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花柳
2024-05-01 17:22:02
作者: 寶倌
隔了好一會子,那白鬍子老學政才斟酌著開口:「這兩篇文章,立意相仿,文章也都上乘,乍一看不好分個高下,可細品一遍,也有些不同。」
「哦?老大人且分說分說!」嚴厲緊忙接話。
「嚴大人,你看這個『無方體也』,看似講著『天象有圓』其實不然……」那白鬍子老學政又說:「一說『天方地圓』,二說做人『外圓內方』,可這個學子放棄了『方』,只強調『圓』,這便是認為一切皆可『圓』,考試可是為了朝廷選拔人才,日後可是要當官的呀!為官之人若是認為一切皆可圓,那不成了老油子,這是要闖大禍的呀。」
白鬍子老大人這話,只將眾人都點醒了,嚴厲也十分贊同,只在『聖賢立言之先,得天象也』那張卷子上畫了個圈。
案首以定!只待放榜!
臨放榜還有兩日,柳雲郎可是得意的很,他考試的文章正是『聖賢立言之先,無方體也』。
他從考場出來,便命人四處打聽了其他學子的文章,另找了些知名的老學子點評,人人都道他的文章寫的好,有望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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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他獨獨遺漏了何炎……
如今尚不明所以的柳雲郎正沉溺在溫柔鄉里。
這幾日他可得意的很,那小姑子極會玩,只惹得他連床都不肯下。
不光如此,她還建議他將家中的女子都喊來一道玩。
柳雲郎還沒娶正式,家裡頭不讓他亂來,可又架不住他這四處招惹的性子,只能由得他在屋裡安排里幾個通房。
不過有名分卻只一個妾室。
那妾室是個良家子,並不肯同柳雲郎胡鬧。
可那小姑子極有手段,只纏著柳雲郎將那良妾哄了來,剝光了衣裳用麻繩捆成花樣。
饒是久經情場的柳雲郎也沒見過這玩法,當下只由得那小姑子胡來。
據說那小姑子足玩了一夜的『點絳唇』……
所謂『點』自然是提筆一點,指得是毛筆。
『絳唇』嘛,這女子除了嘴上一張唇,下頭自還有一張『粉唇』。
那剝光了被捆的不能動彈的良妾,被個尼姑足一晚上用『毛筆點粉唇』,只羞愧的險些跳井。
若不是家裡下人發現的及時,這會子屍體都凉了……
柳雲郎可不管這事,從女人那學了手腕,只變本加厲的使在妾室身上。
就在柳雲郎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外頭忽地颳起了一陣風,據說城郊有個庵專干陰私事,裡頭不少姑子得了暗病,有個姑子心裡頭生了怨恨,偷偷從裡頭跑了出來,四處找些公子哥故意將病傳染給他們。
這話本傳不到柳雲郎的良妾耳朵里,可她這幾日遭了大羞辱,日日以淚洗面,柳雲郎最見不得女人哭哭啼啼沒個好臉,對著良妾新鮮頭又沒過,捨不得扔在一旁不管,只拿些銀子讓她出去買東西。
這都是他慣用哄女人的法子。
那良妾姓張,家裡爹爹是個小吏,沒有品級只在衙門裡管著文書上的活,她與她娘便也順道在衙門幫廚。
韓知府本就與柳家有舊,早前柳家家住還在府城時,逢年節總遣柳雲郎來送節禮。
就這麼著她就被柳雲郎給看上了。
她家不算什麼殷實人家,可家裡日子也過得,萬是不肯給人做小的。
可柳雲郎看上的東西哪有輕易放手的,只勾連了韓知府,硬說他爹貪了衙門的銀子要下大獄。
柳雲郎還放了話,饒是她不從就讓衙役幾十板子下去,要了她爹的命。
這被逼的沒法子,她才進了柳家做小。
她心裡頭原就恨柳雲郎,若是不為了爹爹,怕是曲意奉承都懶得做。
可與他沒什麼夫妻情分,這回又遭了大磋磨,心裡頭只更恨。
她從柳家出來也沒去別處,而是去一慣常愛去的戲園子。
不少夫人小姐們也都愛來此處捧場,她剛一進門,就碰見幾個相熟的。
只這些人一見她,皆是指指點點,似都在小聲的笑。
她造磋磨的事,本就在柳家傳開了,她生怕傳到外頭去,讓她沒臉活。
這會子一見她們這模樣,更覺得是在說她,只硬著頭皮湊了過去,擠出個笑臉問:「諸位,可是在說什麼樂事?」
「沒,沒,沒什麼……」一個紅衣婦人緊忙閉嘴。
「就是,真沒說什麼,就是今日這戲不錯……」旁邊另有人附和。
「可真沒什麼事?咱們都是相熟的,有事可別瞞著我。」張氏又問道。
聽了這話,幾個女人左看看右看看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這時一個黃衣女子看不下去了,把心一橫說道:「你們瞞她作甚,她就不可憐了?」
饒是這般那些人也沒人作聲,那黃衣女子又說:「你們不說,我告訴她!」
說到這黃衣女子將張氏拉倒了一旁,嘆了一口氣對她說道:「你家的柳雲郎得了花柳!」
「什麼?」這話可嚇了張氏一跳。
「外頭都傳遍了,有個不乾淨的尼姑庵裡頭跑出來個得了暗病的小尼姑,那人要報復男人,誓要將髒病傳出去!」那女子說道這又接著說:「前幾日在狀元樓外頭,有人看見她跟你家柳雲郎走了!花柳是啥?沾上那種女人可要命啊!那病沒得治啊,都得生瘡爛死,我聽說以前一個窯姐得了這病,鼻子爛得只剩兩個窟窿!」
張氏聽了這話頓時如墜冰窟,花柳啊!那可是沒得治的花柳啊!得了這髒病,死了都不讓進祖墳!
「他最近沒沾你身子吧?」那女子又說:「那病我曉得,只要不沾身子就沒妨克!」
張氏聽了這話頭皮哄得就炸了,怎麼可能沒沾她的身子!
完了!全完了!她這輩子都完了!
想到這張氏的眼淚瞬時就下來了,戲也不看了,抬腿就往家跑!
憑什麼她花一般的人兒,要遭那麼大的羞辱,還染上這麼一身髒病!
「哎,張氏,張氏,你莫跑呀,興許瞎傳的……」那女子見她模樣不好緊忙又說道。
張氏這會哪有心情聽,那幾日晚上她看見那姑子身上有幾處斑點,因著太暗看不真切,原以為是胎記,現下看必是毒瘡了……
再沒有錯了!柳雲郎必是得了花柳,還帶累他!
她必不放過那挨千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