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真相大白!
2024-04-26 03:56:59
作者: 秋儀
石衡得了皇帝的命令,隨即便想要拿著那瓶魯米諾試劑,上馬車檢驗。
可當他一拿起魯米諾試劑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裡面空空蕩蕩,紀晚榕在剛剛做實驗的時候,已經是將魯米諾試劑用光了。
石衡的表情是罕見的裂開了。
紀晚榕有些尷尬的看著石衡崩潰的神色,急忙從空間裡召喚出來了另一瓶新的魯米諾試劑。
隨後又是假裝從荷包里拿出來的。
請記住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石衡見紀晚榕早有準備,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他從紀晚榕的手中接過魯米諾,兩個人在視線碰撞的時候,相視一笑。
那是志同道合的惺惺相惜。
石衡被紀晚榕眼眸深處的光亮照的有些分神。
不過分神只是片刻,他很快的握緊了手中的白瓷瓶,又像是上戰場一樣的,上了墨鈞楓的那輛馬車。
沉默叫人覺得等待十分漫長。
皇后就是跪在地上,痴痴的望著墨鈞楓的身影,背後的汗水已經叫她的渾身浸的濕透。
她心中在求漫天的神佛庇佑,只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只求菩薩保佑她兒度過難關。
可真相敲碎了皇后美好的幻夢。
石衡上去不過一會兒,馬車便出現了幽幽的藍光。
石衡先是檢驗了那一張可疑的白瓷床,原本以為會在白瓷床上看見鮮血的痕跡。
可誰知……根本沒有痕跡。
這張白瓷床就像是被鮮血浸泡過了一樣,無論是他將那白瓷瓶的試劑灑哪裡,哪裡便能顯示出幽幽的藍光。
直到石衡將魯米諾試劑均勻灑滿了整張床,整張床便如同一個巨大的藍球,全部都在發光。
縱使是石衡調查過大大小小的無數案件,卻還是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到了。
他的身子微微一頓,明明藍光幽幽,可他卻覺得無比刺眼,眼眸仿佛是要流下淚來。
石衡隨後便是將那白瓷瓶里的試劑灑到了馬車的其他地方,血液以瓷床為中心向周邊逐漸減少。
石衡退了又退,才終於看見了藍光呈現出了鮮血的痕跡,而非毫無縫隙的藍光。
他心中突然浮現出了無盡的哀傷,石衡最後無奈的將手中的試劑往馬車上一灑,將試劑均勻的鋪滿了整輛馬車。
夜色昏暗,紀晚榕剛剛在公堂上灑下的布魯諾試劑,此刻還在地上星星點點的散發著幽幽的光。
可馬車上的光,竟猶如炙熱的火球,將其他地方的光線完全的掩蓋住了,刺得叫人睜不開眼睛。
不知道是多少人的血,才能叫魯米諾的反應如此的強烈,才能叫石衡在裡面根本睜不開眼睛。
因為鮮血浸透了這輛馬車,根本已經是看不出形狀了。
紀晚榕站在公堂的一角,沉默的看著那輛發光的馬車。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無比的驚駭,就連皇后此刻都瞪大了眼眸,連求情都忘了。
只有紀晚榕知道,這馬車上的人,死的是比所有人想像中的還要多。
所以在紀晚榕已經驗證過一次時候,魯米諾和血液中的鐵進行反應,才能再次顯示出這樣強烈的光。
那就像是所有受害者的怨靈顯形了,聚集在這裡訴說著自己的冤屈。
公堂上幾乎是寂靜一片了,只能聽見所有人沉重的呼吸聲,和石衡在馬車上有些踉蹌的腳步。
石衡最後是踉蹌著從馬車裡出來,他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是慘白一片,眼眶也帶著些紅色。
「馬車上的反應很明顯,車上幾乎是看不見鮮血的形狀,因為車廂已經被鮮血浸透了,只有在車頂能看見鮮血迸濺出來的形狀,車窗上有鮮血滴落的痕跡。」
石衡說到這裡,語氣已經帶上了濃濃的悲愴,他幾乎是失態的哽咽了一下,隨即才將沉沉的目光望向了皇帝。
「陛下,簡直就像是人間地獄。」
石衡說完這話,閉了閉了眼眸,幾乎是要落下淚來。
公堂外也出現了百姓嗚嗚的哭聲。
只有皇后,聽著石衡的話,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皇后的反應很快。
她幾乎是發瘋了似的握住了石衡的手腕,隨即又道:「若是豬血呢?雞血呢?若馬車上灑的是雞血呢?那是否也能有反應?」
「你這根本無法證實這馬車上的是人的血!清官……哈哈哈哈哈哈石大人,你說你是清官?」
皇后笑著,眼神逐漸凌厲了起來,她轉頭望向了自己身邊的阿慎:「阿慎,你馬上去找一隻雞來。」
阿慎看著皇后幾乎是要瘋魔了,急忙去街道上找了一隻雞。
皇后瞧見那雞,便瘋了似的奪過衙役身上的佩刀,手起刀落,一刀便將雞的腦袋砍斷了。
隨後她將雞的屍體扔在地上,滿手是血的奪過了石衡手上的魯米諾試劑,又是倒在了雞的身上。
直到魯米諾試劑在雞血也發出藍光,皇后才痴痴的笑出了聲:「你看,你們來看啊!雞血也能發出藍光!你們根本不能判斷這血是否是人血!」
皇后幾乎是要落淚了,整個人又哭又笑:「陛下你來看啊!鈞楓是清白的!臣妾的孩兒清清白白!這馬車上的只是動物的血!」
墨鈞楓沉默的看著皇后為了保護自己,近乎瘋癲了模樣。
而墨桀城也是看著皇后這副模樣,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隨後又是緩緩低下了頭。
「石大人,您三番五次刁難本宮的孩兒,您如今要如何證明,這馬車上的血都是人血呢?」皇后笑著對石衡提出質疑。
石衡看著失態的皇后,面無表情的打斷了皇后的話:「馬車上有用血寫成的字。」
「皇后娘娘,您還要微臣多說嗎?馬車的車廂上有人的抓痕,還有人用手和鮮血,在馬車上寫下了『救我』二字!」
「您說,受害者在求救的時候,內心是否比您還悲傷?」
皇后瞪大了猩紅的眼睛,她的氣似乎一瞬間被石衡的話抽走了。
幾乎所有人都被石衡的話震撼了,只有公堂外傳來了一道婦人嚎啕大哭的聲音。
「是我的姑娘,是我的姑娘,我的女兒識字,她的丈夫是教書先生,她已經懷孕了八個月啊!」
所有人的將目光投向了那個老婦,看見的就是她花白的頭髮和滄桑的臉。
「女婿因為我姑娘在郊外失蹤,日日出京城尋找,然後跌下懸崖摔死了。我的老頭子原本就生著病,知道姑娘失蹤,憂傷過度也走了。」
「一家老小,只留下我老婆子一個人,我睜著眼睛就是為了找到我的女兒,還我女兒一個公道啊!」
那老婦撕扯著嗓音,慈母之心,大概是四五十歲的年齡,如今看著倒像是七八十了。
所有人的心,都被她聲音里無盡的悲愴揪了一下,便見她奮不顧身的擺脫了京兆府門口圍著的柵欄,直直的往裡面沖。
「冤啊!冤啊!我家家破人亡,我的姑娘屍骨難尋,她是人啊!她也是一條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