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籠絡

  聲音沉下半分：「我西南大軍將分三部，一部死守邊疆安寧，決不允許任何外族踏入半步，二部待命等待緬邦時局變動。三部，由本將軍親自選拔西南軍中精銳之精銳，隨本將由經茶馬古道潛入暹羅，協助暹羅軍正面擊潰東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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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沐將軍對雲鄉所設三部軍的做法十分認同，當下自領了管轄第一部軍的職責。

  他在西南之地極具權威，地位亦如當日段氏一般不可撼動，恆明西南部的各大土司這些年來逐漸服從，年年向沐府進貢，沐府儼然無冕之王，如今沒了段氏餘孽的擾亂，他在一日，西南就會穩如泰山。

  雲鄉勾著唇角笑的悶壞：「二部軍的要務，便是多多活動在緬北各大大土司之間。」

  他看了看在做將領，問道：「誰來領軍？」

  雲鄉目光輕輕一瞟，便落在坐在角落裡蔫蔥似得，不知道想到了哪去的趙小丙臉上。

  含笑道：「二部軍，監軍大人可認領。」

  趙小丙一怔。

  監軍就沒有領軍的職責。

  她心裡盤算的都是跟隨雲鄉去暹羅戰場啊。

  趕緊搖搖頭：「我可是文官，行使的是監軍職責。自然要時刻跟在大將軍身邊履行監督職責。」

  雲鄉眼中清幽的一沉，讓她領二部軍，就是不讓她去暹羅冒險。

  雲鄉便對沐將道：「沐將軍也可監領了二部軍，只是趙監軍留有一些調配權，沐將軍不了解咱們小趙大人，她一個人的鬼心眼，抵得上整個西南大營。」

  沐將軍雖然不知道何雲鄉要把趙小丙綁在邊陲的意圖，但聽到鬼心眼三個字卻是信的。

  人說面由心生，小趙大人單單看面相就知道不得了，像個漂亮的女人似的。

  女人屬陰，謀屬陰，戰屬陽。

  此次西南大略為大陽謀，便是陰陽相濟，一個圍魏救趙，一個暗度陳倉，甚好啊。

  沐將軍大氣說：「甚好，便這麼定了。」

  趙小丙想到沐將軍跟土司的關係，又想起前番見到的大象，隨口問道：「不知道整個西南有多少大象可以用？」沐將軍想了想，粗略來說，把各大土司馴化後的大象加在一起，可用的有上百頭。她就在桌案上寫了一張西南大營向土司徵用大象的榜文，交給沐將軍道：「將軍看著榜文上的內容可行的？」

  沐將軍粗略的看了看：「可行，只是，除了應該向他們討要大象，也要向他們討要驅使大象所用的馴獸師跟嚮導。本將軍跟何將軍在這裡征討段氏餘孽多時，每次進山涉險，都要借用當地土司家裡圈養的奴隸。」

  若是接收土司征送的大象，便有了藉口到府道謝。

  趙小丙只從沐府借出不少好酒就挨個拜訪了各大土司部落，每日裡都在跟土司們一起飲酒作樂，過了些日子就兄弟相稱了。恆明內的土司十分在意他們跟中央朝廷的關係，所以趙小丙說是上門道謝，每次都會收到一筆頗豐的火耗錢。

  開始誰都不當成一回事。

  過了一陣子，就有不好的風聲傳入了何雲鄉的耳朵里，主要是西南大營里有些與趙小丙不相熟的將士很看不慣。雲鄉聽了只是點點頭，告訴他們專心準備打仗的事情就好，只要趙小丙沒從西南大營內部卡油，其他一概不問。

  就是，她成日裡也看不到人，好不容易回來也是醉醺醺的，多少令人擔心了些。

  何雲鄉帶著三部精兵沿著茶馬古道上路，趙小丙沿途送了很遠，一副悶聲不吭的樣子。

  雲鄉生怕她在西南有所閃失，終於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這些日子你成日混在土司之中，將士們口中頗有微詞，你自己也要多多的保重些。」

  她笑了笑，早知道雲鄉憋著要問她的，於是點頭道：「知道了，放心吧。」

  一直送到了關卡，雲鄉看著栽滿戰備的大象一路壯觀的通了過去，才輕輕的撩了下她額上的碎發：「我去了。」

  趙小丙點點頭：「放心，我會照料好自己，也會幫你照料好你的夫人。」

  雲鄉的背影，便似天邊的一朵雲越飄越遠。

  她靜靜的望了許久，才心頭酸楚的調轉了馬頭，折回西南大營去了。

  走到軍帳外，隱隱約約看到有一些將領，她心中沉了沉，撩開帘子走了進去。

  沐將軍的表情頗是微妙。

  沐將軍皺皺眉：「小趙大人，雖然咱們關係非同尋常，你也不好如此明目張胆的就此斂財啊。」

  她負手一笑，儘量跟沐將軍好好說：「其實這些銀子原本是可以不收，只是若一概推辭，倒是顯得本官是個特別不近人情的人，讓那些土司覺得我不能通融，他們也就不會幫我做事了。」

  沐將軍跟她畢竟不像雲鄉的關係，猜疑之心便重一些。

  她這才把這些日子通過結識各大土司，了解了緬北邊陲個大土司底細的事情說了說。

  次年四月。

  雲鄉第三部軍從暹羅戰場上頻頻傳來好消息，原本被東吁朝廷奪走的兩塊失地已經重新回到了暹羅的掌控之中，東吁王受挫慘重，如火如荼的惡戰終於轉入了休整。

  四月是西南風光最美的時節。

  傣族滄源土司在家裡設了隆重的家宴。

  趙小丙為了討滄源土司的歡心，特意穿了一身傣家男子的衣裳出席。

  滄源土司是個耳目異常多的人，他的人時常偷偷跟在趙小丙不遠處，把她每日出入了哪些土司家裡，呆了多久才出來，此等事情詳細的給記了下來。

  一段日子之後，滄源土司確定了趙小丙真的跟自己相處最多，最親密才徹底放下戒心。

  而趙小丙似乎根本無心在戰事之上，一心一意的斂財做生，趙小丙所做，是翡翠，象牙，茶磚的生意，茶馬古道兩條主道，一條通往西南，東南那些邦寨小國，到達最南端還有出海口，一條是向內通往京城。

  趙小丙這半年來，在所有土司耳邊輪番灌輸的只有一件事。

  「以大土司的兵力，便是聯合起來也不可能對抗恆明中央朝廷，那就不如徹底的跟中央朝廷上下一心，將利益看得長遠一些，死死守住茶馬古道。守住了茶馬古道，就是守住了一個可以源源不斷生出金銀珠寶的聚寶盆，況且中央朝廷是最樂見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