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仙族的強大,由愛故生憂
2024-06-11 13:33:01
作者: 憶如當初
「住持,可是那仙族之人,令您受創的?」
眾多佛僧之中,一個頗具地位的開口詢問道。
金甲佛者微微點了點頭。
「他們自詡為仙古世界的『主人』,仗著擁有幾尊神靈,便對我金佛宗百般打壓...」
「如今又對住持您出手...」
「真是...真是令人不忿啊!」
不少佛僧雙拳攥緊,面露怒意。
「我金佛宗沒落多年,實力不濟,遭他人打壓已是常態。」
金甲佛者嘆了口氣,微抬眸光,掃過一張張不陌生的面孔,「仙族給我們的期限快到了,屆時若不臣服於他們,我們註定會被覆滅。」
「你們可有什麼想法?」
在短暫的寂靜後。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我金佛宗沉寂了太久太久,若只是因為仙族的脅迫,便降於他們...」
「佛,不會原諒我們的。」
一個與金甲佛者長得有三分相似的年輕佛僧走出。
鏗鏘有力的話音自他口中吐露而出。
「我金佛宗兼備佛道各類陣法,至尊亦不在少數,全部凝聚在一起,未嘗不可與那高高在上的仙族一拼!」
「況且這中部區域,也有不少勢力深受仙族荼毒。」
「我們可以聯結在一起,共同推翻仙族的統治!」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金甲佛者,眸內充滿了堅定剛毅之意。
可金甲佛者,卻是淡淡地搖了搖頭,「你還是太天真了。」
「仙族的強大,不僅僅是靠紙上談兵就能拼殺的。」
「我金佛宗固然掌握各種奇特強悍的陣法沒錯。」
「可你認為,至尊與神靈...有可比性嗎?」
「哪怕是一百位至尊,彼此心意相通,再輔以一個強大的陣法,也對付不了一個初入神靈境的修煉者。」
「再者,我金佛宗的至尊,寥寥十幾位...」
「而仙族,單單至尊便有不下五十位,更擁有三位跨入神靈境悠久歲月的強者。」
「這其中的差距,沒有親身面臨過,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那些同樣蒙受仙族迫害的勢力,你覺得他們有那個膽子反抗嗎?」
「或許會有,但你又怎麼百分之百的確定,屆時他們不會倒打一耙,將我金佛宗推至最前面,向仙族邀功呢?」
他低眉看著貫穿金甲的猙獰裂縫,眉宇不禁流露出一絲灰敗。
他之所以能感悟如此深,那是因為...他也是神靈。
在這中部區域,能對神靈造成傷害的,除了同境強者之外,再無其他。
古神?
或許會有,但與太古神域一樣,絕不會輕易現身。
哪怕是自己的勢力正有滅頂之災襲來。
金甲佛者其實已經說得很保守了,畢竟仙族可能擁有古神級的存在...他還沒有跟自己的傻兒子說。
至於那些與他金佛宗交往不深、甚至都沒有了解過多少情況的勢力,這傻兒子竟然也會將他們考慮在內...
若令外人聽去,必定會是啼笑皆非。
「父親,那我們...究竟該怎麼辦?」
年輕佛僧被金甲佛者的一句句話直擊心靈,變得有些垂頭喪氣起來。
「怎麼辦?」
「照你所說,拼了就是。」
「只不過,是我去罷了。」
金甲佛者語氣平淡地說道。
一抹死志浮現於那張枯老的面容。
「什麼?」
「住持,你...」
在場的佛僧,無不驚詫地望著那道偉岸的身影。
「父親,不可!」
「您是我金佛宗的頂樑柱,若是您倒了下去,我金佛宗勢必會一蹶不振,永生永世都無法將佛光普照仙古世界啊!」
年輕佛僧陡然激動道。
金佛宗沒落已成定局,自己父親即便以生命為代價,為金佛宗留下一些火種,但也沒有絲毫作用。
所以...他抓准了自己父親的願望。
想要以此來改變父親的想法。
無怪乎其他。
他不想崇拜了一輩子的父親死去,那是他內心深處的曙光。
這絲曙光若是熄滅,他的魔性亦會就此爆發開來。
可...
金甲佛者意已決,抬手制止了傻兒子想繼續說下去的欲望。
「不必再說了。」
「現在,你們各自準備一下,能現在離開的就走吧。」
「免得到時候,與我這把老骨頭一同葬身於此。」
他說完後,轉身盤膝坐下,雙眸閉合,養神調息。
眾僧侶面面相覷,紛紛低聲議論了起來。
年輕佛僧不甘地望著父親的背影,眸內竟然有淡淡的魔光閃掠。
「父親,孩兒...還有一計...」
「嗯?」金甲佛者雙眸赫然睜開,眉頭忽地擰起。
難道他說了這麼多,這個傻兒子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嗎?
「右逆,你還有什麼辦法?」
「是啊,都這時候了,只要有點希望,我們都不會放棄的,你快說吧!」
右逆身旁、幾個同樣年輕的佛僧催促道。
金甲佛者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他現在只想看看這傻兒子,還有什麼辦法,能扭轉這般逆境。
「投靠...」
「魔族...」
右逆難以啟齒,但咬了咬牙,還是將此言吐出。
嘩!
佛宗之內,一片譁然。
「你說什麼!」
「啪!」
金甲佛者猛地站起身來,轉身閃至右逆身前,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面龐。
右逆被扇飛,撞在一根紅柱上,癱倒在地,混著鮮血的幾顆碎牙吐出。
「我佛道一脈,與魔族本就勢不兩立,你怎會愚蠢到說這種話?」
「而且,你以為我們投靠過去,就會被收留,就會讓魔族冒著付出極大損失的風險,對抗仙族嗎?」
「我看你的腦子是念經念傻了!」
金甲佛者當著眾佛僧的面,毫不留情地斥責道。
「右逆,住持說得沒錯。」
「右逆,你確實得好好冷靜一下了,你現在的思想極為不清晰。」
其他佛僧,也是附和道。
右逆扶著紅柱,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父親,諸位,這些我當然知道。」
「我自出生以來,便受著佛道的薰陶。」
「怎麼會不知道?」
「可金佛宗是我的家,我深愛著它。」
「佛曰: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這個罪人,由我來當吧...」
下一刻,右逆將掩藏了數年的秘密,徹底曝光出來。
......