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涉險
2024-06-11 15:43:32
作者: 佛跳牆
這天下哪有白拿的錢?她笑道:「朋友自然是可以交得,只是銀子還請收回吧。」
「小趙大人就不想聽一聽本王的請求?其實本王的要求並不複雜,只要在日後有關暹羅的事情上,小趙大人願意多多在沈大人面前為暹羅說好話,如果小趙大人首肯,那麼日後每年,我暹羅都會給小趙大人在銀號內準備二十萬兩的白銀。」
讓她在楚梅跟前吹枕邊風,暹羅還真是喜歡用這樣的手段,哪管她沈楚梅到底是不是光明正大的關係。與這種事來說,只要是個能把風吹給沈楚梅,並影響到沈楚梅決策的關鍵人,就很值這每年二十兩白銀。
她搖搖頭,好在志不在此。
「就算我答應幫忙,我的話也未必可以影響到沈大人的決策,頌沙瓦大人對我恆明的官員不了解,沈大人是何許人,小丙自然比頌沙瓦大人更清楚明白,其實,只要暹羅與恆明世代友好,縱然只是一杯淡酒,咱們便已經是朋友了。」
一杯淡酒,已經是朋友了。
說的真好。
頌沙瓦深深的望著趙小丙片刻,雖然被她婉拒了自己的好意,卻生出一絲喜歡。
這位小趙大人比傅晟大人要有志氣的多。
他依照同樣的法子去勸說,傅晟聽說銀子兩字,便欣然答應一定會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他從沒想過在自己與傅晟之間使用朋友這兩字。
頌沙瓦的使者隊伍要返回暹羅,他前腳走,恆明即將與緬國大戰的消息就傳播開來,六部全部進入緊急狀態,沈楚梅先摸透了恆明自己的家底,又跟六部推演了幾波最佳的策略。何老爺子跟何將軍紛紛寫了奏疏,都推舉了幾個自己手中能力最好的將軍,打算派去西南大營做雲鄉的幫手。
老何家對自己的這根獨苗還是頗為擔心的。
趙小丙陪著玄靈回娘家去,老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又把老何家的光輝歷史念叨著,掰著手指將滿門的英烈說了一遍,心頭之苦便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如今掛念最多的就是雲鄉的婚事,老夫人恨不能讓他今夜成親,立即圓房,便是他死在戰場上,也有希望給何家留下一縷香菸。
「西南那個地方我最清楚,那個地方便是沒有敵人攻擊,遇到個蛇蟲毒害,人自己也要完了,那個地方是虎狼之地啊。」
趙小丙夫妻兩人在她身邊勸慰了半天,她才稍稍平靜下來。
她心裡早有個念頭,始終沒對任何人提起過,今日便握了老夫人的手道:「娘,女婿想求娘親給岳父大人寫封書信,讓岳父大人奏疏聖上,允許女婿前往西南協助雲鄉。」
玄靈聽了心頭一震:「不成。」
沒想到玄靈回來阻止自己。
老夫人也搖搖頭:「我兒子在那裡已經心焦,若再搭進去一個女婿,難道要看這我玄靈兒做寡婦不成?」
「女婿不會死的,我去西南倒不為別的,只是想要一手撮合雲鄉跟沐府千金的婚事。何家的未來影響甚大,雲鄉的子嗣,關係到恆明穩定。」
聽到她是要去勸婚,老夫人當下動搖了。
梅園內,小荷被裡面激烈的爭吵聲驚得不敢挪動半步,連隱藏在黑暗之處的侍衛都忍不住露了點頭,悄悄打探沈大人跟小趙大人究竟為了何事爭論。
房間內茶盞皆被碎了滿地,沈楚梅聲音平淡卻異常的陰沉:「不許去。」
「這三個字恐怕說的晚了些,想來,皇帝正在擬旨意了。」
啪的一聲,又一枚茶盞在地上開了花。
她看著飛濺的瓷片,知道他是因為擔心就拿這些可憐的茶碗出氣,沈楚梅原來也有暴躁至此的時候。
沈楚梅陰晴不定的臉上漸漸勾起一個笑意:「縱然是你的『岳父』答應奏疏陛下,調遣你去西南,我也有辦法在中途把你攔截下來。」
她也是面無表情:「誠然,你便是中途想法子把我攔截下來,我也有千中辦法自己上去找雲鄉。」
「雲鄉身邊多少人才武將,你又何須自大的認為,只要你去輔佐他,他便能安然無恙?」
她點點頭:「我從來沒有自大的認為,只要我去輔佐他,他就能安然無恙,但我卻可以確定,如今只要我去了西南,雲鄉就會答應跟沐府千金的婚事,我是他的心結。」
等等,心結?她是他的心結?他怎麼沒聽說過雲鄉因她結下了心結經過?
她一時口誤,當真禍從口出了。自己在沈楚梅身邊的警惕性有所下降,想也不想就亂說話。雲鄉跟她的心結,沈楚梅怎麼會知道?現在知道了,必定會有所瞎想。
沈楚梅就更惱了:「我為了使你活下來,耗盡心血,你為了雲鄉,就要鋌而走險。」他心裡煩的緊,也不大分得清他是因為耗盡心血的事情煩,還是因為何雲鄉。
她站起來,感覺這件事既說不通,就不要在說下去的好,免得爭來爭去,兩個人都失了分寸面紅耳赤,反而不美了。她要去西南,並不是今日才想,這三年來她多次想過要去西南看看雲鄉究竟怎麼樣了,剛好暹羅與緬國交戰,是她前往西南的絕佳時機。
沈楚梅只記得她是他的妻子,卻始終無法明了,她絕非可以單純做個妻子的女子了,既已經有幸脫離了女子身上的枷鎖負累,除了兒女情長,還有兄弟情義,天下安危。種種這些,並不是想撿就撿起來,想放下就能放得下的。再說,聞過外面自由的空氣,誰愛回他的鴿子籠去?
那裡一點不好玩啊。
「楚梅,你便在這裡安心成親吧,只盼著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開枝散葉了。」
她垂下頭去,滿臉堅強平和又大而化之的笑意,似乎是專程為了氣氣他:「你便當成是,我不願親眼看著自己的夫君迎娶她人過門,找個藉口去躲清靜,便可以坦然接受了吧?」
沈楚梅怔了怔,心頭漸漸生出一種憂悶的氣。然而臉上掛起了老辣又不常見的皮笑肉不笑,想用這句話來讓他自責難受麼?門也沒有事,他在京城裡開枝散葉,與她要去西南涉嫌根本就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