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誰給你的權利

  砂漿不斷上涌，就在達到小女孩肩膀處的時候。

  工地外側忽然傳來巨大的汽車引擎聲。

  「老闆，有人來了。」

  那名負責警戒的人快步跑過來，急聲說道。

  「就差一點了。」

  張武嘴角泛出一絲冷笑，壓根沒把來人放在眼裡。

  干工程死人還少麼，多少不就是錢的事。

  「來者不善，聽得出來，車的轉速極高。」

  方才開槍的殺手湊過來，低聲說道。

  張武瞥了一眼，擺擺手，漫不經心道：「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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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出了事，但這是楚州。

  他背後可是有孫氏財團做靠山，而孫氏財團則是梅香會成員。

  有什麼好怕的。

  來車不僅轉速極快，速度更是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落在路人的眼球上，僅能看到一條黑色發亮的幻影。

  「咚」

  來車竟然將張武等人的車撞的翻滾。

  而且，在那車尚未挺穩之時，車門竟然打開，一道黑影兀然衝出，如一道黑色閃電。

  這是漂亮國災難大片裡才有的特效。

  來人正是葉去病。

  他武道近乎通神，目力極好，在飛身而出的第一時間便看到了位於樁基坑裡那位依稀能看出周天明影子的小女孩。

  周小糯！

  「砰」

  一掌轟出。

  力度把握精至巔峰，毫釐不差。

  小女孩身前的砂漿如水流一般被力量吹開，繩索紛紛斷裂。

  這個時候，葉去病也到了。

  伸出手，輕輕一攬，便將小女孩抱在懷裡，而後向上一躍，落在地面上。

  「小糯，叔叔來晚了。」

  葉去病低著頭，輕輕撫去小女孩眉眼處的淚痕，揪心道。

  但旋即，看到小女孩手腳處的勒痕、被滾動砂漿浸爛的衣角，紅腫的皮膚，一股沖天怒意升起。

  可以想像，小女孩在之前有著何等可怕的經歷。

  不要說孩子，就是一個成年人兀然經歷這些，怕也是受不住。

  可怕的殺意，有若實質，如同暴虐的魔王甦醒一般，席捲整個楚州。

  整片天地的溫度，當即下降數十度。

  尚未午夜夢中的楚州居民，紛紛被凍醒，感覺一夜入冬。

  原本茂盛的樹木，先是經歷昨天的飛雪，而後是現在的寒流，再無一片葉子留在樹梢。

  「這是什麼人？」

  先是如電影鏡頭般的既視感，而後是可怕的殺意鎖定，張武再沒有之前的淡定，而是換作一臉驚恐。

  那名小女孩在買之前就打探好了，是一個家裡人死絕的小凍貓子。

  死了就死了，不會有任何後患。

  這他媽眼前是怎麼回事？

  惹到了什麼人？

  超人，蜘蛛俠？

  「孫策。」

  葉去病抬起頭，眼睛恢復清明，一臉平靜道：「都殺了吧。」

  「是。」

  孫策點頭，看向張武等人。

  那名殺手第一時間舉槍，但身形剛動，就見眼前一道黑影，而後什麼也不知道了。

  落在張武等人眼中，是他瞬間被隔開喉嚨，腦袋和身體分別落地。

  第二個，被一腳踹穿腹部，內臟爆裂而死。

  「出來。」

  孫策伸手指著那名嚇傻了的小工。

  「不，不要。」

  「不要殺我啊。」

  「救，救命啊。」

  小工慌忙將駕駛門鎖上，胡亂地大叫。

  孫策舉槍，開槍。

  子彈打爆駕駛艙玻璃，射入小工太陽穴，他頭一歪，趴在操作杆上。

  至於最後一位倖存者。

  張武，短暫的驚恐之後，頗為硬氣地看向葉去病，「朋友，我是楚州梅香會的人。」

  「其他人死了就死了，動我，你承擔不起後果。」

  葉去病默然，靜候。

  「孫尚明是我姐夫。」

  張武又道。

  在楚州，誰沒聽過孫尚明？

  孫氏財團總經理，梅香會副會長。

  兩個頭銜，哪一個都大的嚇人。

  「我不知道孫向明。」

  葉去病淡淡說道，「也沒興趣知道。」

  「你可以死了。」

  話音落下。

  孫策驟然出現在張武身後，猛然一腳向上而後向下踢出，只聽得「咚」的一下，張武整個身體貫入滾動的砂漿中，再無絲毫聲息。

  「去醫院。」

  葉去病抱著昏迷不醒的周小糯，冷然道。

  「烏拉烏拉烏拉」

  「烏拉烏拉烏拉」

  這時，三輛警車拉著警報，將現場團團圍住。

  一名女警舉著手槍，英姿颯爽，率先下車，長長的馬尾辮來回甩動。

  之後是成群的警員，四散警戒。

  葉去病視若未見，徑直朝著轎車走去。

  孫策緊隨其後，直接拉開主駕駛車門。

  「你給我站住。」

  女警攔在葉去病前面，俏臉寒霜密布，「誰讓你是私自行動，誰給你的權利？」

  「讓開。」

  葉去病淡淡道。

  「你。」

  女警一愣，沒想到對方如此強硬。

  這時，一名警員靠過來，語氣嚴肅道：「夏隊，人都死了，兇手下手很殘暴。」

  「什麼？」

  夏雯掃視全場，目光在幾具屍體上簡單停留，臉色更加難看。

  「這些人是不是你殺的？」

  旋即，夏雯直視葉去病，嚴聲說道。

  「我的話不會重複第二遍。」

  葉去病將後車門打開，將周小糯放進去。

  「我不同意，你走不了。」夏雯冷笑一聲，伸手抓住車門，瞪著葉去病。

  但很快，她愣了。

  一隻軍用手槍抵在了她的太陽穴上。

  其他警員嘩啦，全部舉槍，局勢陡然緊張，一觸即發。

  軍制手槍？

  「讓他們走。」

  夏雯一身冷汗，瞬間清醒。

  「砰」

  葉去病關上門。

  孫策收回槍，來到主駕駛，啟動車輛。

  很快，黑車如離弦之箭，衝破濃濃夜色。

  留給眾人一串鮮紅尾燈。

  「該死！」

  夏雯愣了幾秒，俯身拾起一塊石頭，朝著汽車離開的方向狠狠扔去。

  「夏隊，怎麼辦？」

  原先匯報的警員小心問道。

  現場沒有活口，都死了。

  僅有的活口現在走了。

  這案子，不好辦。

  「先看看現場。」

  夏雯能有什麼辦法，只能按部就班，就地開展記錄和保存現場工作。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夏雯取出手機一看，是陳正興陳局的電話。

  「案情怎麼樣？」

  陳正興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前，認真問道：「那小女孩救下來了沒有，那位沒發脾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