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認親
2024-06-11 16:01:05
作者: 安白
不應該啊,第一回都沒哭的這麼厲害。
暖漪一言不發,哭的停不下來,眼皮子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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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驤只能就此作罷,抽出身子將她摟抱在懷裡,輕聲細語哄,「乖,不哭。」
怎麼能不哭?他不哄暖漪只是不出聲掉眼淚,他這一哄,暖漪徹底哇一聲哭出聲了。嗚嗚咽咽,所有的委屈傾瀉而出。
就一個哭一個哄,怎麼睡著了都不知道。
等暖漪醒來時,先是聞到了血腥味,她像是被這味道熏醒的。
抬眼一看就見楚驤的胸口紅了一大片,應該是傷口因為昨晚的運動又崩裂了。
都顧不上說什麼,暖漪趕緊往起爬,想給他處理傷口,可她昨晚才被破了身,身體一動就酸痛難忍,而楚驤的兩隻手還緊緊摟著她的腰,導致她根本動不了。
「醒醒。」暖漪叫他。
楚驤乏的很,眼皮子粘在一起睜不開眼,含糊道:「再睡會。」
他流了這麼多血,能意識清醒反倒不正常,暖漪艱難地推開他的手,從床上滾落下來,昨日的喜服被他撕了個亂七八糟。
隨便扯了件他的裡衣穿上,暖漪顧不上許多,張口叫伺候的人進來。
外頭脆生生的應了聲,馬上就有人端著洗漱用品還有今日要穿的衣服進門。
帶頭第一個,便是吉春。
暖漪見到吉春都來不及問她為什麼會在此,趕緊說:「他傷口裂了,要重新上藥。」
吉春跟在暖漪身邊有些時候了,很知道暖漪的作風,二話不說先拿了衣服給暖漪換上,又把人都遣出去,只自己留下給暖漪打下手,讓暖漪親自給楚驤上藥。
原本的紗布被剪刀剪去,露出血紅的傷口來。
看清楚傷口,暖漪痛罵,「你都傷成這樣了,昨晚還敢胡鬧?不想活了嗎?」
若是她知道他傷的這般重,絕對不讓他……..不讓他……..
不讓他碰嗎?暖漪臉紅。
新制的創傷藥跟從前的不同,塗上去先是一陣火辣辣的疼,楚驤被疼的徹底清醒過來。
「這是什麼藥?」他問。
從前暖漪給他的金創藥不會疼,抹上只是冰冰涼涼的感覺。
暖漪 的說:「毒藥!抹不抹?」
「抹。」他說的很平常語氣,就跟完全不放在心上一樣。
兩人絆著嘴,暖漪手下倒是麻利,很快就給他換好了藥。剛弄好,他就要起身,暖漪驚了,「你幹嘛?」
「該去請安。」他說。
皇子大婚第一天,該去給帝後請安認親才是。
暖漪不贊同,「你都傷成這樣了,怎麼請安?歇著吧。」
「你不怕他們說你新婚夜把新郎侍候的下不來床就行。」
「閉嘴吧你。」暖漪惱了,她一片好心想讓他好好休息,怎麼到他嘴裡就成這樣了呢。
不過想想他說的在理,成婚第二天新郎就起不來了,這事情實在是說不過去,只能依他。
身上粘膩的很,暖漪沐浴更衣,一番操作下來,才算是舒服了些。
收拾好出來看楚驤一身暗紅色袍子站在屋裡,挺拔精幹,根本看不出他身上帶著那麼重的傷。不得不感慨他的忍耐功力,太能裝了。
見暖漪出來,楚驤說:「忍冬怕是不好直接進這裡來,要學學規矩。最近讓吉春伺候你,若是再有讓你不順心的地方,你處置了便是。」
換了衣服的楚驤已經沒有了在婚床上插科打諢的模樣,冷麵冷音,像個沒有感情的冰人。
尤其是他身上有傷,皮膚泛青,冷著臉看起來更是生人勿進。
暖漪沒多說話,在這宮裡,她能自己做主的事情太少了,就算眼前的人是楚驤,她也還是不能任意妄為。
就比如吉春。
私心裡,暖漪最最厭煩被人控制,受人所制。
但此時此刻,她又很明白,不是吉春還會有其他人,相比於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來限制她,還不如吉春,畢竟相處過那麼久。
「走吧。」暖漪抬步往外走。
楚驤婚後住在皇宮的西北角上,距離皇后的慈恩殿距離很遠。
考慮到楚驤的身體,夫妻倆乘轎子前往。
軟轎上,楚驤問暖漪,「很討厭她?」
看暖漪剛才的態度,對吉春,十分冷淡。
暖漪轉臉看外面,宮裡的路窄窄的,牆又高,根本看不見天空,只有連綿不絕的牆。
讓她怎麼說?她不是討厭吉春,而是厭煩被控制被限制的生活。但這話,說出來又有什麼意義?
自由……..
進了這座皇城,再談自由顯得可笑極了。
楚驤琢磨一會兒,開口說:「再等等,父皇說等我傷好了,就給我賜府,到時候咱們搬出去,都你說了算好不好?」
暖漪覺得這話也就是安慰劑,就算搬出去,皇子府邸,她能說了算?
可能怕她排斥吉春,楚驤又說了句,「在宮裡還是將她帶在身邊,我也能放心。」
暖漪原本也沒打算硬扛,只是沒想到他會解釋這麼多,於是說:「你現在話好多。」
從前惜字如金的阿驤,現在怎麼這麼多話。
楚驤被暖漪說的一愣。
隨即笑了。
要不是擔心她,他何必事無巨細的操心。
不過她能這般與他說話,還是讓他放鬆了不少。
她若事事恭維,小意討好,反倒不是他的暖漪了,這才好,這樣最好。
今日沒有上大朝,所以他們倆到慈恩殿的時候帝後都在。
暖漪跟著楚驤往慈恩殿裡走,這裡暖漪倒是不陌生,她來過這裡一次。只不過上次的經歷不怎麼愉快就是了。
慈恩殿前有長長的台階,暖漪先開始還跟在楚驤後面,走了一陣,就感覺他怕是會撐不住。
這一步步往上走,耗費體力不說,行動間還會移動身體,撕扯到傷口。
主動上前兩步扶住他。
楚驤側頭過來看她,暖漪頭也不抬,「趕緊走。」
他就笑了下。
相比於暖漪上次來這裡,今天的慈恩殿可謂大變樣。
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帝後分別坐在主座上,而皇族其他人分坐兩旁。熱熱鬧鬧一屋子人就等著楚驤跟暖漪進來。
見楚驤是被暖漪扶著進門的,倒也沒人驚訝,畢竟楚驤之前傷的重,差點一命嗚呼,皇宮裡的人無人不知。
兩人走到大殿中央,宮人掐著時間將蒲團放下,供兩人行大禮。
「兒臣叩見父皇、母后,恭請聖安。」
隨後就有宮人端著茶盞上前,暖漪往前跪了幾步,給帝後敬了茶。
這是暖漪第一次如此接近皇帝,抬頭就能看清楚他的臉。
拋開皇帝臉上的鬍鬚以及歲月留下的痕跡,僅從五官來說,聖上跟楚驤長得非常像,尤其是狹長的眼睛,如出一轍。
皇帝也是第一次看清楚暖漪的臉,從前狩獵鎮北侯帶過一次女兒。只是那次皇帝根本沒機會見到暖漪本人,他更不會特意去注意臣子家的女兒。
此時觀暖漪容色,有片刻的失神。
很快就轉眼看向楚驤,問他,「身體可有不適?」
楚驤跪著不動,「無事。」
「不可大意。」皇帝這般說。
父子倆一問一答,倒是把暖漪晾在一旁了。好在皇后適時開口,「都起吧,見見兄弟姐妹,往後都是一家人,不拘這些禮數。」
皇后體胖,笑起來非常慈和,根本看不出任何鋒利的地方。
皇帝聽了皇后的話,點了下頭,「正是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