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危機四伏
2024-06-11 14:36:09
作者: 宜墨
敖蒼面上並無多餘表情,只是微微頷首。
「我來烤肉。」
有這麼一群吃貨,他上次打的獵物根本不夠吃。
「哈哈!老大,咱們的酒窖是不是應該打開了。」
「可那裡是我們在最危急時刻才能打開享受的……」
「剛剛咱們還不算危急麼?差點就沉船了。」
眾人各執一詞,最終,牛甘大手一揮。
「開酒!」
「吼!老大威武!」
「哈哈哈,今天晚上不醉不休!」
施寧也鬆了一口氣,靠著敖蒼 。
「這海上真是危機四伏,太危險了。」
敖蒼拍拍胸脯,「有我在,能保護你。」
施寧噗嗤一笑,靠著他的肩膀,「嗯,我信你。」
到了黃昏,眾人已經開始籌備篝火晚會。
幾個酒鬼已經在相互敬酒,還拉了敖蒼一起。
施寧兩手搭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夕陽,將整個天空都暈染成了紅色,紅霞倒映在海面上,壯觀瑰麗。
蛇藥站在她身旁,聲音輕飄飄的。
「謝謝你。」
施寧輕輕勾唇, 「為什麼感謝我?」
「大祭司和部落是一脈相蓮的,若不是因為你,他們把我逐出部落,我的大祭司能力會逐漸消失。」
「但是……」她咯咯笑著,十分開懷,「我們之間有契約聯繫,我雖然被趕出去,但並不會失去大祭司能力。」
「哈哈哈……他們可真是太天真了,只要我不死,蛇族便再也不會有大祭司的誕生了。」
這,正是當初施寧想要的結果。
她也做好了成為蛇藥敵人的準備。
可萬萬沒想到,蛇藥竟然是這麼一副開闊胸襟。
念及至此,她微微蹙眉,「可你被驅逐出蛇族,與我有直接關係,你不恨我?」
她們之間的契約,令她能感受到蛇藥的情緒。
現在的蛇藥,不僅不恨她,反倒……
「不,我很感激你。」
蛇藥輕笑著,「部落對我們大祭司而言,有時候只是累贅,而你,幫我把這個累贅去掉了,我可以跟著強者前行,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啊。」
她倒是想得開。
前世,她被驅逐出部落之後,言靈術逐漸失去。
即使在言靈術失靈之前,她也不敢隨意動用。
一旦動用言靈術,等結束後,她便像是砧板上的魚,可以任人宰割。
當初,她若是也能有這樣的人與她簽訂契約,她也會很感激的。
「我懂你的感受。」
沉默片刻,施寧輕笑著搖搖頭。
「以後,我就跟著你了。」
說著,蛇藥拍拍胸脯。
天色越來越暗,船員們圍著篝火歡快的唱歌跳舞,飲酒吃肉。
施寧坐在火堆旁,這段時間緊繃著的情緒,也總算舒緩了許多。
可鹿冰白卻來到她身側,壓低了聲音。
「施寧,我總是有種不祥的預感,這片海域下面有一個很可怕的存在。」
聞言,施寧眉頭一皺,「你能感應到?」
鹿冰白的眼睛雖然不好,但是卻能看穿很多事情,尤其是在危險即將到來時的預感,准得可怕。
「對,我們得儘快加速離開這片海域,否則恐怕會生出變故。」
兩人的話,被鳩岩聽到。
鳩岩坐在他們身側,大大咧咧哈哈一笑。
「你們真是多慮了。」
「咱們每次出海啊,遇到的危險不少,但是只要船能夠行駛,那麼,真正威脅到我們的,只有觸礁和風暴。」
他站起身,看向那滿是星光的天空。
「有星,有月,有太陽,這已經足夠。」
施寧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拍拍鹿冰白的肩膀。
「你好好休息,別多想,那些東西在深海之下,我們只是路過而已, 不會對我們有什麼影響。」
話雖這麼說,施寧卻還是去提醒牛甘,希望能儘快行駛出這片海域。
可鹿冰白那緊皺著的眉頭,自始至終也沒能鬆開。
次日清晨,施寧是被外面嘈雜的聲音驚醒的。
她猛地坐起身,來到外面查看情況。
卻見是那幾個剛剛上船不久的獸人,剛剛被打撈上來,渾身上下濕漉漉的。
敖蒼走上前來,將一碗熱湯遞給施寧。
「是那幾個剛上來的獸人,他們想要去打魚,卻因為操作不當,不小心掉下去了。」
施寧抿了一口熱湯,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暖和起來。
「他們自從上船後,就不與外人接觸,現在又發生這種事,唉……」
昨夜篝火時,這些獸人也都蜷縮著身子,與外界隔絕開來。
牛甘曾邀請他們一起來唱歌喝酒,也都被拒絕了。
「不用多管他們,只是,這片海域的海水不太對勁。」
敖蒼拉著施寧來到欄杆處,看到下面的海水,施寧頓時眼睛一瞪。
「這……」
卻見海水竟然不知何時變成了紅色。
湛紅色的海水像是濃稠的血液一般,甚是駭人。
不僅船底下的海水是這樣,放眼望去,足足有幾公里的位置,全都是紅色海水,如血一般。
施寧眉頭一皺,「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鳩岩走上前來道:「這都很正常,是海水中的某種藻類物質漂浮在了海面上。」
「不對!」
鹿冰白大步上前,聲音沉沉,「我們感覺到,它們都是擁有生命的,這些東西很危險。」
鳩岩聳聳肩,「海上蹊蹺的事情很多,危險的事情也不少,不用這麼大驚小怪。」
鹿冰白面露驚恐神色,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平靜的海面。
似乎,只是海水變了顏色而已。
可他卻能夠從中感覺到極致的危險。
這種危機感,令他頭皮發麻,渾身血液逆流,驚恐萬分。
「很危險,有什麼東西,即將出來……」
他緊緊攥著欄杆,額頭上汗水滴落,這時,船身猛地往前行了一段距離,激起海面的漣漪。
海浪啪嗒拍在了穿身上,他身子猛地一顫,打了個激靈,連連後退幾步。
見他這副膽小的模樣,一旁的水手們哈哈大笑起來。
「瞧他嚇成了那個樣子,哈哈,即使是大祭司,也會露出這副膽怯的模樣嗎?」
「還是雄性大祭司呢,怎麼一點也不如那個雌性膽子大。」
被嘲笑了的鹿冰白,卻根本無心理會他們,只是心神不寧的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