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你死,別拉著我
2024-06-11 14:55:43
作者: 蕊汐
蘇瑾瑜微微一笑。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眾人的一顆心也懸到嗓子眼兒上。
大家都想弄明白,眼前這個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多謝公主殿下……救小人一命,小人真的不想活了!」
話剛說到這裡,張院判怒火衝天,恨不得現在就掐住那人的脖子!
「你不想活了,你死,別拉著我!」
張院判又想要跳起來,旁邊幾位官員再次將人拉住,與此同時,還不忘記勸說兩句。
「張院判,你先別激動,聽這個人把話說完。」
「是啊,張院判,你這把年紀了,可不能動如此大的肝火,氣大傷身。」
「張院判若是如此著急,那昔日的養生可就白做了。」
聽到眾人都向著自己說話,張院判膽子也變得大了起來,剛想開口咆哮,卻遇上了南燁琛的眼神。
這一記眼神射過來,張院判幾乎嚇破膽子,立刻站在原地不動了。
恢復安靜以後,跪在地上的人這才開口。
眾人豎著耳朵聽,最後終於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此人只有一個老爹,感染瘟疫以後,老人怕拖累兒子,上吊死了,兒子心中有愧,想跟著老爹一塊走。
所以,晚上領了湯藥以後,這人一時想不開,直接在湯藥裡頭放上了毒耗子的藥,於是,這才鬧出今天這一幕。
眾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認為這人是喝了治療瘟疫的湯藥才會成為這樣,張院判又存著小心眼兒,所以才會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把這件事情講述完畢以後,剛剛救過來的人已經虛弱的說不出話來。
張院判同樣一句話也說不出,完全是被氣的。
蘇瑾瑜的目光在張院判身上掃了掃,最後停在其中一位官員身上。
還沒有開口說話,那個人已經抖落篩糠,額頭上的冷汗也層層的往外冒。
「你知道這個人中了毒。」
「我……小人並不知道,公主殿下息怒,下官也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回話的人語無倫次,大家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情好像有點不同尋常。
蘇瑾瑜並沒有理會眾人異樣的目光,而是開口說道:「你知道,卻又借著張院判的心理,鬧得雞飛狗跳。」
說完這句,蘇瑾瑜挑著眉毛問道:「借刀殺人?」
張院判驚呆,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銅鈴一般。
其他的人目光當中也露出一絲不解。
那人聽完以後,自知沒有辦法辯解,突然拿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在喉嚨上!
事發突然,所有的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人的脖子已經開始 冒血……
如此近距離之下,發生這種事情,換做其他人,估計早已經嚇的心驚膽戰,蘇瑾瑜卻面不改色。
張院判再次驚呆。
南燁琛揉了一下眉頭,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張院判,身為太醫院領頭人,你手底下的這一幫人,可真的要好好 一番了。」
張院判嚇得六神無主,張大嘴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南燁琛摟著蘇瑾瑜轉身走入營帳。
張院判斷若木雞,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行老淚從臉頰滑落,眾人也是驚魂未定。
「這小子,把我們大家都害了!」
「剛才實在是太危險了,他手裡拿著匕首,離公主殿下又那麼近,若是真的衝到公主身邊,那我們的腦袋可都保不住了!」
「這小子平日挺老實的,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只能從他平日裡接觸的那些人身邊著手,老院判呀,咱們可是捅了大簍子了,如果不能給公主殿下一個明確的交代,過幾年祖墳都會被挖的乾乾淨淨的!」
最後一番話說道張院判的心裡。
張院判現在連罵娘的心情都沒有了!
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張院判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造孽呀,你們這幫人,差一點將老夫害死,今日之事,公主如果不發話,我們誰都好不了!」
……
重新躺到床上,蘇瑾瑜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鬧出這樣一出,估計那一幫老傢伙也能消停幾天。
只要這幾天過去,自己的成果也能出來了。
看到蘇瑾瑜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南燁琛的嘴角也跟著往上翹了翹。
別人看不出蘇瑾瑜心中是怎麼想的,自己可是清楚的不得了。
如果不給這些人找點事情做,他們還不知道會弄出什麼么蛾子來。
「夫君,我想看那個畫本子。」
蘇瑾瑜的聲音非常輕柔,說話的時候還對著南燁琛眨眼睛。
南燁琛笑笑,卻沒有動。
蘇瑾瑜搖了搖南燁琛的胳膊,南燁琛卻俯 來,直接將蘇瑾瑜摟在懷裡。
「你想看什麼,不如我講給你聽?」
蘇瑾瑜還真就當了真。
「我想聽……棒打鴛鴦,最後才子佳人喜結連理。」
「要求還挺多,只講一個片段怎麼樣?」
蘇瑾瑜點頭,能夠讓這位冷麵王爺講一個片段,也是不錯的。
「好。」
南燁琛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蘇瑾瑜閉著眼睛聽,越聽越入神。
不知道什麼時候,蘇瑾瑜的呼吸變得均勻起來,南燁琛這才將她放開。
蓋好薄被以後,南燁琛這才走出帳篷。
夜色深沉,天空一片灰暗,今天本是月圓之夜,卻看不到一點月光。
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的味道。
依照蘇瑾瑜所言,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場瘟疫便會過去,到那個時候,人們再也不必人心惶惶了。
想到蘇瑾瑜救人的情形,南燁琛心中也是一陣敬佩。
這個丫頭,用毒和救人都是出神入化。
不遠處,帳篷里燈火通明。
影子來來回回。
雖然天色已晚,可還是有不少人進進出出。
南燁琛嘴角露出微笑。
幾家歡喜幾家憂。
今天晚上,有的人忙活了。
次日清晨,蘇瑾瑜和南燁琛還沒有睡醒,張院判便帶著一班人等跪在帳篷外面。
蘇瑾瑜吃完早飯,收拾完畢以後,這才緩緩走不出來。
帳篷帘子剛被掀開,張院判面帶著哭腔開始求饒。
蘇瑾瑜只覺得耳朵跟著嗡嗡,至於張遠盼說了些什麼。
沒有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