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整整齊齊
2024-06-11 14:04:11
作者: 流水今日
非人待遇。
孫策咬著牙,一聲不吭,眼睛狠狠地瞪著陸安。
「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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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陸安將烙鐵拿開,又放入煤爐里,然後一臉歡樂地看向孫策。
「不夠,不夠。」
孫策看著陸安,搖搖頭,神色驟然平靜如水,言語之間卻給人頗為豪壯之感。
「狗日的,老子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見孫策並沒有如自己預想的那樣哭爹喊娘,跪地求饒,陸安惱羞成怒,抬手將烙鐵狠狠摁在孫策前胸,用力擰動,「呲呲」的聲音不絕於耳。
「你就這點力氣?」
孫策一臉冷笑,「給老子撓痒痒都不夠,有種再勁大點。」
「老子若是喊一句疼,跪下來給你當孫子。」
一眾孫家人,看的膽戰心驚。
孫策這傢伙是鐵人嗎。
若是他們,不要說用燒紅的烙鐵摁在身體上,就是拿著那玩意在眼前一晃,怕是都要當場嚇尿。
「陸安,孫策有何罪,你這般折辱,是不是過分了。」
一名老族人從人群中走出來,吹鬍子瞪眼,生氣地質疑道。
說起來,這陸安在孫家不過是個奴才,這般喧賓奪主,他們這些人不免兔死狐悲。
「唉吆喂,是你這個老不死的。」陸安聞聲一看,不禁一樂。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孫策的一個遠房叔叔,平時以硬骨頭著稱,怪不得其他人不敢胡亂說話的情況下,這老傢伙就敢不管不顧地跳出來。
「孫安寧,你怎麼說?」
老者扭頭,怒氣沖沖道。
「陸安是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孫安寧冷冷一笑,「老匹夫,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來人。」
「在。」
「將這老傢伙給打翻在地,捆起來。」
「是。」
很快有人大步向前,對著老者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好狠揍,將他打的鼻青臉腫,然後被捆得結結實實。
「家門不幸。」
「家門不幸啊。」
「孫家的列祖列宗,開開眼吶,旁支滅嫡,不祥之兆哇。」
老者哭天搶地,老淚縱橫。
「陸安,宣讀一下孫策一家人的罪狀。」孫安寧被老者的哭聲搞的心煩意亂,狠狠說道。
「好的,少爺。」陸安美滋滋地接過一名隨從遞來的文件,然後大聲朗讀起來。
「孫清,呂美芳,孫策一家,貪污公中款項,並喪心病狂對老族長下毒毒害,不忠不仁不義,當明正典型,殺之而後快。」
陸安讀的抑揚頓挫,義正詞嚴,看上去很像那麼回事。
但眾多旁支圍觀者哪個不明白,這孫安寧是在清除異己,排除威脅,將孫策一家人置於死地,孫家嫡支就此覆滅,自然就會成為旁支的天下。
他們這些旁支,自然樂見其成,反對的人基本沒有。
即便,有人看不過眼,也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當場質疑。
「你,你血口噴人。」
孫清被氣的渾身發抖,嘴唇哆嗦,忍不住大罵道。
「血口噴人?」孫安寧美滋滋點燃一顆煙,慢悠悠走到孫清面前,將一口濃密煙霧吐在孫清臉上,輕蔑道:「老子喜歡,你能把老子怎麼樣?」
「你個老東西。」
「待會送你和你老爹一同歸西。」
「這下,你們嫡支,爺爺、兒子、兒媳婦和孫子都齊了,黃泉路上不至於孤單。」
「哈哈哈。」
「清大伯,你可要感謝我吆。」
孫安寧咧嘴大笑,神情囂張至極。
「孫安寧,我草你姥姥!」
眼見父親受辱,孫策目眥盡裂,忍不住大聲怒罵道。
「嘿嘿。」孫安寧從陸安手裡接過通紅的烙鐵,對著孫策的胳膊,狠狠一擰,「策少爺,罵,可勁罵。」
「嘴上是痛快了,不過,你能把老子怎麼樣?」
「你爹,你媽,你爺爺,老子一會先送他們上路。」
「哈哈哈哈哈。」
孫安寧發出肆意的笑聲,然後大手一揮,「把老族長抬過來。」
「是,族長。」
立刻有管家應聲,轉身離去。
十分鐘後,那名管家去而復返,身後跟著八個下人抬著一張病床,還有兩人拎著氧氣瓶。
眾人將床放好,氧氣瓶安置好,然後退到一旁。
「呼哧。」
「呼哧。」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能清晰地聽到病床上老者急促的呼吸聲,他已然瘦成皮包骨,神情衰敗至極,一副死人相。
「爺爺。」
孫策哭的撕心裂肺。
十年不見,再見就要陰陽兩隔。
「爸,爸。」孫清同樣掉淚。
「嗚嗚嗚。」呂美芳難過的淚流滿面。
「老族長,老族長。」孫安寧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伸出一隻手,將氧氣管掐住,大聲嚷嚷道。
「呼哧呼哧。」
「呼哧呼哧。」
老者呼吸更加急促,身體開始劇烈發抖,臉色漲紅,胸脯位置鼓得老高。
「你個老不死的,怎麼還不死啊。」
孫安寧一邊諷刺的說道,一邊冷笑著看向孫策幾人,「你快死吧,好不好?」
「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走了孤零零的,沒有兒子兒媳婦和孫子陪著,黃泉路上甚感無趣啊。」
「你看,我都為你安排好了。」
「你先死,走在前邊,然後孫清,然後呂美芳,最後是策少爺,你看怎麼樣,一家人走的時候就要整整齊齊。」
孫安寧侃侃而談地說著,然後鬆開氧氣管。
而後見老者身體放鬆,呼吸平穩些,孫安寧忽然再次伸出手,揪住氧氣管,狠狠一拽。
老者臉上的氧氣面罩頓時被拔下來。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他的臉色,由暗黃變為大紅而後變為暗紫。
身體,如狂風中的樹葉,劇烈顫抖。
雙腿後蹬,雙手胡亂摸,喉嚨里發出咯咯聲音。
「爺爺,爺爺。」
孫策淚流滿面,目眥盡裂。
「爸,爸爸啊。」孫清無奈搖頭,淚花盈目。
呂美芳哭的昏天暗地,「爸……」
「畜生!」
「畜生啊……」
之前發聲的那名老者捶胸頓足,破口大罵。
一眾孫家族人,則紛紛別過臉,不忍再看。
老族長當年,可是響噹噹的漢子,膝下獨子孫清,也是為人正派。
親孫子孫策被送去參軍,同樣沒有不良嗜好。
問題在於,孫清性子軟,鎮不住場子。
孫策為國盡忠,暫時未待在身邊培養。
老族長年邁,便將家族權利交給了旁支的幾位族老,說好了等孫策回來再行將權利移交,但誰也沒想到,他竟然一陣風寒後纏綿病榻,燕京城多位太醫、多個名醫也來看過,卻是病情愈重,乃至一病不起。
其中,是否有貓膩,很難說。
但,大權旁落,讓獲得眾多旁支支持的孫安寧上位。
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更加令人意外的是,老族長還沒死,孫安寧便露出獠牙,行喪心病狂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