮了過去,「你小子!當時如何向我保證的!為何她這麼快會有孩子?!」
當父親的大概很難接受自己女兒這麼快就有了身孕。
霍鐸發自靈魂深處的覺得,楚驤欺負暖漪了。
楚驤從前不是沒被霍鐸打過,可是近幾年,霍鐸已經不對他動手了。突然受這麼一巴掌,也是有些懵。
哭笑不得,「義父您要當外祖父了。這難道不是好事?」
霍鐸剛才是被突然上頭的情緒衝擊,被楚驤一句話問的冷靜下來,表情卻更加不善,「你打算如何應對?」
現在這個時機,暖漪孕子,危機重重。
霍鐸說:「皇上今日已經給我透了話,念我多年辛勞,是時候放我過清閒日子。」
皇帝跟臣子說這樣的話,其中的意思很明顯。霍鐸跟了皇帝多年,審時度勢,當即跪下表示自己家中小兒子年幼,後宅貴妾如今肚子裡還有一個。這些年南征北戰,虧欠家人良多,想要卸甲歸田,好好陪伴家人。
當時皇帝並沒有多說什麼,但看神色對霍鐸的這番話是滿意的。
也是因為看清了皇帝的心意,霍鐸才對楚驤目前的處境不樂觀,更擔心此時暖漪孕子,會招來橫禍。
在外人看來,當今聖上對楚驤這個兒子,絕對稱得上百般寵愛,給他絕對的信任,權利、名望,一樣不差。相比而言,蕭皇后生的楚騏堪稱被冷落。
烈火烹油的盛況下,卻是皇帝對楚驤的架空。
楚驤身後的靠山,霍鐸絕對算一個。
這麼多年的相處,父子情義,絕不是楚驤入宮就能斬斷的。
此時卸了霍鐸手中的權柄,讓楚驤除了一身名望,無半點實質的依靠。僅作為旁觀者,霍鐸都覺得心驚。
楚驤表情沒什麼大變化,好似對皇帝的手段習以為常。
「義父打算如何應對?」
霍鐸看著楚驤那張臉,莫名竟然平靜下來許多,他沉聲說:「我已經向聖上表明心跡,十數年征戰在外,對家庭虧欠良多。往後想要悉心教導幼子,有個閒職便可。」
楚驤點點頭,他對霍鐸一直很有信心。
霍鐸雖然不是世家出身,卻能審時度勢,在揣摩聖意這一塊,滿朝上下,都很難找到比霍鐸更細心的人。
「只是……」霍鐸也有自己的擔心,「我一朝失勢,關起門來過日子不怕什麼,只擔心阿祈的情況,以及暖漪,到時候榮安侯府的大姑娘進門,她這個正妻壓不住人,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