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我殺你全族
2024-06-11 13:58:03
作者: 流水今日
葉去病伸手接過,遞香的那人哆哆嗦嗦地收回手,慌忙向後退,顯然是駭得不輕。
本應熱鬧的葬禮此時此刻,無比安靜。
眾人的目光,均是落在這位身形巍峨,氣勢如神如魔般恢宏的年輕人身前。
葉去病將香舉過頭頂,放平至眉心,而後將這支香直接插到香案上。
余煙裊裊。
「我兄弟死得悽慘。」
「而你,卻能躺在昂貴的棺材,辦完熱鬧的喪禮後風光大葬。」
葉去病喃喃自語,眸底泛出寒光,「天底下怎會有如此便宜的事。」
他猛然將手向下一壓。
距離十幾米遠的水晶棺材面罩轟然破碎,巨大的衝擊力將李長卿的屍體壓成一片肉泥。
「你怎麼敢?」
李冰倩看著目眥盡裂,手指緊握幾乎要掐進肉里,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這是她親堂弟啊。
被人上門欺辱至此。
這以後,李家還有什麼臉面在?
「……」
一眾賓客看傻眼了。
登門送鍾、毀屍,簡直是聞所未聞。
「對了,我還給你帶了兩份禮物。」葉去病無視周圍人的反應,回頭看了一眼孫策,後者會意,立刻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不遠處出現兩個人,一人拎著一個大口袋,口袋看上去裝了大件。
「扔到棺材裡。」
待兩人近了,孫策伸手一指,命令道。
兩人一前一後,將口袋裡的東西取出來,是一隻死狗和一隻死豬,在空氣中散發出腥臭的味道。
「砰」
「砰」
兩聲重響。
死狗和死豬分別落在李長卿屍體的兩側,將棺材占得滿滿當當。
「像你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送豬狗給你,生生提升了你投胎的檔次。」葉去病雙手負後,一字一字地說道:「豬朋狗友為伴,一路走好。」
說完,他轉頭看向李冰倩,語氣淡然說道:「距離一月期限,還有二十七天,好好珍惜。到時,送你上路。」
李冰倩臉色慘白,哪裡有膽氣說話。
「至於你,孫尚志。」葉去病轉頭,看向表情較之前畏縮不少的孫家族長,「一周之後,是天明的忌日。」
「到那一天,你帶著參與陷害周家的所有孫家人,前往鐵丘墳自盡。」
「不然,我殺你全族。」
說完,葉去病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你……」
孫尚志駭的得眼前一黑,「撲通」一聲,一頭栽在地上,人事不省。
今日第一次見面,葉去病給他的感覺,說得出做得到。
這位,現在放言要殺他全族。
「快,打急救電話。」
孫尚明連忙將哥哥扶起來,對著人群大叫道。
「這傢伙,到底什麼底細?」
一直不做聲躲在人群堆里的趙隆將紙扇收起,滿臉嚴峻。
他總共才見過這人兩次。
第一次在梅香會總部,目睹李長卿被殺,他本人也被這人狠狠扇了一記耳光,臉到現在還疼。
這第二次,這人大鬧葬禮,送鍾毀屍,當眾殺人,豬狗下葬,威脅孫家,導致李家和孫家顏面盡數掃地。
而此人,似乎對這些不以為意,給人一種穩如泰山之感。
要麼是通了天的人物,要麼是真的亡命之徒。
不好惹啊。
一時間,趙隆周身上下泛起陣陣涼意。
「錢家的死刑犯,都槍決了麼?」
路上,葉去病仰靠在后座,閉著眼睛養神,淡然問了句。
「已盡數槍決。」
孫策應聲道。
「余者,徙三千里,就說是我的意思。」葉去病交代道。
「是,大哥。」
徙三千里,就是發配到荒遠之地,自生自滅。
這刑罰,不可謂不重。
十幾分鐘後,兩人回到江山別苑。
葉去病洗了把臉,喝了一瓶礦泉水,做到辦公桌前,就聽到紅色電話鈴聲響起。
「我是葉去病。」
他拿起話筒,淡然說道。
「我是何歡,北境的事,你的看法?」一道蒼老聲音從話筒里傳來。
「何首輔,我沒有看法。」
葉去病淡淡道。
來電之人,正是龍國最高行政長官,內閣首輔,號稱三朝元老的不倒翁,何歡。
「王閣老對此事很不滿吶。」
何歡的聲音透出絲絲寒意。
「誰的鍋誰背,誰的孩子誰抱。」葉去病依舊一副波瀾不驚表情。
「我知道了。」
誰的鍋誰背,意思是陳向南必須要受到處置。
誰的孩子誰抱,意思是如果內閣不給一個合理的說法,他葉去病就要進京,為北境三百萬弟兄討個公道。
這是寸步不讓!
燕京,紫禁城,內閣駐地,一處簡陋的小屋裡,一位鬚髮皆白的慈祥老者放下話筒,揉了揉太陽穴,就著溫開水吞下幾種降壓藥片,感到腦仁陣陣疼痛。
雖說龍國當前文尊武卑,但葉去病是個例外。
這位無數頂級軍功加身,承載無數榮耀傳奇的男人,盡收北境軍心。
而北境軍區,是整個龍國最核心最精銳的戰力所在。
只要這人振臂一呼,反掌之間就能將龍國傾覆,繼而稱宗做祖。
這等人物,豈能輕易招惹尋釁。
更何況,此人武力通神,世間少逢對手,這樣的人物,地位堪比大國首腦,即使他不帶兵,也足以威懾一國。
更何況,此人眼中向來不揉沙子,又以護犢子著稱。
王明陽啊王明陽,你是打錯了如意算盤。
「首輔大人,南方急電。」
秘書長直接推門而入,神色惶急地手裡的密電遞給何歡,嘴裡同時說道:「江南軍區力挺陳向南,支持王明陽對北境軍方用強硬手段。」
「必要時,南方軍區可以派軍來燕京護城,和北境叛逆對決。」
「奧,是嗎?」
何歡戴上老花鏡,低著頭,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左手重重拍在有些年頭的黃花梨座椅上,雪白鬍鬚上下顫抖,怒道:「簡直胡鬧!」
「江南軍區,誰給他們的勇氣,竟然敢放這種狂言。」
何歡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這是火上澆油,嫌事情鬧得不夠大?
「還有南方政界、商界的聯合發聲文件。」
秘書長又遞出一份。
「聯合發聲?」
何歡伸手接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低頭一看,譏諷道:「不愧是王閣老的根據地,這些人表態的很及時嘛。」
「好啊,好啊。」
「說得好啊,南方不愧是文昌之地,這遣詞用句,被北方的大佬粗們上了不說檔次。」
「聽聽,怎麼說的。北境兵若敢行叛逆之舉,南方軍政商三界將予以暴擊,將北境兵一朝盡數滅之。」
何歡看著秘書長,笑呵呵道:「告訴老頭子,南境這幫人有多少年沒打像樣的仗了?」
秘書長低著頭,不敢回應。
神仙打架,這時候,他躲都躲不及,哪敢胡亂說話。
「不過,這份護主的勇氣著實可嘉嘛。」
何歡冷哼一聲,重重將文件拍在桌上,放下老花鏡,對秘書長道:「你先出去。」
「是。」
秘書長低著頭,倒走著退出小屋。
護主,護哪個主?
何首輔這話,誅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