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被打了

2024-06-11 15:59:42 作者: 安白

  他不出聲。

  暖漪忍不住抬頭望他。

  對上暖漪通紅的眼睛,秦驤再忍不住,直接將暖漪打橫抱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暖漪急了,這周圍多少下人看著,怎麼就能直接抱她。而且,阿奇的病情剛有好轉,這個時候,她說什麼也不能走。

  「喂!」暖漪吼他,「放我下來。」

  「不放。」秦驤語氣極冷。

  暖漪氣不打一出來,憤怒中夾雜著委屈,「秦驤!我是你主子!你敢以下犯上!」

  秦驤全當沒聽到。

  暖漪只能轉頭求助,「長青!長藍!快將他給我拿下!」

  她的侍衛都是霍祈給她預備的,按理說都是要聽命於她,不懼生死。此時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秦驤。

  

  暖漪在秦驤懷裡自己折騰沒用,叫人幫忙也沒用,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將自己抱走。

  委屈戰勝了憤怒,眼淚嘩嘩流,「秦驤,你欺負人!」

  秦驤抱著暖漪回了主屋,進屋就把暖漪外面穿的衣物給撕扯掉。將只穿中衣的她放在床上,沒給她任何反擊的機會,直接將人按在腿上,照著就是三巴掌!

  暖漪被打的連哭都忘了,整個人完全傻了。

  將暖漪翻過來,抱在懷裡,兩人面對面,秦驤猶不解氣,罵她:「你是什麼膽子?知道有時疫還敢進來!還敢守著發病的人,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淚眼模糊凝望著眼前的人,暖漪覺得自己不認識他了。

  這個滿眼狠戾,對著自己又打又罵的人,是秦驤嗎?是她的阿驤嗎?

  她目光發直,秦驤太陽穴一涼,急忙問她:「傷到哪了?」說完先是看她如今還包紮著的手,「碰到你手了?」

  暖漪不說話也不動。

  秦驤著急上火,念著他習武多年,剛才氣急了,怕是傷到她的了,要將她轉過來查看,誰知道一碰她,就感覺她往後縮。

  「說話!」他冷叱。

  暖漪原本停了的眼淚這會兒又開始流,以一種無聲的方式,潺潺而下。

  在秦驤記憶里,暖漪從來明媚,大眼睛笑起來會彎成月牙。說話嬌憨輕蠻,對他時常頤指氣使。如現在這樣,委屈到了骨子裡,淚流不止的模樣,實屬罕見。

  心都要被她哭碎了。

  將人摟在胸前,手掌輕拍她的後背,笨拙地為她順氣。從未如此刻這般苦悶,他挖空心思也說不出哄慰的話來,若是霍祈在這,那三寸不爛之舌,會比他要有用許多。

  胸口感受到濕意,秦驤微微嘆口氣,才緩下語氣說了句,「你想嚇死我是不是?」

  天知道,當他知道暖漪這裡的情況時有多麼的恐懼,若她有個什麼不好……..他不敢想,也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一路疾馳趕來,知道她竟然守著發病的患者整整一日,更是氣怒交加。

  暖漪眼淚止住了,卻還是不說話。

  秦驤話更少,就這麼抱著她。

  咕嚕~咕嚕~

  暖漪羞的腳趾頭都蜷起來,這種時候,她的肚子竟然發出聲響來。

  秦驤將她拉遠一點,看著她的臉問她,「還沒用晚膳?」

  晚膳?她連午膳都沒顧得上吃。

  不過這話她不敢說,他要是知道,只會更生氣。

  她不說,秦驤也猜出來了。看她心虛的扭頭不敢與他對視,氣笑了。

  能拿她怎麼辦?罵不得打不得,抱著都怕硌著她。

  秦驤朗聲叫人進來擺膳,暖漪一縮一縮就要從他懷裡退出去。

  「別動!」秦驤摟緊了人,怕她掉下床去。

  暖漪忍不住了,「男女授受不親!」

  他們這般抱在一起坐在床上,讓下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哪知她話音將落,秦驤直接在她臉上輕吻了一下,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

  「你!」暖漪驚掉了下巴。

  秦驤倒是很得意,「就親。」

  誰知道暖漪下一刻就罵他,「我接觸過病患,你若是染了病怎麼辦?快放開我!」

  她不提這事,秦驤還能暫時按下不提。說起這個就生氣,「你還知道那是病患!發善心也要有個度!何必費心費力救她!」

  要不是那病患是個女子,秦驤能第一時間衝進去將暖漪揪出來。

  暖漪反駁,「那我當年怎麼救你?」

  一句話說的秦驤啞了火。她發善心也不僅僅是今天這一遭,當年要不是她,他活不下來。

  「先用膳。」他妥協。

  暖漪還是要從他懷裡退出來,秦驤不允,直接抱著她往桌邊走,問她,「你的手能使筷子?」

  「你叫吉春來。」暖漪這幾日用膳都是吉春忍冬伺候,她的手還沒有恢復。

  秦驤沒跟她犟,抱著她坐下,親自用筷子夾了她愛吃的茄鯗,「我餵你不好?」

  嘴裡吃了香香的茄鯗,什麼脾氣也沒有了。她是真餓壞了。

  邊吃邊嘟囔,「在這裡做茄鯗,太麻煩了。」

  畢竟不是府里,吃這麼費事的菜,難為廚子了。

  秦驤看她吃的好,語帶笑意:「有個一日吃一餐的主子,他們還不得拿出看家本領來伺候。」

  暖漪反駁,「早膳吃了。」

  說完就知道自己嘴快了,看秦驤又不出聲了,解釋道:「我真是忘了。」

  「下不為例。」他控制著不讓她吃太猛,怕壞了腸胃。

  兩人一言一語,一餐飯吃的有滋有味。

  吃到七分飽,秦驤就不讓她吃了。看她還有些意猶未盡,點了下她的鼻子,「等晚間吃塊點心便可,不宜一次吃的過飽。」

  暖漪自己就是醫者,這道理自然是懂的。

  只不過饞嘴而已。

  等夏蘭帶著人進來收拾桌子,暖漪問:「吉春呢?」

  夏蘭回的飛快,「在阿奇屋子裡守著呢,主子不必擔心。」說完扭頭就跑了,好似多看一眼暖漪都是罪過。

  暖漪用胳膊肘子戳了下秦驤,「看你把我的丫頭都嚇成什麼樣子了。」

  不等秦驤說話,暖漪又叫已經出去的夏蘭進來,「將新制的藥端來給他喝一碗。」

  夏蘭應聲而去。

  暖漪說:「我不叫他們告訴你,就怕你這麼巴巴的跑來,若是病了可怎麼好。」

  「嗯。」他顯得漫不經心。

  讓人著急,暖漪坦言,「這裡距離京城不過一日路程,真要是時疫,傳進京里那是萬萬不可。」

  京城來往人多,不說宮裡還有聖人住著。就說京城裡來往的商客,若是染了時疫,會以最快速度傳遍各地。到時候情況不堪設想,遏制不住的話,橫屍遍野都有可能。

  秦驤早上得到暖漪這裡的消息,滿心都擔憂她的安危,現在人就在懷裡,倒也能讓他靜下心來思考眼下的情勢。

  最初染病那人是回鄉探親後發病的。也就是說,這病的源頭,不在京郊。

  若地方上鬧時疫,當地官員一般不會第一時間就上報。能瞞就瞞,能拖就拖,一時控制住了,這事情就會成為秘密,永遠不會讓京中知道。

  只會在控制不住,瞞不下去的時候才上稟京城,寫摺子遞到京里來。

  他要先下手查,只能暗訪不可明查。

  等秦驤從思緒里抽離,一低頭就看暖漪靠在他胸口睡著了。

  想來從昨日到這裡,她就沒有好好休息,此時吃飽了飯,情緒得以放鬆,便沉沉睡去。

  抱著暖漪,秦驤嘴角微翹。

  微低下頭用下巴磨蹭著她的額頭,他下巴的鬍渣不一會兒就磨紅了她皮膚。

  那抹嫣紅,讓秦驤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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