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殺出一條血路來
2024-06-11 14:57:57
作者: 蕊汐
蘇瑾瑜和南燁琛,就是擔心夜長夢多,所以東西到手,那真是片刻都不敢耽擱直接就要出城門離開勝國。
甚至於就連帶來的很多東西,甚至是車馬,索性也全丟下了,一行人全都都改為騎著快馬了,但是沒想到還是在即將出城門的瞬間被攔住了。
南燁琛的周身,瞬間湧現起一股殺氣,而後他就對蘇瑾瑜壓低聲音的說道: 「我帶著人殺出一條血路來,你不用管我們,出了城門就趕緊走,跑的越遠越好,到時候我擺脫了這些人的追擊,自然會去同你匯合的。」
瞧著南燁琛這分明就是要拼命,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
可是蘇瑾瑜卻趕緊攔住他,死勁的搖搖頭說道: 「行不通,你瞧瞧跟著來的,還有玉兒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我就算能衝出去,她們也必然是死路一條!=你先別衝動,我知道你能以一敵百,但我真的有辦法。你先叫我試一試。」
南燁琛的性格,那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既然他說要硬生生的殺出去,就是誰來勸都沒有用的。
可是偏偏這話是蘇瑾瑜說出來的,南燁琛強忍住沸騰起來的殺氣,最後還真就點點頭做出了妥協。
「雖然我不覺得,你的辦法會管用,但是你既然要試試,那你就來放開手腳做吧,有我在呢不會叫你出事的,就算是殺盡所有人,我也一定要護著你好端端的回到東華去。」
生死關頭,對你不離不棄,還願意擋在你前面的人,那才是值得託付終生的,至少蘇瑾瑜覺得南燁琛就是這樣的人。
強忍著感動到眼圈發紅,其實他們兩人交流的這些話,都是說的又快又急,並非浪費多少的時間。
就見得蘇瑾瑜這會看向城門的侍衛,厲聲呵斥道: 「瞧見我馬背上的是誰了嘛,這可是尚書府的千金阿木彩小姐,後面追過來的是我們尚書府的公子,也就是我家彩兒小姐的親兄長。不過是兄妹間鬧了些誤會,我家小姐要出城去散散心,你趕緊將路讓開,幫著攔一下大公子,事後我家小姐少不了要打賞你們的。」
這尚書府的千金公子,守城門的這些侍衛,自然也是都認識的。
本來瞧著阿木郎叫攔人,他們全都是如臨大敵的臉武器都給舉起來了。
但是瞧著坐在馬背上的果然是阿木彩,當即這些侍衛全都鬆了口氣,更是有的已經笑了起來。
畢竟阿木彩脾氣大,那是整個勝國帝都內,人盡皆知的事情啊,所以他們就當對方又再耍大小姐的脾氣呢。
所以等到蘇瑾瑜的話說完,帶著阿木彩向著城門外疾馳而去的時候,因為她隨手灑落了不少賞錢在地上。
這些侍衛根本就有要攔著的意思,還嬉鬧著全都蹲下來哄搶銀錢了。
南燁琛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裡,滿眼此刻全都是欣賞的神色。
不愧是他鍾意的女子,就是與眾不同,這種時候甚至就連他想到的,都只是硬碰硬殺出一條血路來,哪裡想得到,蘇瑾瑜竟然會利用阿木彩,想出這樣一個折中的辦法。
至於說阿木郎,就算他追到了城門腳下,可是架不住這些侍衛還在那蹲著撿錢呢,他就算帶著的全都是輕騎,卻也根本就難以過去。
「你們簡直大膽,為何將那一行人放走,而且還不趕緊給我讓開,否則休怪我可要從你們的身上踏過去了。」
雖然阿木郎的話,在說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十分的惱羞成怒了,但是就瞧著這些侍衛,卻還在那裡嬉笑成一團。
因為他們確實也不怕,畢竟別看他們只是守城門的侍衛,同阿木郎的身份,那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但是若傷了守城門的侍衛,這裡可是天子腳下,那是等同於謀逆的,就算是阿木郎將話說的再怎麼兇狠,可是這些侍衛都知道,他們是安全的很呢。
不過有一些嘴快的,這會還是一邊撿著銀錢,一邊笑呵呵的說道: 「我說大人你就別擔心了,自家兄妹吵架那也是常有的事情,而且我們兄弟幾個全都瞧的真真切切的,這阿木彩小姐身邊,可是跟著好些個侍衛,還有丫環陪同在側呢,就是出城去散散心不會有事情的,你這會追過去反倒不好。」
阿木郎一這話,頓時覺得自己的腦袋都一片空白了。
適才在城內尋找南燁琛一行人的蹤跡時,他就沒瞧見自家這個妹妹,還只當她是踐行完回府去了呢。
結果如今聽這些守城侍衛的話,看來他這個糊塗的妹妹,是被人給拿捏在手裡了。
想到這裡,阿木郎是真的著急了,手裡的馬鞭子更是不管不顧的,向著攔住去路,只知道蹲在那撿錢的這些侍衛身上抽了過去。
「全都將路給我讓開,那一行人是綁架了我妹妹的東華細作,就算你們是代表了朝廷,但是誰若是再敢攔在這裡,我就要了他的命。」
阿木郎這鞭子一抽下來,還說自家妹妹是被綁架的。
這些侍衛也漸漸的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當即亂糟糟的局面總算有所收斂了,更是將出城門的路給讓了出來。
可是被這樣一耽擱,等到阿木郎總算是出城門了,面前卻是空空如也的局面,那簡直是半個人影都瞧不見了。
至於說蘇瑾瑜一行人,在來的時候,就一路上將所有的地形圖全都偵查清楚了,就是為了方便離開的時候,一旦被人追趕,如何躲避甩掉勝國派來的這些尾巴,而如今顯然是派上用場了。
蘇瑾瑜他們一行人這會,沒有走官路,反倒走的是一條小路,所以這才能很快掩蓋住行蹤,叫阿木郎想找都難有頭緒。
確定身後確實沒有尾巴跟著了,一行人又趕路了一會後,這才算停了下來。
而瞧著哭了一路的阿木彩,蘇瑾瑜不禁將她放下馬背,而後懶洋洋的說道: 「行了,雖然是我用刀脅迫你,叫你乖乖聽話帶著我們出城門的,但是我又沒殺你,至於哭成這個樣子嘛。」
手上綁著的繩子,更是被鬆開了,但她的哭聲卻依舊沒有間斷的跡象,反倒哭的更聲嘶力竭了。
「原來你就是明珠公主蘇瑾瑜,你真是騙的我好慘啊,難怪駙馬爺一路上對你呵護有加,對我卻正眼都不瞧一下。像你這樣有心機的女子,一定是心腸歹毒的,你怎麼會給我一條活路呢,我看你現在就是想殺人滅口吧。」
面對阿木彩這番哭訴,加上對方哭的悽慘無比的樣子,蘇瑾瑜簡直覺得,欲哭無淚的那個人應該是她才對。
「天地良心,我這一路上,似乎被你刁難才對吧。而且你真當我不知道嗎,你對我多次暗中下手坑害就算了,你的臉為何會變成那個樣子,還不是因為你要對我投毒,結果反倒自己中招導致的。」
面對蘇瑾瑜這番話,阿木彩甚至覺得自己,哭的毒沒有那麼理直氣壯了。
既然自己理虧,她索性也不哭著控訴了,而是耍起無賴的說道:
「反正我落到你手裡了,現在你們也擺脫掉我兄長的追擊,我對你們來講徹底沒有了任何的用處。所以你要殺就殺,何必說這些廢話,我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全都是因為我對駙馬爺痴心一片,我無怨無悔。」
阿木彩其實一點也不傻,這個時候她知道,能決定自己性命的,除了蘇瑾瑜之外,那就只剩下南燁琛了。
但是在阿木彩看來,蘇瑾瑜恨不得要了她的命,怎麼可能放過她呢。
因此索性她將痴男怨女的樣子做足一些,說不定南燁琛一個感動,就護著她了呢,到時候非但不用死了,還能同這般完美無瑕的男子雙宿雙飛一輩子,光是想像阿木彩都覺得飄飄然了。
但是南燁琛這個人,確實無數女子為了他魂牽夢繞,但他專門擊碎這些女子的美夢,那也是行家裡手。
就如同這會的南燁琛,只是給了阿木彩一記冷眼後,就立刻扭頭看向了蘇瑾瑜說道:
「這樣呱噪的人,還留著她做什麼,你若是覺得有她在手是個籌碼的話,那我建議也還是先將舌頭給割掉吧,否則再多聽她說一個字,我或許都要忍不住直接將她的腦袋給割下來。」
南燁琛這話,確實就是心裡所想的,他這人忍耐力並不是很好,能忍阿木彩到現在,那完全就是蘇瑾瑜的緣故。
而阿木彩一聽這話,尤其瞧著南燁琛說的那樣一本正經,顯然真就是想這樣對她,當即她被嚇得小臉煞白,人也搖搖欲墜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昏迷一樣。
瞧著這一幕,蘇瑾瑜簡直是哭笑不得,但她還是擺擺手說道:
「我是個治病救人的,這樣血淋淋的事情我可見不得,而且真說起來,咱們進城出城這般順利,確實也是阿木彩姑娘幫忙的緣故啊,我這人最喜歡投桃報李了,所以也準備饒她一命。」
都快被打擊到昏死過去的阿木彩,這一下馬上就精神了,人也不搖搖欲墜了,但還是滿眼不敢置信的追問道:
「明珠公主,你可是皇室中人,這說話若不算話,那是要被人恥笑的,所以你真的打算放我離開對不對,不是再逗弄著我玩。」
蘇瑾瑜半點猶豫都沒有,很乾脆的點點頭就說道:
「自然不是誆騙你的,而且你現在就可以走了,畢竟我們也著急趕路呢,實在是沒有辦法陪著阿木彩姑娘你站在這裡說話了,但是作為條件,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情才行。」
活命有望,頓時就見阿木彩整個人都激動的不行,更是想也不想就忙不迭的點頭說道:
「明珠公主你說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會照做的,雖然之前我與你是有很多的矛盾,但那都是因為我以為你就是個伺候人的奴婢,被你比下去我確實很不甘心罷了,但現在知道你真實身份了,我不如你也認了。」
阿木彩這般心高氣傲的人,能說出這番話來,到也確實是不容易了。
但是她也是沒有辦法,誰叫蘇瑾瑜的真實身份,確實比她高貴太多了。
別說比了,堂堂的公主,皇室之女,那是只有她仰視的份,這種無力感叫阿木彩整個人都打蔫了不少。
而蘇瑾瑜這會已經翻身上馬,而後就笑吟吟的說道:
「正所謂一笑泯恩仇嘛,阿木彩姑娘你若是願意的話,一會等你兄長追過來的時候,這裡是兩條岔道口的交界處,你就將他引向另外一個路口就好了,全當是還了我這次不殺你的恩情了。」
真說起來,阿木彩一直要害人,甚至最後遭到報應,自己的臉差點毀了。
蘇瑾瑜不計前嫌的救了她,這也是一種恩情,今天更是還有不殺之恩在。
但是阿木彩雖然答應的痛快,可是真等到她被孤零零的留在原地,盼到阿木郎這個兄長到了,就見得她立刻迫不及待的指向蘇瑾瑜等人離開的岔路口,滿眼怨毒的說道:
「兄長你怎麼才來啊,真是叫妹妹等的好著急,他們向著那個方向離開了,咱們趕緊追吧。而且那個叫靜兒的丫環,你可知道她是誰,她竟然就是南燁琛的妻子明珠公主。」
阿木郎一聽這話,頓時對自家父親可是更加的佩服了,心裡也是悔恨的不行,當初若是將人直接給抓住了,堂堂的公主啊,這是多大的一個功績。
「快追,不能叫這夥人跑了。」
阿木郎不但追了過去,就連阿木彩也是奪了馬匹跟著沖了過去。
至於說蘇瑾瑜,此刻悠哉游出的走在山路上,忽然身後一陣爆炸聲傳來,她扭頭看來一眼,不禁搖了搖頭。
「這真是閻王叫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啊,就算我給了阿木彩一條活路,看來她也是要往死路上走,當真是攔都攔不住。」
南燁琛聞言,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帶著幾分寵溺的說道:
「咱們走的那條路,埋了很多的炸藥,她若不出賣我們,自然走另一條路安全無虞,所以這是她自作自受,與我們可沒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