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認祖宗
2024-06-11 15:46:24
作者: 佛跳牆
王妃特意吩咐的要管家單獨帶趙小丙到內宅來,因著王妃如今已經不算年輕,所以也沒有太過避嫌。王妃的寢宮裡吊著一道珠帘子遮蔽了一下,就算是內外有別了。管家送了趙小丙父子二人進門,就很識趣的下去迎接其他賓客。
瑞王妃這才讓婢女把帘子撩開方便自己仔細的看看趙小丙。
「聽說趙大人前陣子的身體抱恙,如今這臉色看來也還好,趙大人平日裡都吃些什麼藥?」
趙小丙就笑著說了幾樣補血補氣的藥來,瑞王妃便示意下人去將她準備好的一個匣子拿過來:「這匣子裡是一株真正的兩千年以上的老山人參,趙大人等會帶回去,好生讓人切了片子燉湯喝吧。」
趙小丙謝過了,就陪著王妃聊了許多日常的閒事,這時看到她容貌雖然雍容華貴卻終究是不若從前,髮髻間零散著幾根銀髮。王妃見趙瑾瑜一反常態的乖巧坐著,卻不習慣了,招手說:「密兒過來,到我身邊來坐一會。」
趙瑾瑜小時候不懂事,也愛賴在王妃身邊墨跡的,這會大了自然不好意思,站起來乖巧的走過去,在王妃跟前又磕了個頭才在王妃身旁小心翼翼的坐了個邊沿。王妃憐愛的看了會趙瑾瑜那少年英氣的臉,微笑說:「趙瑾瑜長得還很像王爺年輕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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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趙瑾瑜當真像塊美玉一般,雖然生在高官厚祿的家中,但並沒有任何如同嘉世雷那樣的紈絝之氣。她含笑對趙小丙說:「如今,王爺的病症已經穩當,不若早先那般糊塗了,一月之中只有三兩日是模糊不清的,但王爺的身體卻大不如前,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
她微微垂頭,笑著說道:「嘉世雷還是那副樣子,成日活死人一般苟延殘喘,王爺對他已經失望透頂,可更讓王爺憂心的便是瑞王府終究還少一個孫子輩的子嗣。」
趙小丙聽了身子一僵,忍不住看了看趙瑾瑜。
王妃頗為為難說:「我曾答應與你商量,但現在怕是不成了,幾日之前王爺就知道了此事,這孩子回家的事,怕已經在了日程上。」
趙小丙見趙瑾瑜一頭霧水的還坐著這裡聽著,就對他道:「密兒出去找他們玩去吧。」
趙瑾瑜方才遠遠的看到小宗寶他們幾個,正想著要出去玩,於是點點頭加裝了個乖巧跟王妃告別走了。
「娘娘。」趙小丙微微垂下頭,不經意的攥了下衣料:「怎麼能完全不同我商議啊……」
說完這句話就覺得是自己可笑,姐姐是王妃,自己不過是個臣子,商議這兩個字的確是輪不到她啊。想著心裡酸楚,趙瑾瑜雖然不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可畢竟已經喊了她這樣久的『爹』她心裡總念著,在孩子的事情上,能否多一點發言權?
當年她只把秘密悄悄告訴瑞王妃,是因為要讓瑞王妃知道當年瑞王對自己家族的大恩會報在趙瑾瑜的身上。那會瑞王府在風口浪尖,瑞王妃就決定將這件事隱忍下來,在將來才尋找個合適的機會看看還要不要讓趙瑾瑜認祖歸宗。這些年孩子在她身邊承歡膝下,她把密兒的事情拋在腦後了,甚至暗暗的盼著王妃永不生出此念,王爺永遠不知此事。
瑞王妃看得出她的揪扯,這才垂下頭道:「我知你怪我自作主張,但如今我的年紀大了,王爺身子不好,倘若王爺有什麼事,留下我孤苦伶仃一個人,這府門當真難以為繼。」
瑞王妃才又說:「趁著王爺如今清楚了,身體還差不多,把這件事坐定下來,王爺心裡也就有了著落,趁著還能讓他享受幾日天倫之樂……趙大人你看……」
回家的路上,小丙一直望著趙瑾瑜出神,倘若他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樣呢?她打算找個恰當的機會才把這件事對趙瑾瑜仔細說一說。才到家裡,就看到堂中放了好些箱子,都是些女人穿的衣裳,首飾,做工樣式是按照宮中的規格。
陳柳貞坐在堂中目光凝重,見趙小丙進門就哽咽著輕輕道:「這些東西是瑞王府送給我的,老爺,妾身如此卑微之人,瑞王府因何要送這些東西來給我?這讓我如何消受的起?」
趙瑾瑜立在旁邊也是不懂,親娘是爹爹的妾氏,倘若瑞王府要送自家什麼東西也應該是送給玄靈娘親才和規矩。他不解的望著自己爹爹的背影,發現爹爹一時失落,只是走到椅子上惆悵的低垂了眼眸。
趙小丙這才說:「王妃今日說,讓認祖歸宗。」
陳柳貞一聽,整個人頭暈了暈,那眼淚珠子泉涌一樣的落在手背上,她哭的泣不成聲了,趙瑾瑜才過去在她身邊跪下來:「娘,你怎麼了?」
陳柳貞哭著哽咽,終究沒辦法多說一個字。
眼淚還沒擦乾淨,瑞王府那邊又來人了,要讓陳柳貞早日準備,王妃請她過府去小住幾日。
陳柳貞站起來,在趙小丙跟前跪下,握著她的手哽咽:「老爺,咱們作伴一場,老爺捨得麼?老爺就要看著旁人來拆了咱們這個家麼?」趙小丙死死攥著陳柳貞的手,兩個人一時成了一雙淚人。
趙瑾瑜已經看的急了,呆呆的問:「爹爹,娘,你倆哭什麼呢?」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玄靈嗚咽一聲,也在一旁又生氣又難過,趙瑾瑜看到家裡三個大人一同哭泣,莫名其妙自己也擦著眼淚哭起來:「爹爹,娘,玄靈娘,咱家到底怎麼了?!」
傍晚時,陳柳貞就換了一身衣裳坐了瑞王府派來的小轎子走了。
趙瑾瑜看的發愣,整個人失魂落魄,大人們到底怎麼了?親娘怎麼被抬去瑞王府了?
親娘不過是爹爹的妾氏,瑞王府要請親娘去做什麼?
這,怎樣看都不像是件好事啊。
他離開家中去南書台也打不起個精神,忠兒見了就用手在他腦門上一摸:「不發燒啊,密哥,你怎麼回事?」趙瑾瑜知唔了一聲,他說不清,就是心裡不安,念著娘被抬去瑞王府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