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府里只怕不會太平。
2024-06-11 15:59:34
作者: 安白
她們從不知道大姑娘還有如此妙手回春的本事。
暖漪最不愛聽這些,趕緊打發這些人出去,屋子裡圍著這麼多人也不利於治療,「你們這兩天怕是累的不輕,都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看著,出不了事。」
「這…….」雖然震驚於暖漪有這般本事,可讓她們離開霍祐,哪裡成呢。
看她們不願意走,吉春嫌棄道:「都聞聞你們身上的味道,這樣子還能伺候什麼?趕緊都去梳洗一番吧。」
霍祐發病這幾日,他身邊的人都是衣不解帶的伺候著。天氣已經熱了,怕孩子受了風,老夫人那裡連窗子都不叫開,捂孩子,大人也跟著捂,身上有些味道難以避免。
這幅樣子實在不能繼續伺候。
奶娘臨走還不忘跟吉春交待霍祐平時的衣物被褥都放在什麼地方,好讓吉春去拿了過來給霍祐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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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們都走了,吉春就打算去一趟老夫人那邊取霍祐的東西。
「只怕不那麼容易。」
老夫人知道霍祐有了好轉,怕是會立刻就派人過來要抱孩子回去。只是想想孩子抱回去就又要被老夫人里三層外三層的裹起來,就覺得遭罪。
「算了,我親自走一趟。估摸著父親也還在祖母那裡,我去了也好回稟一聲,免得他們著急。」霍祈說完就帶著吉春一起去了老夫人院子。
屋裡的人呼呼啦啦走了大半,只剩下忍冬帶著兩個小丫鬟還在屋裡伺候。
暖漪走近了霍祐,仔細觀察他身上疹子情況,叫忍冬去拿件暖漪自己的肚兜出來。
忍冬還有些捨不得,暖漪的貼身之物,怎能給旁人用。
「他一個小孩子,哪有那麼多講究。」
忍冬不情不願的拿出一件來,暖漪的肚兜布料用的都是江南最好的輕容紗,舉之若無,載以為衣,真若煙霧。穿在身上輕軟舒適又涼爽,尋常人家能見一匹都是稀罕事。
將肚兜蓋在霍祐身上,暖漪露出滿意的笑容,如此睡一覺,這孩子身上的皮疹能緩解不少。
這病看著 ,其實說白了就是熱的。
孩子被捂的太厲害,內火發不出來,加上老夫人那裡不敢給孩子日日泡澡怕著涼,難免染了病症。
安頓好霍祐,暖漪轉身見秦驤目光落在霍祐身上的那肚兜上。
順嘴說:「你年年送來這老些輕容紗,如今忍冬她們都拿來給我做裡衣了。」
最初送來輕容紗的時候,丫鬟們珍惜萬分,拿來做肚兜都心疼的緊。如今實在是多了,用不了堆在庫房裡也是可惜,於是就都給暖漪做了裡衣,夏日裡穿著最最舒服。
如今再讓暖漪穿那一般料子的裡衣,她都不習慣了。
秦驤嗯了聲,不甚在意地道:「明年還有更好的送來。」
這倒讓暖漪好奇了,「你哪來這些東西?要多少銀子啊。你的俸祿夠用?」
「想替我管家?」秦驤不答反問。
這人!!
「你現在越來越不正經了!」暖漪罵他,「快離我哥遠點吧,生生把你給帶歪了。」
秦驤卻不接話,突然說了句,「這料子做裡衣,倒是極好的。」
怎麼又扯回裡衣了?
暖漪微愣後臉紅耳熱,這輕容紗薄如蟬翼,做成裡衣圖涼快,可難免輕透。到這時,她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跟秦驤這麼個大男人談論裡衣這樣私密的話題。
她如此窘迫,秦驤反倒輕扯起唇。
不過他很快恢復平時神態,對暖漪說:「你不能聽話點?」
這話從何說起,因著剛才他說要她管家,暖漪渾身都快被火點著了,他這麼說。暖漪當即嚷起來,「我怎麼了我?」
秦驤嘆口氣,「手才受了傷,這又去救人。萬一他真得了那會過人的病呢?」
她可知,他因她手受傷,那顆驚魂未定的心,今日又被嚇的魂飛魄散。
再讓她這麼嚇幾回,他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失控。
想要不顧一切的將她搶去自己的地方,名正言順的 起來,將她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一丁點意外都不要有。
「他是我弟弟。」
知道秦驤是擔心自己,暖漪低頭看著自己受傷的手。就算毫無血緣,她也做不到見死不救。更何況,霍祐是她弟弟。
秦驤不說話。
他沉默,暖漪卻有些慌,寬他的心,「我有把握才會將他帶回來,這不是救回來了。」
真怪。
明明秦驤話最少,在這個府里,他的身份本該是最沒有話語權。
可偏偏誰也不敢小視他,甚至都怕他。
秦驤一個眼神,就能令一貫渾不吝的霍祈心虛低頭。而他此刻一言不發,也逼得暖漪心慌氣短。
舉著沒受傷的那隻手保證,「我起誓還不行?往後我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絕對不會出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回好不好?」
秦驤看她那誠心誠意的模樣,再多的心事都說不出了。
他太了解,暖漪也只會在他面前這樣。就算是霍祈,暖漪也不會這樣服軟示弱撒嬌。
「以觀後效。」秦驤吐出四個字。
暖漪撇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不過秦驤並沒有因此放過暖漪,他提議,「去莊子上住一陣吧。」
「啊?」暖漪不懂,「為什麼?」
秦驤言簡意賅,「府里只怕不會太平。」
這是必然的,霍祐的病還沒好。今日蕭氏又被禁足。僅是想想,暖漪就覺得頭疼。老夫人那裡,不會聽勸不捂著孩子。霍祐就算治好了,送回老夫人那裡遲早又要生病。至於蕭氏…….在府中說一不二多年,如今被禁足,想也知道不會善罷甘休。
帶著霍祐避出去住一陣倒也是個辦法。
只是……暖漪唯一遲疑放不下心的就是霍祈的婚事。
忍不住埋怨這婚事安排的太緊湊,一個月的時間,哪裡夠。
「我哥那裡還有很多東西沒準備,我就這麼走了,不行的。」原本她也沒指望蕭氏能精心準備,最多就是大面上過得去。所以才事事親力親為去辦,現在蕭氏徹底被禁足,就更是靠不上了。
秦驤忍氣,「讓他自己操辦。」
沒聽說過誰家妹妹幫哥哥張羅親事的,暖漪未免操心的太多,太過於周到了。
暖漪好無奈,「你看他那個樣子,吊兒郎當的,我看他是半點不上心。」
「那我來準備可好?」秦驤實在看不得暖漪帶著傷四處奔波。
「那怎麼行?」暖漪不允,「你成天忙的不見人,身體也沒徹底養好,有這個時間不如多休息會。」
「心疼我啊。」他笑笑。
平時慣常冷臉的人,會心一笑簡直能甜到人心裡去。
被他的笑容蠱惑,暖漪少見的沒害羞,大方承認,「我不心疼誰心疼。」
他無父無母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一個,除了她,誰還會心疼他呢。
秦驤表情一頓,輕聲喚:「漪。」
他第一次這樣喊她,一個字里像是喊著萬般情意。
暖漪徹底失了心神目光放空,「嗯。」
秦驤說:「去莊子上住吧。我也能放下心。」說完怕她還是不放心霍祈的婚事,又說:「那朱姑娘的父親在軍中聲望極好,故友摯交暗中幫著出力的人不少,你不用事事勞心。」
這樣?暖漪還真是不知道這些。放心的同時又生氣,「這些事我哥就不能跟我說說嗎?平時話最多的人是他,正經事上卻跟鋸了嘴的葫蘆似得,讓我干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