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算計

  七雪又笑道：「老太太，奴婢扶您上去吧，小姐可是吩咐全伯在馬車裡墊了厚厚的軟被，保證一點兒都不會顛的，您放心好了！小姐說這幾天路上不太平，已經叫了尹護衛送您回去，您在車上睡一覺也就到家了。」

  七雪這丫頭還真是腹黑！

  方令月笑著挑了挑眉，她躲在門背後看著七雪擠兌方老太太幾人，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兒轉身回去了。

  而門外的梁母卻是被氣的氣血翻滾，臉上神色忽紅忽白，而周圍的人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屑的，看得梁母都覺著臊得慌，轉身上了馬車，是她低估了方令月！

  等到姬茂一行人回到玉山，縣城裡的大戶人家已經應知縣大人邀請在城裡搭起了粥棚，方家也在其中。

  跟著程源回來的陳發和他爹娘都去粥棚里幫忙了，而白楓、白柳姐妹倆則去了宋慧娘跟前當差。

  以前都是程嫂子在照顧，而廚房裡的活交給了另外的一個僕婦，程嫂子有時只是偶爾去幫幫忙。

  方家眾人都在緊張的氣氛中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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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蘇州的方府，此時卻是一派壓抑！

  換子風雲已經過去快要半年了，可是撒出去那麼多人去查，甚至連幾家走的近的姻親都在幫忙查，可是到現在卻還是沒有消息。

  而方家族裡更是議論紛紛，都說這是嫡支故意拖時間，是為了不立嗣子而扯的謊，可是即使議論的再厲害，反對的情緒外高，也沒有出頭鳥敢在這個時候去觸嫡支的霉頭。

  沒看著嫡支的兩位老太爺都派人到處在找，且不論換子事情真假，現在嫡支帶著所有希望在找，這時候跳出來出頭的那就是去承受怒火的，誰也不傻！

  已是深夜了時分，方府正福院還燈火通明，顧氏手中拿著幾張信紙，這是眾人費了半年時間才查出來的。

  當年方友兩口子逃走後，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否還活著，不過方家暗衛從當初給她接生的那個穩婆的兒子那兒得到些消息。

  說是他娘曾經在玉山的碼頭碰到一個熟人，而很巧的是，梁桃的母親一家也在玉山縣失去了蹤跡。

  玉山！

  她想親自去看看！

  「老夫人，大姑奶奶又來信了。」霜嬤嬤將信遞給顧氏。

  顧氏接過信，對著蠟燭看了起來，半晌後放下信紙，笑道：「阿芸叫我到忻州去走走，這倒是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老夫人，還是不告訴大姑奶奶大爺的事嘛？」霜嬤嬤問道。

  方紹芸天生心臟不好，不能有太大的情緒起落，所以方紹坤死的消息一直瞞著她，也不知道換子的事情。

  顧氏搖搖頭，「算了，等我到忻州府再親自跟她說，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會的，會的，老夫人，大爺是個福澤深厚的，您看都過了三十多年了，還是將隱瞞的真相揭了出來，可見老天爺冥冥中自有安排！」霜嬤嬤安慰道。

  顧氏笑了笑：「但願吧！你去安排一下我們擇日啟程北上，對了，二老夫人可要到了？」

  「今天來了消息，就這一兩天就到。」

  顧氏點頭：「嗯，這家裡交給她，我也要放心些，免得他們跳來跳去的。」

  她頓了頓又道：「最近夫人在做什麼？」

  方紹坤娶的是錦州簡家的女子，進來多年，生了兩個女兒，大女兒已經出嫁，二女兒今年十五，還待字閨中，本來現在相看人家就最好，可是現在她爹死了，要議親也是三年後了。

  自從方紹坤死後，又出現換子一事，方紹坤後院的女人們整日裡都是人心惶惶的，那些沒生孩子的小妾，都在暗自思量著出路，生了孩子的就只能這麼熬著了。

  就連夫人都整日裡參禪拜佛的，她們又能如何，只是替自己的女兒擔憂，以後也找不到什麼稱心的婆家了。

  嘉僖院，簡氏穿著一身素衣，跪坐在小佛堂里，正念著佛經，外面有喧鬧聲傳來。

  簡氏眉頭微蹙，放下手中的佛珠，說道：「紅燕，去看看怎麼回事？」

  一個十七八歲的丫鬟應聲出去了。

  不到一刻鐘，紅燕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兩人，為首的是方紹坤最寵愛的小妾梅姨娘，身後的是她的大丫鬟紅秀。

  簡氏睜開眼睛看了看來人，又閉上眼睛，「紅燕，自己去領罰吧。」

  紅燕一震，「是。」

  「哎喲，我說姐姐這派頭也拿的太足了些，你還以為你還是方府的當家夫人，方府的女主人嗎？呵呵……別妄想了！那冤家死了，還是個假冒的嫡子，這下人家可只管找自己的親兒子，那還管得了你這個曾經賢惠能幹的兒媳呀！」

  梅姨娘譏笑道。

  她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鬢髮，曾經她是方紹坤最愛的女人，就是正室夫人都要讓她三分，她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生個兒子，不過還好，其他人也沒生。

  她很多次都幻想著，等自己生了兒子，就將她簡氏擠下正室的位置，可惜！現在什麼想頭都沒有，整天在這深宅大院度日如年，一下子她都老了好幾歲了！

  梅姨娘見簡氏依舊轉著佛珠不吭聲，她又冷笑道：「其實我們倆現在又有什麼區別，在這大院裡慢慢等死罷了！」

  「看看這嘉僖院，是方府當家主人住的地方，你說，等她找回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到時候你也得讓出去！」梅姨娘貼著簡氏的耳邊輕聲說道。

  簡氏拿著佛珠的手頓了頓。

  梅姨娘見了微微勾起嘴角，席地坐在簡氏身邊，輕聲道：「你想他們回來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簡氏睜開眼睛，怒聲問道。

  梅姨娘就笑：「你有沒有想過過繼一個嗣子？可惜我沒有這個資格，不然我也懶得在這兒跟你費口舌！」

  「有嗣子又如何，一個嗣子她還能讓他繼承方家不成？」簡氏譏笑道，她覺得梅姨娘也太天真了！

  梅姨娘勾起嘴角，笑道：「事在人為，而且，就算她找到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可是能不能回來還是個問題，你覺得有多少人歡迎他們回來？自己好好想想吧，那老太太可要不就幾天就走了。」

  梅姨娘施施然走了，簡氏卻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